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王胜利说的这事有些大了,段洪生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大的主。
“辛苦王局长走这一趟了,您先喝茶!
刚好我们三爷今天也过来了,我去他那探探口风。”
王胜利点点头,喝着助理美女同志泡的大红袍,有些忐忑地等着段洪生回来后的决定。
对于王胜利来说,当然是两方都不得罪为好。
况三爷他当然也知道,况家三爷经商是个天纵奇才,在墨托市就没有人没听过他的名号的。
但就是王胜利至今也没有见过他本人长什么样子。
据他所知,况家拿手的生意不止友爱纺织厂,在其他省市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所以这才是王胜利担心的点。
友爱纺织厂是墨托市第一大厂,要是得罪了况家人,王胜利担心他们把重心转到其他县市去,到时候整个墨托市一大半行业都要受到牵连,特别是工人的就业问题等等。
王胜利之前就说了,他虽然不是个好官,但他也不贪。
要是因为把握不住风向而导致本来风平浪静的墨托市又添波澜,这才是王胜利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这才亲自走了这一趟,想问问友爱纺织厂当家人的意见。
友爱纺织厂最豪华的一间办公室内。
“三爷,王胜利说对方是京市司令部的人。
对方想开纺织厂,我们这边怕是不好阻拦吧?”
段洪生是皱着眉头才说完这话的,原本他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准备来抢他们盘子里的肉,可没想到那女人是军方的人,这估计就有些难办了。
况连城听完段洪生的话,却是连眉眼都没有掀一下。
俊美的青年眼睛上带着一款无框金丝眼镜,此刻正仰头靠在老板椅上假寐,因为没有睁开眼,所以让人觉察不到他此刻的情绪。
段洪生等了好半天,况连城才开口。
“洪生叔,我已经知道了。
虽然对方是军方的人,但想抢我况家的声音,他们还不够格。
这件事我会派人盯着的,你去告诉王局长,要想在墨托市办厂,条件合适的就那几处。
让王局长放心,我这边马上就派人去处理,村集体的地那就租,私人百姓的地那就买··
只要没有好的选址,对方那厂子就绝对开不起来。这样,也不至于让王局长为难!”
段洪生听明白了况连城的意思了,他点点头,慢慢退出办公室。
“王局长,我们三爷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胜利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你们的人今天能办好这事吗?
我们局里很早的城市规划地图上,东西南北四个角面上可是有几块非常合适的地皮···”
段洪生点头保证。
“王局长放心,从今天开始,那些地也被我们都租了。
您回去告诉对方,没地了就行。”
见对方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王胜利心里也有谱了。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大红袍泡的茶水喝完,这才起身告辞了。
许卿安这边还不知道她就要被人做局忽悠了。
虽然来城建局转了一圈,但是她还是没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王胜利身上。
从城南开始,许卿安绕着城边转了一圈,这些农耕地都是老百姓的,不会允许用来建房盖厂。
那些被审批过后,可以用来建厂盖仓库的地方还是太少了,许卿安又不是本地人,就自己这么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窜的样子,实在有些浪费时间了。
况连城这边得到了消息,自然是派人下了功夫,想着要好好把许卿安建厂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之间。
许卿安转了一中午,没有半点收获。
索性又驾车回了城中心。
她到百货大楼旁边的国营饭店,刚巧就遇到了招待完客人准备离开的况连城。
就在国营饭店门口,许卿安看到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慢慢朝着况连城靠近,看况连城那样子象是被盯了好长时间了。
许卿安只是皱了皱眉头,停好车后将车钥匙装好,就从街对面过来了。
而此时,穿得矜贵的况连城就象是被待宰的小绵羊一样,毫无防备地落入了两个抢劫犯的包围圈。
况连城的保镖向来是躲在暗处的,因为况连城不喜欢被人围观,越是小心越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已经自认很小心了,基本上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所以认识他是况家人的可能性很小。这当然也是况连城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况连城虽然不会打架,但他为人机敏,早就发觉了这两个人靠近他应该是有问题的。
暗处的保镖刚要顺势冲出来,弄死这两个没长眼睛的狗杂碎。
就见况连城突然给大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因为况连城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胖姑娘!
那正是许卿安无疑了。
况连城自认最能看穿人心,可眼前这姑娘的态度倒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清楚了。
许卿安的眼神里看着的是准备对他动手的两个男人,况连城没有在许卿安眼神中看出她与这二人相熟的意味,而且许卿安的眼神里也甚至没有对他的恶意。
或许可以说,许卿安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他况连城这个人的存在。
向来一呼百应的况三爷还没有被人这么忽视对待过,一时间有些起了兴趣。
这胖姑娘真有意思!
看许卿安的走向明显是奔着他们这边来的,就这个距离和角度,她没可能看不到两个带着深深帽子看不清面庞的坏蛋不是想偷就是想抢了···
况连城也是胆子大,就为了想看清许卿安到底想要干什么,就都不让保镖现身了。
就在况连城身后那人先贴过来的时候,许卿安距离两人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况连城压根就没管身后的人目标是不是他胳肢窝里夹着重要项目资料的皮包,他清冷的眸子始终看向许卿安。
果然,许卿安在最后时刻加速了,她猛地朝着况连城而来,随后许卿安马尾的发梢轻轻擦过况连城的脸颊,带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况连城只听到他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