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在楼观道留到中午,蹭了一顿斋菜才和童子挥手告别。
恩,托孤这么大的事儿,黄观主当然要考虑考虑。不过反正五廉神火炮是留给他了,爱用不用,他也仁至义尽了。
什么?为啥不自己留着用?
那毕竟这玩意也是最近才做出来的么,其实陈玄天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咳咳,主要这玩意毕竞不是他自己全程监制,纯粹最后剑印工艺端加工了一下,用上了九阴玉衡瞳子剑的秘篆,把剑熙统统转为剑光,一口气百单八道剑光连发,即便铁蛋在此,不变个身开个大也不能打出更高的dps了。
只不过前期法器的洗练道悉的浸润,那都是天台那废物点心做的,鬼知道这家伙办事稳不稳,脑子有没有漏洞,会不会留有什么坑爹的破绽,万一biubiu阵连射打个半道尼玛卡壳炸膛了,到时候剑光乱扫天地皆杀,第一个坑的还不是自己么,他可是套在脖子上呢
所以正好找南宫家渡大劫这个机会,叫老黄做个武器测试。也顺便试试那辅国将军的左膀右臂,到底有多少的本事,命够不够硬,都是些什么玩意也排在他前头
恩,南宫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扫货,拿了就跑,不然等大军一到都上缴国库了。
“五廉?谁?”
睡到这时才起的女婢们打开门,慵懒地望着府门外笑眯眯的和尚。
大概给入伙的汉子发女人是南宫家笼络人心的传统吧,配给天台大师居住的府邸中,自然也有贴身侍寝的女婢,一个个也是环肥燕瘦,姝色生香。而且个个都是吞了金丹的,身子骨不似凡人那般娇柔易折,即便被那些武神魔主的操弄在手,粗暴肆虐也能承受的。
只不过做了化神老祖身边的侍婢,一个个的自然脾气也硬气了起来,望见陈玄天这副尊容,这身修为,自然就不怎么尊重,差一点的直接翻着白眼就走了,根本不屑与他说话。也就一个当家的还耐着性子,隔着门,拿着个扇子,蔽脸遮胸,冷落打发道,
“神君不在府中,尊驾请回吧。”
陈玄天也习惯了,笑眯眯地从袖中摸出老黄家里随手顺的楼观道令牌递上,
“因主上急于召见大师,我替观主来取大师一件贴身器物,以便占观施咒,查算吉凶。
还请姐姐通融则个,不要让主上久等了。”
那当家侍婢蹙起娥眉,夺过令牌瞧了瞧,又扫了陈玄天一眼,
“在这等着。”
“南无加特林”
陈玄天笑眯眯,
“女施主稍等,天台大师功力绝顶,神鬼莫测,如果不取一件贴身法器,实难查算其所踪。还是让小僧亲自看一眼,选一件得用之物,之后定当亲自奉还。
免得几次三番查算不中,触怒了主上,怪罪下来,你我吃罪不起”
“什么你我!你算不准,和我有什么关系!啐!真是大白天的倒了霉了碰着这烂事!”
那侍婢骂了一阵,狠狠瞪着陈玄天撒气,
“只许看!不准摸!若是手脚不干净!要你好看!”
于是陈玄天乐嗬嗬地跟着女婢进入府内。
这化神住的别墅和分给金丹的宿舍就是不一样,层层叠叠的院落精舍游泳池。恩,看来天台大师确实是个喜欢修欢喜禅的,更看得出南宫家倾心尽力笼络这个化神,屋内金银珠玉琳琅满目,丝绸绢帛堆积如山,更有后厨的下人们准备着珍馐美味流水宴席供主人享用,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进了仙宫呢。
是的,南宫家是一点也不知道这化神已死了,就象他们也有眼无珠,根本不知化神是个杂鱼。只脑补着神君去闭关或者历险了。毕竟凡人就是会被眼前的幻象蒙蔽,不懂的玄妙秘法,只能根据“悉’的多寡来做判断,以为“烝’越大就越强。可是真若如此,修行者一见面就报报境界斗斗“燕’,比个大小不就完了么,还算个屁的术,斗个屁的劫呢?
