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保护东爷!!”
“在哪?开枪!”
纷乱的脚步声、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护卫最先冲入烟尘弥漫的门厅,枪口紧张地四处瞄准。
烟尘稍散,他们看到了静静站立在破败大门处的陈浊。只有一个人,衣着普通,身上纤尘不染。
“什么人?!敢来白家撒野!” 一个头目模样的护卫厉声喝道,同时抬手示意。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爆响!训练有素的护卫们没有丝毫犹豫,火力瞬间覆盖陈浊所在区域,子弹编织成死亡之网。
陈浊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凌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生成,所有射来的子弹在触及气墙的刹那,如同撞上最坚硬的合金,动能被完全抵消、逆转!
“咻咻咻咻——!”
下一瞬,所有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精准地沿着原路倒射而回!
“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子弹入肉的闷响。
开枪的护卫们额头上几乎同时爆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纷纷向后仰倒,当场毙命!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几名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护卫,以及闻声赶来的两名气息明显强于他人的男子(正是那宗师巅峰和筑基初期修士),全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鬼魅。
陈浊的目光越过尸体,落在那两名修士身上,声音冰冷:“谁是白东业?”
那宗师巅峰的修士是个精瘦的老者,他强压心中惊骇,抱拳拱手,语气尽量保持镇定。
“阁下……也是修炼中人?不知驾临白家,有何贵干?何必……下此杀手?或许其中有些误会?” 他试图用江湖规矩套话。
陈浊眼神一寒:“跪下。”
“助纣为虐的人渣,有资格站着跟我说话吗?”
无形威压骤然降临!
那宗师老者和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只觉得肩上仿佛压下一座大山,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噗通”、“噗通”两声,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将坚硬的大理石地砖都磕出了裂纹,剧痛传来,却无法动弹分毫。
陈浊的声音更冷,如同九幽寒风:“白东业,在哪里?”
跪着的两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开口。
他们深知白东业的狠辣,背叛的下场比死更惨。
陈浊不再多问,抬手,隔空对着除了那宗师老者外的其他幸存护卫和那名筑基修士,屈指连弹。
“嗤嗤嗤——!”
数道无形气劲破空,精准地划过他们的咽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几人捂住脖子,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缓缓软倒。
眨眼间,大厅内只剩下跪着的宗师老者,以及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
陈浊走到那宗师老者面前,垂眸看他:“你,还不打算说?”
老者浑身一颤,感受到陈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知道,不说,现在就要死!
“在……在楼上书房!东爷……白东业在书房!”
陈浊心念一动,解除了对老者的部分禁锢,让他能够起身,但依旧控制着他的行动。“带路。”
老者不敢有违,踉跄着爬起来,如同引路的羔羊,带着陈浊走上铺着华丽地毯的旋转楼梯。
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土气,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装饰、夸张的浮雕、昂贵的皮毛地毯,与门外自然的山野风光格格不入。
来到三楼,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老者停下,指了指门,低声道:“就……就是这里。”
陈浊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面积巨大的书房,四面皆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许多甚至未曾拆封,纯属装饰。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高背椅上,就着明亮的台灯,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刑法典》。
听到开门声,白东业——这位掌控着庞大犯罪帝国、手上沾满鲜血的“东爷”,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也未抬,语气带着惯常的威严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老王,你怎么回事?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知道我在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吗?还不请客人去客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他的声音平稳,仿佛门外的血腥与杀戮从未发生。
陈浊缓步走进书房,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法律书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讽刺的弧度:
“东爷好兴致。干着杀人越货、诈骗勒索的勾当,倒有闲情逸致研读刑法?是准备对照一下,看看自己究竟触犯了多少条,够枪毙几百回吗?”
白东业这才缓缓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陈浊。
当看到带路的王宗师如同鹌鹑般站在陈浊身后,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时,他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合上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做出一个审视的姿态,语气转为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年轻人,你是谁?擅闯私宅,还如此无礼。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位‘客人’请出去?我白家,是这么好闯的吗?”
被称作老王的老者额头冷汗涔涔,却一动不敢动,只是嘴唇哆嗦着,低声道:“东……东爷……这位……这位爷的修为……深不可测……别墅里的护卫……除了我……都……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