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没想到他只是和许卿安就这么客气一说,这女人却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他这城建局里的下属工作都是铁饭碗,他能怎么着啊?
王胜利不喜欢许卿安,这肥丫头不讨喜,从刚见面就给他找麻烦事,是个事儿精。
反正王胜利是这么评价许卿安的。
许卿安当然是看出来王胜利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有打算为难秃头男他们。
许卿安邪魅一笑,象是有个好主意,迫不及待要和王胜利分享一样。
“王局长,要不这样吧!
把他们开除的话我又有些于心不忍,干脆把他们的工作岗位先调一下,以半年为期吧。”
秃头男他们几个人一听许卿安这话,眼珠子都快气地瞪出来了。
他娘的小贱人,竟然来这里指手画脚来了。
他们要做啥工作关她什么屁事啊!
但是因为王胜利还在这里,且之前就警告过他们了,所以秃头男他们还在忍着脾气没有插话。
秃头男他们还不知道许卿安的身份是军中之人,觉得王局长根本不会因为许卿安这个啥也不是的外人就降他们的职。
果然,王胜利确实有些不想得罪下属,他这个甩手掌柜的御下之道就是‘人心’,这要是因为许卿安的一时兴起把下属们全部得罪完了,到时候有谁会愿意替他卖命办事?
不得不说,站在王胜利的角度上这么考虑是对的。但谁叫许卿安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呢!
今天就算是彻底处理不了这几个白吃国家饭的蛀虫,许卿安也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把事情揭了过去。
作为公职人员,本质就是为老百姓和国家办事情的,他们倒好,有了微弱的权利,就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无限地为难普通老百姓。
真是搞笑,倒叫他们养出优越感来了。
“王局长,我这可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要么让他们卷铺盖走人,要么就让他们去外面跑市场管监督,要是连半年都坚持不下来,你们大门口那石碑上为人民服务那五个鲜红的大字就可以完全敲了挪走,看着辣眼。”
许卿安认真的眼神看向王胜利。
“你说对吗?王局长。
你们那为人民服务的大字只是立在那里充充场面,给别人看看就行了?”
王胜利哪里敢接许卿安这么大口黑锅。
“咳咳,许同志。
你多心了,哪里的事情?
我们对待工作思想不积极的同志当然会有惩处了,先让他们每个人交三千字的检讨报告上来,等单位开大会的时候每个人都上台检讨···”
许卿安摇摇头。
“那可不行,王局长你这处理方法,就跟挠痒痒似的,这些人不会领情的。
就按我说的做,把他们整个办公室调到巡逻队去,且不能有任何职位给到他们身上。
不然,明天开始县政府的领导就会开始来你们单位视察工作了···”
许卿安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可他们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王胜利没想到许卿安这么狠,沉默半天,只能一咬牙。
“成,那就听许同志的。
给他们全都调到巡逻队去,干满半年要是还学不会怎么工作,那再加重处罚。”
王胜利怜悯地看了秃头男他们一眼。
那表情好象在说,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人家不愿意让你们好过啊!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怨恨到时候找姓许的就行,别找他王胜利。
秃头男他们没敢说话,十来分钟的功夫,他们就知道已经踢到铁板了。
早知道今天早上会惹到这么大一尊煞神,他们态度就应该好点的。没看到他们局长的脸色都绿了又黑吗?
局长也得听这位女同志的话。
别的看热闹的同志准备把许卿安的面容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许卿安要是再上城建局来,可得好好摆正态度。
许卿安看王胜利都这么承诺了,也就没再抓着不放。
“那就辛苦王局长了,反正我最近一两年都在墨托市活动,我会时不时过来监督你们有没有按约定办事的。”
王胜利点点头。
“那是自然,欢迎许同志的监督!”
终于把许卿安送走之后,王胜利马上就召开了一个紧急大会。
全局所有人都必须到场,就连扫厕所的清洁工和看大门的大爷,都被要求去旁听了。
会上,王胜利足足灌了两大杯茶水才开喷。
把秃头男他们批了个一无是处。
“怎么不接着狂啦?
以为你们有个铁饭碗工作就能上天了吗?
看看吧!有些人今天就现原形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们干的破事我给你们兜不住的时候,就只能看着你们自找死路了。
其他同志也是一样的道理,在其位谋其事,别一天天地只会门缝里看人,结果自己被门坎绊了一跤,牙都保不住···”
秃头男他们一个办公室里六个人脸都跟死了亲娘一样白,这回才是真的丢脸了。
王局长把他们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打包分给了他们之前看不上眼的巡逻队里去了,之前还嘲讽人家巡逻队天天在外面象疯狗一样叫唤,还和那些又穷又脏的老百姓打交道。
可说呢!苍天饶过谁?
现在他们也要沦为巡逻队中的一分子了。
王胜利前脚刚把自己从许卿安那攒了一肚子气的情绪分给下属们了,后脚就直接开车往城西友爱纺织厂赶了。
墨托市突然要挤进来许卿安这么一号人物,他当然得去探探友爱那边的口风了。
许卿安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她背后的势力有些不好惹。
王胜利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友爱纺织厂那边态度好说,不介意许卿安在他们旁边办厂的话,王胜利也就不用如此为难了。
友爱纺织厂内,许卿安要找的那位况三爷就在此处。
友爱纺织厂的名誉厂长段洪生得知了王胜利的来意,先将他安排到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