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不光是南省,咱们东省,还有西北那俩省,都派了秘密巡查组下来。“
“只是规模不大,主要意思还是敲山震虎。”
苏云了然。
难怪厅里气氛都透着一股紧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坐直了身体。
“叶队,我需要提审金蛇。”
叶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行,我带你去。”
省厅的特别看守所,戒备森严。
苏-云再次见到金蛇时,差点没认出来。
曾经那个妆容精致,连头发丝都透着风情的女人。
此刻素面朝天,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那双曾经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现在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看来自己那一记“一指禅”,不光是物理攻击,还附带了灵魂洗涤的魔法伤害。
苏云也不废话,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最后一批军火,斧子帮的鱼哥说,是你经手成交的。”
“买家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金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是是西省那边的人。”
“道上规矩,不问来路,我只负责交易”
“不过,我听他们的人私下聊天,好像是要干一票大的,干完就全家出国。
苏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时间,地点。”
“半个月前,城西的废弃三号仓库。”
“他们开了一辆越野车,后备箱里全是现金,一个超大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
“车牌是外地的,好像是青a开头。”
“情报组!马上查!半个月前,城西三号仓库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
“对,查所有进出车辆,重点筛查青a牌照的越野车!”
挂了电话,叶安走回来,脸色又凝重起来。
用现金交易这么大批量的军火,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伙人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省厅的临时休息室里,苏云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叶安坐在他对面,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王浩的审讯笔录。
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醒了?”
叶安见苏云睁开眼,将一个平板电脑推了过去。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抓捕录像。
“看看,你挖出来的这个盗墓团伙,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画面剧烈晃动,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踹开一扇老旧的木门,冲进一间农家小院。
院子中央,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旧健硕的老头,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喝茶。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这老小子,就是王浩的舅舅,曾三叔。”
叶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特警队在他家地窖里,搜出来三把正宗的洛阳铲,半箱子考古队才有的微型定向炸药,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就这样,他老人家还梗着脖子说,自己是个‘业余收藏爱好者’,那些工具都是用来松土种花的。”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的特警队员推门进来,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报告叶队!嫌疑人曾三叔,已经带到二号审讯室了!”
苏云睁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
“走吧。”
“去会会这位业余收藏爱好者。”
二号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将曾三叔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件中山装,头发灰白,却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后背挺得笔直。
看到苏云和叶安走进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连夜把我一个老头子从乡下抓来,这就是你们省厅的办案方式?”
“要定罪,就把人证物证拿出来,别搞这些没用的,污蔑好人!”
苏云没理会他的挑衅。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审讯笔录。
他的指尖,在“曾三,男,47岁,绰号曾三叔,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倒卖文物罪”那一行字上,顿了顿。
与此同时,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悄然在眼前弹出。
【目标人物:曾三】
【情绪波动:高度抗拒,轻蔑,戒备】
【隐藏信息:东派盗墓团伙核心成员,外号‘穿山鼠’,擅长寻龙点穴和挖掘盗洞,至今已参与盗掘古墓37座】
苏云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声音平淡。
“你左手的袖口,沾了点朱砂,没擦干净。”
曾三叔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
苏云继续说道:“这种朱砂,混了黑狗血和童子尿,是你们这行下墓前,用来辟邪的老法子。”
“还有你裤脚的褶皱里,嵌着几粒青黑色的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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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墓葬的封土,为了防潮防盗,会混入草木灰和糯米浆,烧制成这种颜色。”
曾三叔端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当然知道。”
苏云忽然俯身向前,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
“你外甥王浩说,你们有个规矩,每次下墓,都会带上一面特制的青铜镜。”
“说是你们的‘祖师爷’给的,能镇邪避凶。”
苏云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面镜子的背面,是不是刻着一个篆体的‘姚’字?”
轰!
这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曾三叔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镇定和伪装,在这一瞬间轰然碎裂。
只剩下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王浩!是那个兔崽子!他敢出卖我!”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不该心软带他入行!“
“我宰了他!”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话音未落。
苏云的手指动了。
一记“一指禅”,快如闪电,精准地弹在了曾三叔的额头上。
“咚!”
一声闷响,曾三叔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
他额前的一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清晰的指印。
眼神,从刚才的凶狠怨毒,瞬间转为呆滞和空洞。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刑警笔都吓掉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省厅的审讯纪律第一条就是严禁刑讯逼供
可这苏顾问,一指头把人脑袋戳了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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