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教众发展(1 / 1)

王家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火把照得通明。

刘老歪被扒了上衣,五花大绑捆在树干上,背上已经横七竖八抽了十几道血痕。王三手持浸过盐水的藤鞭,脸因为兴奋而扭曲,嘴里念念有词:“叛教者,当受五十鞭洗业障!老母慈悲,赐你重生!”

周围围了不少村民,但都敢怒不敢言——王三今天带了二十多个护法,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刘老歪疼得直抽冷气,但咬着牙不喊,只是死死瞪着王三:“王三……你不得好死……”

“还敢嘴硬!”王三举起鞭子,又要抽下——

“住手!!”

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在村口响起。

所有人转头,只见萧战拎着把横刀,大步流星走来。他身后跟着李承弘、三娃、狗儿,还有拎着铁锹的狗剩和十几个致富教护法。五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老槐树旁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匕首。

王三看见萧战,眼皮一跳,但强作镇定:“赵铁柱!这是王家村,净业教的地盘!你少管闲事!”

萧战走到火把光亮处,咧嘴笑了:“巧了,老子今天就想管管闲事。”

他指着刘老歪:“这人,是我们致富教的人。你抓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王三冷笑:“他原是净业教信众,叛教当罚!这是教规!”

“教规?”萧战点头,“那行,按你的教规来。狗剩——”

“在!”狗剩拎着铁锹上前。

“去,把刘老歪放下来。”萧战淡淡道。

狗剩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咔嚓”两下砍断绳索。刘老歪软倒下来,三娃赶紧上前扶住,给他披上衣服,检查伤口。

王三急了:“赵铁柱!你敢——”

话没说完,萧战突然动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抽在王三脸上。

王三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两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全场死寂。

连净业教的护法们都傻了。

萧战甩甩手,皱眉:“脸皮真厚,打得老子手疼。”

王三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我是净业教使者!”

萧战掏掏耳朵:“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刘老歪入了致富教,就是我的人。你的人抓我的人,我打你,这叫礼尚往来。”

他环视那些护法:“还有谁想试试?”

护法们齐刷刷后退一步。

萧战满意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藤鞭,在手里掂了掂:“五十鞭?挺会玩啊。这样,我也按你们的规矩来——你抽了刘老歪十七鞭,我抽你三十四鞭,双倍奉还。公平吧?”

王三脸都白了:“你、你敢!老母会降罪——”

“降罪?”萧战笑了,“让她来。老子正好问问她,活埋孩子的时候,心里虚不虚。”

他作势要抽,王三“扑通”跪下了:“赵教主!饶命!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战挑眉:“真错了?”

“真错了!”王三磕头如捣蒜,“我回去就禀报总坛,王家村……让给致富教!”

萧战这才扔掉鞭子,拍拍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滚吧。记住,从今天起,王家村归致富教管。你们净业教的人,敢踏进一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王三连滚爬爬跑了,护法们也跟着一哄而散。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愣,然后爆发出欢呼:

“赵教主威武!”

“致富教厉害!”

萧战摆摆手,对村民道:“乡亲们,王家村从现在起,并入致富教。愿意入教的,明天去李家洼登记领粮。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净业教要是再来欺负人,你们就报我的名!”

说完,他扶着刘老歪,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背影潇洒得像刚逛完窑子。

回李家洼的路上,李承弘苦笑:“四叔,您这……太粗暴了。”

萧战咧嘴:“对付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反而怂了。这是人性。”

三娃给刘老歪简单包扎了伤口,刘老歪感激涕零:“赵教主,您救了俺的命……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萧战拍拍他:“好好养伤,伤好了来教里干活。咱们教,不养闲人,但绝不亏待自己人。”

当晚,王家村半数以上的人家,连夜收拾包袱,第二天天不亮就跑到李家洼登记入教。

王三那一跪,彻底跪碎了净业教在王家村的威信。

七天后,王家村祠堂。

这座原本供奉净业教“无极老母”的祠堂,现在彻底改头换面。门口那块“无极圣坛”的破匾被拆下来当了柴火烧,换上了崭新的木匾——“致富教冀州总坛”。

字是李承弘亲笔写的,端庄大气。但萧战嫌不够喜庆,硬是让人在匾额四角贴了金纸剪的元宝,又在正中挂了个红绸扎的大红花,看着……有点土,但喜庆。

祠堂里头,草席铺地,黑压压坐满了人。都是各村新入教的代表,每村十人,加起来三百多人。外头院子里还站了好几百,挤不进去,就扒着窗户听。

萧战站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上——原来的神像早扔了,现在摆着个象征性的“财神牌位”,其实就是块木板上画了个金元宝。

