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五年租约的那晚,芊墨在客栈房间里摊开纸笔,开始绘制火锅店的装修图纸。
油灯的光晕在纸上跳跃,她的笔尖流畅地勾勒出线条。
晚禾趴在床边,抱着布娃娃,好奇地看着母亲忙碌。
“娘,您在画什么呀?”
“画咱们的新店。”
芊墨头也不抬,笔下行云流水。
“要画得漂漂亮亮的,让每个进来的人都喜欢。”
她的设计融合了前世记忆中的现代元素与这个时代的审美。
大门设计成双开雕花木门,门头悬挂黑底金字招牌“芊家火锅县城分号”
大厅宽敞明亮,五十张桌子分区摆放,然后加了很多的绿色植物,高矮参差不齐。
中间预留出一个圆形舞台——这是她的创新,可以请乐师弹琴或说书先生讲故事,既添雅趣,又能吸引下午茶的客人。
以梅兰竹菊四君子和二十四节气命名…另外两个就用了春花秋月和听风赏雪命名。
每间都配可移动屏风,根据需要隔成大小不同的空间。
最巧妙的是吧台设计。
吧台位于大厅入口右侧,采用半圆形设计,方便接待和结账。
吧台后的墙面上方,她特意设计了一个供奉财神的神龛——入乡随俗,讨个吉利。
三楼是居住区,既然要在县城扎根,总得有个像样的家。
不过考虑到家远的员工,她还在三楼最西头做个一间男生住宿的房间,女生的则在最东边,她和晚禾则是在中间的两个房间。
不过,两个房间已经打通了,一个是卧室,一间做起居室用。
图纸画完时,已是深夜。
芊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纸上细致的设计,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不仅是家火锅店,更是她在这个世界打造的第一个商业版图。
翌日,芊墨带着图纸去找装修工头。
县城最大的装修行“巧手坊”里,工头刘师傅正指挥徒弟们搬运木料。
“姑娘是要找装修工吗?”
“是,”芊墨展开图纸,“刘师傅看看,这样的装修,您能做吗?”
刘师傅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他翻看着一张张细致的设计图,从门头到大厅,从雅间到舞台,越看越震惊。
“这…这设计…”
刘师傅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姑娘,这图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我干装修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精巧的设计!
这舞台放在大厅中央,既不影响通行,又能聚拢人气;
这雅间的分区设计,既保证了私密性,又能灵活调整大小…
妙啊!姑娘真是心思巧妙!”
“刘师傅能做就行。工期要快,最好十天之内完工。”
“十天?”
刘师傅皱眉,“时间有些紧,但加派人手应该没问题。
不过姑娘,这装修费用可不便宜,光是这雕花木门、圆形舞台,还有这些定制家具…”
“钱不是问题,”
芊墨打断他,“只要做工精细,用料扎实,该花的花。”
“那就好。姑娘放心,我亲自监工,保证做得漂漂亮亮!”
谈好价钱,签了契约,装修工程第二天就开始了。
刘师傅果然守信,调来了二十多个工匠,木工、瓦工、漆工各司其职,铺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芊墨每天带着晚禾在铺子里监工,偶尔提出调整意见。
刘师傅对她的每个建议都认真听取,有时还会追问设计原理。
“姑娘,这舞台为什么要做成圆形?方的不是更简单吗?”
“圆形没有棱角,不会磕碰到客人,而且从各个角度看都美观。”
“那这雅间的屏风为什么要可移动?”
“方便根据客人数量调整空间大小。一家三口和十人聚会,需要的空间不同。”
“姑娘想得真周到!这些设计,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
“刘师傅想买设计?”
“是啊!”
“我敢说,县城里那些大酒楼要是看到这样的设计,肯定抢着要!
姑娘开个价,这图纸我买了,以后有人要类似装修,我就按这个来。”
“设计可以卖,但价钱要看铺子大小。小铺子二百两,中等铺子一千两,大酒楼这种规模的,五千两。”
“五千两?!”
刘师傅倒吸一口冷气。
“嫌贵?”
“刘师傅想想,一家大酒楼装修下来,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
我的设计能让酒楼更出彩,吸引更多客人,这五千两花得不值吗?”
“值!姑娘说得对!这样,我先付二百两定金,买下小铺子的设计权。等有合适的生意,再谈大的!”
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芊墨收下定金,心中感慨,知识果然就是财富。
装修进展顺利,第七天时已基本完工。
芊墨站在焕然一新的店铺里,满意地环顾四周。
大厅宽敞明亮,五十张红木方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中央都预留了放置炭炉的凹槽。
圆形舞台位于大厅正中,高出地面一尺,四周有雕花围栏。
舞台上方悬挂着三盏大型宫灯,尚未点燃已显气派。
二楼雅间更是精致。
每间房门楣上挂着相应的匾额,“梅韵”“兰馨”“竹雅”“菊逸”
推门而入,墙上是相应主题的壁画,家具摆设也与之呼应。
吧台处,半圆形柜台打磨得光滑如镜,后方墙上的财神龛已经做好,只等请财神入座。
“娘,这里好漂亮!”
晚禾在舞台上转了个圈,“像戏台一样!”
“以后这里会有弹琴的姐姐,说书的爷爷。”
芊墨牵起女儿的手,“晚禾喜欢吗?”
“喜欢!”
晚禾眼睛亮晶晶的。
装修完毕,接下来就是招人了。
芊墨写了招工告示贴在店门口,要求写得清清楚楚:
女性16-25岁,男性16-30岁,相貌端正,手脚麻利,爱干净。
告示贴出的第二天,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