所以在陈玄天眼中,无非是妖魔野兽一般素材似的天台,而在这些凡夫俗子看来,那就是一方至尊老祖,是南宫家的靠山和定海神针。也就难怪这些个土鸡瓦狗以为自己抱着了大腿,恃宠而骄,仗势欺人了。“混账奴才!打碎神君最爱的琉璃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内院里的,一个仆从正被吊着毒打,抽得鲜血淋漓,不成人形。其他金丹女婢就坐在旁看着,一边吃着点心聊着天,她们不喊停那侍卫自然也不敢停,啪啪轮着鞭子猛抽,把皮肉都溅到墙上。
“唷,姐姐怎么来了。”
“妹妹"观主差人来借一件法器,按着主人的规矩,得咱们两个一道才能开启秘藏。特来拜请你了~”
“诶"可不能让外人小看了咱们府里的规矩“要不一个个贱奴都蹬鼻子上脸的,还以为神君的门好进呢陈玄天笑眯眯的,就看着她们在那儿演。
南宫家这简直是上行下效,下马威上了瘾了。就这么屁大点的事,还专门带他绕一圈,让他来看看用刑。
看陈玄天望着仆从的惨状,依旧唯唯诺诺舔着脸陪笑的模样,女婢们也很满意,自觉给主人争了一口气似的,如同斗胜了的孔雀,昂首挺胸,挽着手扭着腰,一道扭啊扭的带他来到内宅的府库。两人一个揭符解封,一个取钥匙开锁,又有守门的护卫力士合力把门推开。
“这些都是主上赐给神君的,选一件吧。”
两女一左一右,跟着陈玄天进入库房,防贼似的盯着他。
于是陈玄天进门原地转了一圈,冲她俩笑了笑,
“多谢,我就取这件了。”
女婢们莫明其妙,“你取了什么了?”
于是陈玄天把那人脊韦驮杵从袖里抽了出来,捧在手中给她们瞧瞧。
那当家女婢居然还真把头凑上来瞧瞧,于是陈玄天也随手一杵,“嘭!”的一声,登时给她打个头破骨裂,捣了个脑壳稀烂,一时脑浆和着眼珠子都爆绽出来,骨碌碌滚落到一旁的玉盘上了。
“啊啊,啊”
那库房女婢睁大了眼睛,一时浑身颤斗,竟是叫也叫不出声,跳也跳不起来,只浑身抖成个筛子,往后退了两步,转了个身,软着腿想逃出去叫救命。
然而陈玄天已一拂袖取了她的头下来,脖子平平整整切得和镜面一样,挥手之间就把面包虫换了上去,快的连血也没怎么喷,只在脖子上隐现一道血痕,好似一条红绳。
然后陈玄天抡起韦陀杵又打了两下,给那管事女婢砸得四分五裂,锤得脊开骨绽,四肢折断了塞到一旁的罐子里,捣成一团血浆肉泥封住口,一边擦着韦陀杵上的血迹吩咐道,
“东西送去兽栏。”
“库房女婢’扶着头,免得一不小心滚掉了,跪在地上拜了拜,然后出去使唤力士来搬货。而陈玄天也随手掐了个障眼法,把韦陀杵幻化成玉如意,笑眯眯地离开天台的府邸。
第三家拜访李虎。
李虎不在。
当然他可不敢给陈玄天吃闭门羹,是真的不在。因为南宫彻拜镇南将军的事,引得南宫主母埋怨迁怒,李虎昨晚就被打发走了。
你对少主这么忠心耿耿!这么鞍前马后的谋划!替他招兵买马拉拢人心是吧!好啊,那迎接护卫钦差这差事就交给你了,滚吧!
