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主管?李主管你怎么了?!”
“快!快叫医务室的人来!”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附近几个人惊慌地围上去,有人伸手去探鼻息。
“没……没呼吸了!死了!” 探鼻息的人尖叫起来,触电般缩回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浊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刚才还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是这个人做的?他怎么做到的?
陈浊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我问他负责人在哪,他不肯说。所以,他死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员工”:“你们呢?”
“愿不愿意说?”
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终于,一个坐在角落、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承受不住这种恐惧,颤抖着举起手,声音细若蚊蚋:“在……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陈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很好。你不用死了。”
话音落落,除了那个女孩,大厅内其余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正在做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齐齐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如同被同时剪断了生命之线。
一连串“噗通”、“哗啦”的倒地声响起,数十人如同割倒的麦子般软倒在地,再无生机。
唯一活着的女孩呆呆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几秒钟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办公大厅,疯狂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陈浊不再理会,径直走上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铜牌。
他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景象不堪入目。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个身材肥胖、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中年男人,正压在一个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身上,两人颠鸾倒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
突然被闯入者打断,两人都吓了一跳。
肥胖男人猛地抬起头,看到陈浊,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妈的!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挡住身体。那个女人也尖叫一声,蜷缩到沙发角落,用抱枕遮住自己。
陈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男女,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评价天气:“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肥胖男人——白少强,此刻又惊又怒,一边胡乱穿着裤子,一边瞪着陈浊:“你他妈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陈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你是这里的总经理?也是这园区的负责人?”
白少强提上裤子,系着皮带,脸上横肉抖动,试图找回威严:“老子就是!你哪个部分的?活腻了是不是?!”
他以为陈浊是园区里某个不懂规矩的打手或新来的管理者。
陈浊微微摇头:“跪下。”
两个字吐出,仿佛带着千钧重力。白少强和那个女人只觉得双膝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噗通”、“噗通”两声,齐齐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骨磕得生疼。
“你……!” 白少强又惊又怒,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惧。
陈浊走到办公桌后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目光如同看待两只蝼蚁:“现在,我问,你答。答不出,或说谎,死。”
白少强能混到这个位置,也算有点见识。
对方能无声无息闯入,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跪地不起,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至少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甚至更高!他立刻换上一副惶恐讨好的嘴脸,连连点头:“先……先生请问!我一定说实话!绝不敢隐瞒!”
“名字。”
“白……白少强。”
“在这里多久了?”
“三……三年零四个月。”
“这个园区,真正的大老板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白少强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道:“先生……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事情吗?也许我可以帮您传达……”
他本能地想要保护背后的家族和真正的掌权者。
陈浊眼神微冷:“看来,你很不乖。”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并指一点,一缕神念如同尖锥,瞬间刺入白少强的眉心——搜魂术!
原本他不想频繁使用此法,以免被这些人渣记忆中大量的肮脏污秽所扰。
但既然对方不配合,那便直接翻阅记忆来得更快。
白少强发出短促的惨叫,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大量杂乱、黑暗、充满罪恶的记忆碎片涌入陈浊的神识。
快速筛选、检索……有用的信息浮现:
园区真正的掌控者,是盘踞在此地数十年、根基深厚的“白家”。白
少强不过是白家一个不成器的旁支子弟,仗着姓氏才混了个总经理的虚职,主要负责日常“运营”和应付琐事。
白家当代家主,也是这个庞大犯罪帝国的真正核心,名叫白东业,人称“东爷”。
此人极为谨慎狡猾,行踪不定,但大部分时间居住在距离园区约五公里外的一处私密豪华别墅中,那里守卫森严,是他真正的老巢。
得到关键信息,陈浊收回神念。白少强已经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流涎,显然神魂已遭受重创,即便不死也成了白痴。旁边的女人早已吓晕过去。
陈浊起身,看也未看这两人,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这片巨大的罪恶温床。
眼中寒芒一闪。
他抬手,对着窗外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以那栋白色办公楼便起了红色大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园区。
随即,陈浊身影自窗口消失。
五公里外,一片被热带雨林半掩映的山坳中,矗立着一座风格张扬、极尽奢华的别墅。
金色的穹顶,大理石柱廊,巨大的露天泳池,甚至还有小型高尔夫果岭。
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
陈浊的身影出现在别墅气派的大门外。他
没有掩饰,直接散开神识扫过内部。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宗师巅峰,十七个持枪护卫,遍布各处的监控和警报系统……守卫倒算严密。”
他心中了然,但这点防御,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懒得按门铃或通报,直接抬手,对着那两扇沉重的鎏金铜门,隔空轻轻一按。
“轰——!!!”
一声沉闷巨响,并非爆炸,而是纯粹的、狂暴的巨力冲击!
两扇厚重铜门,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轰中,门轴断裂,门板扭曲变形,狠狠砸在门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四溅,烟尘弥漫!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