他手里举着个新做的铁皮喇叭,这玩意儿比纸喇叭耐用,声音还更大。

“兄弟姐妹们!”萧战嗓门通过喇叭放大,震得房梁掉灰,“安静!都安静!”

底下渐渐安静下来。

萧战环视众人,咧嘴一笑:“咱们教,成立七天,现在有多少人了?知道的举手!”

底下有人喊:“三千!”

“对!三千!”萧战一拍大腿,“三千人!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众人摇头。

“意味着咱们能团购了!”萧战眼睛发亮,“啥叫团购?就是大家凑一起买东西,买得多,价钱就便宜!明天我就去城里,找粮商、布商、盐商谈!粮食,打七折!布匹,打八折!盐,打九折!省下来的钱,就是咱们自己的!”

底下炸锅了。

“七折?那岂不是一斗米能省三文钱?”

“我家一年吃二十斗米,能省六十文!”

“还有布!要做新衣裳了!”

萧战压压手,继续道:“不光买东西便宜,卖东西也能卖高价!咱们教现在人多,采的药材、山货,统一收,统一卖!量大,价钱就好!卖的钱,三成归采药人,七成归教里公积金——以后修路、挖井、建学堂,都从这里出!”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关键还有具体路径。

底下人听得热血沸腾。

一个汉子站起来:“赵教主!俺们村后山药材多!俺们愿意采!”

另一个妇人喊:“俺们村会编草鞋!能卖不?”

“能!都能!”萧战来者不拒,“只要是好东西,教里都收!但丑话说前头——质量得过关!谁敢以次充好,糊弄兄弟姐妹,老子……财神爷不答应!”

众人哄笑,但都记下了。

萧战跳下供桌,走到人群里,拍拍这个的肩膀,摸摸那个孩子的头,一点架子没有。

“咱们致富教,不搞虚的。”他边走边说,“就是要让每个兄弟姐妹,吃得饱,穿得暖,有病能治,孩子能上学。可能有人会说,你这不还是画饼吗?我告诉你们——饼,咱们一起画;粮食,咱们一起种;钱,咱们一起赚!三年!就三年!我要让咱们黑山县,变成冀州最富的县!让别的县都羡慕咱们!”

这话太提气,底下掌声雷动,不少人激动得直抹泪。

三年,富起来。

以前想都不敢想。

狗剩现在彻底脱胎换骨了。

他手下管着五十个护法,都是各村选出来的青壮汉子,清一色粗布白衣,腰系红绸带——这打扮是萧战定的,说“看着精神”。每人配一根齐眉棍,不是用来打架,是用来防身和……挑水。

是的,护法大队的主要工作不是维持秩序,是帮教众干活。

今天轮值巡逻王家村。狗剩带着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虽然走得不太齐,但气势很足。

走到村西头张寡妇家时,狗剩停下:“张婶!水缸满了吗?”

张寡妇从屋里出来,有点不好意思:“还、还半缸……”

狗剩一挥手:“来两个人,挑水!”

立刻有两个护法出列,拿起扁担水桶,去村口井边打水。一趟,两趟,三趟……十担水灌进去,水缸满了,还直往外溢。

张寡妇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赶紧去灶房煮了一锅红薯——那是她家最好的吃食了。

护法们也不客气,蹲在院里,捧着热腾腾的红薯啃得喷香。狗剩边吃边说:“张婶,以后有事就说。咱们护法大队,就是给兄弟姐妹干活的。”

隔壁李老汉扒着墙头看,酸溜溜道:“狗剩啊,以前偷我家鸡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勤快?”

狗剩脸一红,但理直气壮:“李叔,那是以前!我现在是致富教护法!赵教主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要做好人,做对得起这身衣服的人!”

李老汉撇嘴,但眼里有笑意:“行,你小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正说着,一个小孩跑过来:“狗剩叔!村东头王爷爷摔了!”