于是李虎才回来还没歇个脚又滚了,不过这回他大概是拿刀逼着吩咐了,于是陈玄天一露面,留守府中的下人二话不说,抬出八大箱子的皮草兽骨来。
“将军吩咐,今年的分成,有多少算多少,统统交给您使用。”
陈玄天满意地点头,取了一封书信给他,
“好,请转告你家将军,我们的恩怨了了。劳烦给我送去兽栏卢氏商行库里,就说是还给卢家主的人情。”
亲兵自不敢多问,把这些资源装车送走。
陈玄天在李家多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去南宫家,一进门就被主母召见了。
“尊驾今日去了哪里。”
南宫沤这回不穿比基尼了,换了一身正经仙宫的华装礼服,从上到下起码几十斤重那种,把肌肉都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精心养护打理的容颜,乍一看倒是确有几分宫廷贵妇的雍容。
陈玄天合掌行礼,
“卢家和你什么关系,你欠了什么人情。”
陈玄天笑眯眯,
南宫沤不置可否,抬起凤目盯着他,盯了一会儿问道,
“我记不得了,劳烦尊驾再说一遍,当初是怎么救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的。”
陈玄天笑道,
“小僧不敢居功,那日我从路边走过,忽然看到两头大妖暴起伤人。我辈修行中人当以行侠仗义,铲妖除魔为己任。
因此自然义不容辞,出手相助,也多亏李将军神勇盖世,才能转危为安,救下少将军。
小僧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微末功劳当不得您夸奖。”
南宫沤盯着陈玄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不知尊驾是哪里人士,又是哪儿学来的本事。”
陈玄天笑眯眯,
“小僧是荆湖野人,偶然在山中悟道,忽然开的灵窍。”
南宫沤眯起眼,
“可我听人说,五廉是天王的护法。”
陈玄天一拜,
“主上明鉴,小僧前世正是坎州人。”
南宫沤壑然起身,迈开步伐,龙骧虎步,盛气凌人的走到陈玄天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双眼,“你们,到底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陈玄天笼罩在她巨大阴影里,彬彬有礼,笑容可鞠,
“生逢乱世,群雄逐鹿,不是猎人,便是猎物。南宫家生于局中,早晚都得落子,何必瞻前顾后,受制于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中原大战,三垣兵力空虚,若能提一支偏师北上,直取江都,则大事可成,天下可定!
届时视时局而动,进可一统中原,退亦不失封王之位”
“哼,这种话,和我儿子说去。”
南宫沤冷哼一声打断他,扭头就走,忽然站住脚步,猛地狼顾回首,
“天台到底哪里去了!”
陈玄天拜道,
“叫山人杀了。”
南宫沤闭上了眼,
“你去吧,我乏了。”
于是速度过了一天的剧情,陈玄天终于可以回到宿舍看书
才刚坐下陈玄天又站起来,打开门,无奈看看披着袍子站在门口的侍女。
“又来啊唉哟,挨打了?”
侍女脸上带着分明的掌印,眼里闪着泪光,怒瞪过来,整得好象陈玄天打的似的,恶狠狠骂他,“谁叫你不碰我!主母可不要责罚么!都怪你!”
陈玄天嗬嗬,
“嗬,你快算了吧,这巴掌要是你家主母扇的,你脑壳儿都飞出去了~
是不是你家少爷骂你了,叫你老老实实过来伺奉,别动那些小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麻烦?”侍女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呗。
陈玄天耸耸肩,让她进屋来。
“你来吧!”
侍女也是熟门熟路的,进屋又把袍子一掀,一个大字往床上一躺,把眼睛一闭,一副认了命的样子。陈玄天白了她一眼,
“喂,我说你也别太过了,事不过三,早做打算,该逃就逃吧。”
侍女皱眉抬起头,
“怎嘛,你就这么看不上我?难道你喜欢男的?”
陈玄天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滚一边去,你以为就你委屈呢?本座也是精炼打熬的元阳,岂能轻与了你么!”
侍女抱着头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也不要那也不干!那我怎么瞒得过那些嬷子啊!”
陈玄天翻着书,随口道,
“那有什么难的,我帮你把守宫砂抹了,你再去墙脚做两百个深蹲来。”
“深蹲?”
“是啊,两百个不够就两千个,直做到你踮脚抽筋,屈膝哆嗦,腿合不拢,扶着墙出,保准谁也看不出问题来。”
侍女一脸鄙夷得盯着他,
“…死胖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玄天翻着书嗬嗬笑道,
“你总觉得被赐给我你吃了大亏,不就是觉得少将军真心喜欢你,陪过我他还是肯要你么。这不是正好试试他的器量,大器的也不提了,若是小器一点的,肯定也不甘心这么放过你。到时候一见意外之喜,收你入宫,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侍女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万一不要我呢”
陈玄天一摊手,
“那你纵使千种风情,万般讨好,使劲了手段在他身边留下来了。
等你年老色衰,他玩腻味了,不也还是被赐给这个胖子,送给那个秃子的,和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还不如早一天不做笼中鸟,飞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说不定比现在更开心呢?
也不至于以后想飞,都飞不动喽。”
侍女不再说话,又转过身面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