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教特使连滚带爬逃走的当晚,王家村祠堂后头的偏房里,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萧战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着张粗糙的黄麻纸,手里捏着根秃了毛的毛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娘的,比砍人还费劲。”萧战啐了一口,又重新铺开一张纸。
李承弘端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进来,见状忍不住笑:“四叔,要不我来写?”
“你来写算怎么回事?”萧战瞪眼,“那帮老兵痞子认我的字儿——虽然丑,但丑得有特色,他们认得。你那一手馆阁体,他们看了还以为朝廷下圣旨呢,吓都吓尿了。”
他说着,又憋出一行字,写完了自己瞅瞅,还是不满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哪写过这么文绉绉的东西五宝!”
五宝悄无声息地从房梁阴影里飘下来——是真的飘,一点声儿没有,把正在喝粥的李承弘都惊得手抖了抖。
“四叔。”五宝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