狗剩立刻站起来:“医疗队!上!”

护法大队里有专门学过急救的,赶紧跟着小孩跑。狗剩一边跑一边用铁皮喇叭喊:“孙大夫!村东头有人摔了!”

三娃正在祠堂偏屋教认草药,听见喊声,背起药箱就跑。

等他们赶到时,王爷爷已经被护法扶起来,初步检查没骨折,就是扭了脚。三娃给他正骨敷药,叮嘱卧床休息。

王爷爷的儿子在外地做工,家里就老两口。狗剩当场安排:“留两个人,轮流照顾王爷爷三天。挑水、劈柴、做饭,全包了。”

老两口千恩万谢。

这件事很快传开。百姓们都说,致富教的护法,真管用。比净业教那些只会收供奉、抽鞭子的护法强一百倍。

狗剩走路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想起以前偷鸡摸狗的日子,再看看现在——百姓见他都笑着打招呼,孩子喊他“狗剩叔”,老人夸他“出息了”。

这种感觉,比偷十只鸡还爽。

祠堂偏屋现在挂上了新牌子:“致富教医疗培训中心”。

屋里摆着十几张简陋的桌子,每张桌后坐着个识字的年轻人——都是各村选送的,有点文化底子,愿意学医。

三娃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各种草药标本,正在讲课:“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治风热感冒。采的时候要选花蕾,开了的药效就差了。”

他讲得仔细,学生们听得认真。

一个叫陈二狗的年轻人举手:“孙神医,金银花和山银花怎么分?”

三娃赞许地点头:“问得好。看叶子——金银花叶子光滑,山银花有毛。看花——金银花初开白色,后变黄;山银花一直是白的。”

他拿出实物对比,学生们凑过来看,记在本子上。

这时,窗外有人喊:“孙神医!净业教那边也在招学徒!说学成了每月给二两银子,还包吃住!”

屋里顿时骚动。

二两银子!对于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是笔巨款。

三娃还没说话,萧战从门外探头进来,咧嘴一笑:“二两?小家子气。咱们教给三两!还包教包会,学成送药箱、送银针、送《本草纲目》手抄本!”

学生们眼睛都直了:“真的?”

“老子……财神爷作证!”萧战走进来,拍了拍讲台,“不光给钱,学成之后,愿意留在教里当郎中的,每月五两!愿意去各村开义诊点的,教里出钱租房、买药,收入归自己,教里只抽一成管理费!”

这条件,太优厚了。

陈二狗激动得站起来:“赵教主!我学!我一定好好学!”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萧战满意点头,又对三娃说:“三娃,好好教。咱们要在每个村都培养出自己的郎中,小病不出村,大病少花钱。这是积德的事。”

三娃重重点头:“四叔放心。”

等萧战走了,三娃继续上课。他教得更加用心,不光教医术,还教医德。

“咱们学医,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三娃看着学生们,眼神清澈,“赵教主给了咱们这么好的条件,咱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以后行医,穷人少收钱,富人不多收。遇到净业教那些被骗的病患,更要耐心劝,让他们信真医,不信邪。”

学生们肃然起敬。

窗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净业教的探子,听见屋里这番话,互相看了看,悄悄退了。

他们回去禀报:“致富教那边……不光给钱,还给理想。咱们比不过。”

祠堂外墙上,新钉了块一丈宽、八尺高的大木板。木板漆成白色,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致富教的收支明细。

李承弘亲自操刀,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四月初一,购粮五千斤,耗银五十两。经手人:李承弘。见证人:王铁柱、张秀娥。”

“四月初二,购药材三十斤,耗银十五两。经手人:孙三娃。见证人:陈二狗。”

“四月初三,发救济粮三千斤,惠及三百户。领取人签押附后。”

“四月初四,支护法队伙食费一千五百文。明细:米五十斤,菜三十斤,盐五斤……”

每笔钱怎么花的、谁经手的、买了啥、给了谁,写得明明白白。最下面还附了领取人的签押——虽然很多是手印,但按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没事就围在那儿看,指指点点:

“看看,赵教主伙食费每日十文……哎哟,就吃这个?”

