杨砚推开家门时，最先听到的是温甜轻软的笑声。
她正窝在沙发里举着手机，听到开门声，温甜慌乱了一下，迅速压低声音对着屏幕说：“哥哥回来了，先不说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年轻男孩的声音：“宝…甜甜，你哥哥回来了吗？我可以跟他打个招呼吗？”
温甜下意识看向玄关处。
杨砚正在脱下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解着领带。
明明只是一个寻常的动作，莫名酥痒自尾椎爬升，瞬间蔓延全身。
这一个多星期来，两人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每天他们总会花很长时间互相磨合了解。
他确实温柔细致，几乎每次都是他在服侍，虽然过份但知道底线，从不越界。
可即便如此，温甜也常常招架不住。
她想不通这个白天需要处理工作，偶尔还会去健身房的男人，哪来这么多精力，每天能花五六个小时在她身上。
两人完全忽略了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也不提当初她想留在国内的话。
杨砚将衬衫袖子缓缓卷起，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朝沙发走来。
“当然可以。”他在温甜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凑近屏幕，“你是林皓，对吧？”
视频那头的男孩显然有些紧张，画面晃了晃，看到他从略显凌乱的床上快速坐直身体，头发还有些蓬松。
“哥…哥哥好！我叫林皓，是甜甜的男朋友。”
“我听宝贝说起过你。”杨砚从茶几上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你今年多大了？”
林皓听到那声自然无比的“宝贝”，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但很快想起温甜曾提过，她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待她极好，想来只是兄妹间的爱称吧。
他赶紧回答：“我上学晚，今年十九了。”
杨砚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动作间，手臂落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温甜纤细的脚踝。
温甜浑身一颤，险些拿不稳手机，猛地瞪向他，眼中满是警告。
杨砚只是勾了勾唇角，觉得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调整了一下她拿手机的角度：“拿稳点，别砸我身上了。”
随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腿抬起，搁到自己膝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小腿的肌肤，目光却仍平静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平常成绩怎么样？高考估分了吗？”他继续问，象个关心妹妹交往对象的寻常兄长。
温甜感觉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她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按住。
林皓眼看着视频里，温甜慢慢被挤出屏幕，自生日那晚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时间好好视频。
他隐约觉得温甜的哥哥有些过于强势，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在国外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气场强一些也正常。
于是林皓坐得更端正了些，认真回答杨砚的问题：“平常成绩还可以的，估了一下大概有570分左右。”
就在这时，一阵阵细微的“噗呲噗呲”声，通过温甜这边的麦克风，隐隐约约传了过去。
林皓停顿了一下，疑惑地小声问：“甜甜，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杨砚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温甜更加涨红的脸，眼神玩味地示意她自己解释。
温甜的呼吸瞬间乱了，慌乱拿过一旁的捏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却仍然有些发颤：
“没…没什么声音是这个捏捏小玩具…解压用的…”
杨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意拿过了温甜手中的手机，将镜头完全对准自己：
“你放轻松，我不是个不开明的家长，不过，既然你在和我家宝贝交往，我想了解一下，你对自己未来有什么规划？”
家长？
有这样的家长吗？
她温甜咬着唇侧过头，看着他表情正经，言辞得体地跟林皓视频着，俨然一位关心妹妹的好兄长模样。
看着镜头照不到的地方，他正不遗馀力地欺负她。
而她，竟也极其配合，生怕漏出一丝不该有的声音。
视频那头的林皓开始认真地讲述自己的规划：“我打算报考北城的大学，专业还没完全确定，但应该是工科方向。毕业后想进科技公司，或者考公务员”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有些规划里有温甜，有些没有。
可温甜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旁边的男人夺走了。
她只希望这通电话快点结束，快点挂断，然后…然后怎样都好。
进房间，进浴室，或者，就在这里也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嘟”的一声轻响，视频挂断了。
几乎是同时，温甜压抑已久的呜咽和惊喘冲口而出。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杨砚随手将她的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顺势从沙发滑跪到地毯上。
他仰头看着她汗湿的鬓角和迷朦的双眼，嘴角噙着笑意，声音低哑：
“可我看宝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欢喜，都要热情”
温甜羞得无地自容，抬起虚软的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哥哥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