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以开发便携式火锅底料,又是一条财路。
“暂时还不卖,”
芊墨笑道,“不过客官这个提议好,我考虑考虑。若是真做出来,第一个通知您。”
“那可说定了!”
第二轮客人吃到未时末(下午三点)才陆续离开。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大厅里杯盘狼藉,厨房里也堆满了待洗的锅碗。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今天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芊墨让大家先休息一刻钟,吃些东西。
她自己则坐在柜台后,开始清点今日的收入。
虽然打了八折,但三十桌客人,平均每桌消费一百二十文,总共就是三千六百文,折合三十六两银子。
扣除成本——食材大约十两,炭火调料约二两,人工…今天所有员工都加班了,得多加些工钱。
但即便如此,净利润也在二十两以上!
一天二十两,一个月就是六百两!
这个数字让芊墨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芊墨姐,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春草小心翼翼地问。
芊墨抬起头,看着围过来的员工们,微笑道:
“大家今天辛苦了,生意比预想的还好。
这样,今天所有人工钱加倍,今天加每人十五文。”
“哇,今天加了十五文?!”
张大旺惊呼出声,“我…我一天就挣了这么多?”
“不是一天,是今天特别奖励,”
芊墨解释,“正常还是三百文一个月。不过如果生意一直这么好,每个月都会有奖金。”
众人欢呼起来。
这个工钱,这在村里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另外,”
“从明天起,我们调整营业时间。巳时初(上午九点)开门,未时中(下午两点)休息一个时辰,申时初(下午三点)再开门,直到戌时中(晚上八点)打烊。大家轮流休息,不能都累垮了。”
“那明天还能接待三十桌吗?”
沈学明问。
“明天开始,午市接待二十桌,晚市接待二十桌,总共四十桌。
再多,厨房真的忙不过来。”
“可是外面肯定还有很多人想尝…”
秀兰说。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提高效率。从明天起,大旺和学明除了传菜,也要学些简单的汤底调配。
春草和秀兰要学会记账算账。
我们都要成长,才能应对越来越多的客人。”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收拾完店铺,已是酉时初(下午五点)。
芊墨锁好门,带着晚禾回村。
夕阳西下,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今天店里好热闹啊。”
晚禾牵着母亲的手,小脸上满是兴奋。
“是啊,大家都喜欢娘做的火锅。”芊墨温柔地说。
“那我长大了也要学做火锅,帮娘的忙!”
“好,晚禾想学什么,娘都教你。”
回到沈家坳,村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见芊墨回来,纷纷围上来。
“芊墨,听说你们店今天火爆得很?”
“县太爷真的去吃过?”
“排队都排不上?”
芊墨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态度谦和。
她知道,这些人中,有的真心为她高兴,有的则是好奇打探。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路过沈家老宅时,沈氏正站在门口。
见芊墨走过,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芊墨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愈合,有些关系无法回到从前。
但至少,她们不再剑拔弩张。
回到家,芊墨简单做了晚饭,和晚禾一起吃。
饭后,晚禾去喂鸡,而芊墨则洗好碗之后,在书桌上拿出纸笔,开始规划明天的工作。
需要增加人手吗?
暂时不用,但可以培养后备。
需要开发新菜品吗?
火锅底料能不能做成便携装?
还有员工培训,需要更加系统…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直到油灯渐暗。
晚禾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芊墨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心道:“也不能一直让孩子每天跟着自己早出晚归,太辛苦了。
而且她快要七岁了,在异世那个地方,七岁正是孩子读书的年纪。
过完年,就给晚禾找个学堂去读书,但是不知道学堂里收不收女娃娃。”
芊墨吹灭灯,躺到女儿身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银白的光斑。
今天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
她知道,创业容易守业难,要保持火锅店的竞争力,需要不断创新,不断提高。
但此刻,她允许自己享受这份成就感。
从一个被休弃的农妇,到镇上火爆火锅店的老板,这条路,她走得艰难,但终于走出来了。
在边关一个军营里,路召刚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部都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多年前,路召的妻子因为生孩子难产,最终导致一尸两命。
虽然现在他已经差不多快忘却这些伤痛,可是每次他父亲,也就是现在的路老将军催他再续一弦时,他总是婉拒。
找借口说现在边关战事吃紧,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个月前被那个女子救了以后,现在回来,脑子里总是会出现她的身影。
是不是自己病了?
路召翻来翻去睡不着,最后直接坐了起来。
他想着之前在沈家坳时,听到芊墨的婆母说过,她的儿子叫沈决,而且是几年前拉走充军的。
“难道沈副将就是芊墨失踪了多年的夫婿?”
路召想到这里,立刻对着大帐外叫了一声:
“来人!”
门口执勤的士兵应了一声便进了大帐中。
“是!”
“路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找路宇前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将军!”
士兵一溜烟跑了。
没过多久,路宇就来了,今晚是他在巡逻执勤。
他没想到,大哥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睡觉。
“大哥,你怎么还没睡?找我何事啊?”
路宇坐在大帐中间火堆旁,从柴火上方取下吊着的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边吹气,一边吸溜着小口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