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紧绷。
月见里看着这一幕,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是祢豆子吧?”他看向无一郎,解释道,“他的妹妹。变成鬼的……鬼杀队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去吧?”
无一郎的指尖停在半空,听了月见里的话,他收回手道:“哦,记起来了。”
炭治郎趁机挣扎着站起身,忍着疼痛,迅速将吓傻了的小铁从无一郎手中解救下来,护到自己身后。
他蹲下身,检查着小铁有没有受伤,轻声安抚:“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小铁脸色苍白,摇了摇头,但看向无一郎的眼神依然充满愤怒和恐惧。
“我、我绝对不会把钥匙给任何人的!就算对我用酷刑也绝对不给!要是再被打到,他就要坏掉了!”
无一郎听着小铁的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声音平静。
“你做过忍受酷刑的训练吗?”
小铁和炭治郎同时抬头看向他,无一郎则继续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着。
“大人里都很少有能忍耐酷刑的。你不行的……看来你格外的笨啊。”
“会坏掉又怎样?再做一个不就行了。你知道在你唧唧歪歪这些废话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死掉吗?妨碍柱,就是这个意思。”
他薄荷色的眼睛直视着小铁惊恐的瞳孔。
“柱的时间比你们的时间宝贵的多。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的吧。刀匠无法战斗,无法救人性命,只会做武器。”
无一郎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
“所以,把钥匙给我。看清自己的身份吧,又不是小婴儿。”
小铁被他这番话砸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月见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无一郎说的话很有意思,也很有道理。他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炭治郎却突然站了起来。
少年挡在小铁面前,一掌拍在了无一郎伸出的手上。
“啪”的一声脆响。
无一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炭治郎,眼中满是疑惑。
“你做什么。”
炭治郎瞪着无一郎,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说呢!总感觉……非常反感你啊!应该说是客气吧,你太不客气了,很冷酷!”
月见里适时插话,歪了歪头,和无一郎一样,也是满脸疑惑。
“但是,无一郎说的很对啊。刀匠是为剑士服务的,所制造出来的东西也是为剑士服务的。所以不给用的东西,连存在的必要都不会有的啊。”
炭治郎转头看向月见里,又看了看无一郎,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他抓了抓头发,几乎要抓狂:
“虽然你们说的很对!但刀匠也是重要而可贵的工作!他们和剑士一样,都拥有高超的技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
“事实上,如果他们不给我们锻刀,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剑士和刀匠互相需要,二者都同样在战斗——”
炭治郎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地上回荡。
“抱歉,我没空听你废话。”
无一郎打断了炭治郎激昂的演讲,一个迅捷的手刀劈在了炭治郎的颈侧。
炭治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翻了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小铁看着倒在地上的炭治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收回手的无一郎,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撑着伞,依旧笑眯眯的月见里身上。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不知道是因为炭治郎的话打动了小铁,还是无一郎的行为吓到了他。
总是,小铁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了无一郎,然后转身扑到炭治郎身边,试图把他扶起来。
无一郎拿到钥匙后,看都没看小铁一眼,转身走向缘壹零式。
月见里则走到炭治郎身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脸颊。皮肤温热,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他抬头看向正在观察人偶的无一郎,问道:“这样真的好吗?把他打晕在这里。”
无一郎头也不回,声音从人偶那边传来:
“你可以将他带下去。”
月见里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才不要。我要去看你和缘一……人偶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虽然,这个肯定比不上缘一……”
无一郎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拿着钥匙,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月见里立刻撑着伞,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
真是……令人好奇啊。
不知道和黑死牟相比,这个人偶能还原出那位故人剑技的几分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