“钱军师账做得真细,连一根针的钱都记着。”

“比净业教强多了!净业教收钱从不给收据,问就说‘老母知道’!”

萧战正好路过,听见议论,咧嘴道:“记账就得细!咱们教的钱,是兄弟姐妹的血汗钱,每一文都得花在刀刃上。我吃十文咋了?省下钱多买几斤粮,多救几个人,值!”

一个大娘感动得抹泪:“赵教主,您太苦着自己了……”

萧战摆手:“不苦!等咱们教有钱了,我天天吃肉!但现在,得省。”

他指着账本上一行字:“看这儿——‘公积金现存:八十五两七钱’。这钱,不能动,是留着修路、挖井、建学堂的。等秋收了,咱们还要建养猪场、养鸡场,让每个兄弟姐妹过年都能吃上肉!”

百姓们听得心潮澎湃。

公开、透明、有盼头。

这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一个曾经信净业教的老汉,看了几天账本,终于忍不住,跑来登记入教。他说:“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见账本敢贴出来的。就冲这个,我信你们。”

李承弘给他登记时,温声道:“老爷子,咱们教不光账本公开,所有决策也公开。以后教里大事,都会召集代表商议。您要是有想法,随时可以提。”

老汉激动得直哆嗦:“好……好……这才是真为老百姓……”

账本公开栏成了致富教的一块金字招牌。甚至有外县的人听说后,专门跑来看,看完回去一宣传,又引来一批想入教的。

民心,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王家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两个穿着粗布衣裳、挑着货担的“货郎”,正蹲在树荫下歇脚。

但他们眼睛没闲着,一直盯着祠堂方向。

看见进进出出的人流,看见墙上的账本公开栏,看见护法队巡逻,看见培训中心里认真学习的学生……

两人的脸,越来越绿。

甲使者——其实是净业教黑山县分坛的副使,压低声音:“这才七天,就三千人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不得上万?”

乙使者——是总坛派来的巡查使,咬牙切齿:“他们这是釜底抽薪!发真粮,看真病,账本公开……咱们那套‘赐福’‘洗业障’,在真金白银面前,屁都不是!”

“得赶紧禀报总坛!”甲使者急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在黑山县的根基就完了!香火钱、供奉粮,全得断!”

乙使者却摇头:“禀报有什么用?总坛那边……现在也焦头烂额。我听说,冀州其他几个县,也开始有样学样,搞什么‘互助会’‘合作社’,都是跟致富教学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净业教能横行三年,靠的是信息差和恐惧控制。老百姓没文化,好骗;官府被收买,不管。

现在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萧战——不要钱,不发疯,真给好处,还拉上睿亲王一起玩。

这怎么打?

打不过啊!

正说着,看见萧战从祠堂里出来,身边跟着李承弘、三娃、狗儿,还有那个总冷着脸的黑衣姑娘。

萧战不知说了什么,一群人哈哈大笑。百姓们见了他们,都笑着打招呼,像见了亲人。

那种融洽,那种信任,是净业教从未有过的。

乙使者忽然道:“你说……咱们要是也去入教,行不行?”

甲使者吓了一跳:“你疯了?!”

“我没疯。”乙使者眼神复杂,“你看他们,过得像个人样。咱们呢?整天装神弄鬼,骗些穷苦人的血汗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顿了顿:“我听说,致富教里,有好几个原来净业教的人。赵教主不但不追究,还重用。那个狗剩,以前就是个混混,现在当护法队长,管着五十号人,百姓都夸他……”

甲使者沉默了。

是啊,他们这些“使者”,表面风光,实际上就是高级骗子。骗来的钱,大半上交,小半被上头克扣,落到手里的,也就勉强糊口。

还要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揭穿,怕被报复。

活得真不像个人。

两人正发呆,忽然看见五宝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两人一个激灵,赶紧挑起货担,低头匆匆走了。

走出老远,乙使者忽然道:“我想好了。今晚,我就去登记入教。”

甲使者瞪大眼睛:“你——”

“我受够了。”乙使者咬牙,“我要像个人一样活着。”

当晚,净业教黑山县分坛副使“失踪”了。

同时,致富教新入教名单里,多了个叫“周明”的汉子,识字,会算账,被李承弘安排进了账房。

消息传到净业教总坛,高层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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