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这系统是懂人物侧写的。
这情感状况,比居委会大妈了解得都透彻。
终极舔狗?
这标签,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
苏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王浩,你于今天上午,在东省古董街,分别卖出了一只宋代汝窑碗、一块西周玉坠、一面汉代铜镜”
“我我卖的是我家祖传的宝贝!”
王浩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梗着脖子嘴硬,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苏云侧过身。
【灰狼嗅觉】早已捕捉到他鞋底缝隙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气味。
是那种深埋地下的棺椁木料,混合着泥土,历经千年腐朽后,独有的味道。
“祖传的物件,会沾着墓葬里用来辟邪的朱砂粉末?”
王浩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被两个便衣警察架着,带上了停在站外的警车。
被塞进车里的时候,他还在失魂落魄地嘟囔。
“大哥明明说了,新出的货有土腥味,不能马上卖我也是没办法”
“我女朋友她住院了我得拿钱给她治病”
苏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年头,韭菜都长成精了,怎么还有这种主动往镰刀上撞的。
他忽然开口。
“兄弟,你头上有点绿啊。”
王浩猛地抬起头,先是懵了,随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警察同志,你你别胡说八道!”
“你什么意思?我女朋友是对我最好的人!她不可能骗我!”
他瞬间炸了毛,情绪激动起来。
“她会给我买名牌衣服,会带我去吃我从来没吃过的高档餐厅,还会带我坐飞机去旅游她对我那么好!”
苏云听着,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听上去不错,那这些钱,谁花的?”
王浩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骄傲。
“当然是我拿的钱啊!”
“可她说了,我的钱就是她的钱,我们俩不分彼此!“
“她还说,别的女人只知道花男朋友的钱,但她不一样,她愿意让我跟她一起花我的钱!”
他这番话说得,骄傲又自豪。
苏云和旁边的叶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没救了,埋了吧。
这家伙,不仅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还是个傻子。
一个被pua到骨子里的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临市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
苏云把从古董街收来的那只青瓷碗,轻轻地放在审讯桌上。
“哐。”
轻微的声响,却让王浩的心理防线,彻底绷不住了。
他第一次干这事,第一次进局子,还被抓了个现行。
那点可怜的心理素质,根本不堪一击。
“我说!我全都说!”
他几乎是哭喊着开了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警察同志,能不能从轻发落,我我还得出去赚钱养我女朋友呢她没有我活不下去的”
苏云:“”
真想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旁边的叶安终于忍无可忍,冷声呵斥:“闭嘴!老实交代!”
“我是跟我舅舅进的行,我们一个团伙,一共八个人。”
“我舅舅是掌眼和挖土专家,我就我就在后面跟着打杂,干点体力活儿”
“昨天晚上,我们在南阳城郊的黑凉山,挖了座唐代的墓”
“挖出来好多东西,我我就分到了几件小物件。”
“我们的大哥交代了,这些东西要藏一段时间再出手,不能太着急。”
“可是可是我女朋友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得了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急着问我要三十万块钱手术费”
“我一时心急,就就只能冒险把手里的货都给出了”
苏云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们八个人里,谁是头目?”
王浩立刻摇了摇头。
“都不是。”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听一个叫祖师爷的人指挥。”
“所有的盗掘计划,包括踩点、打探、销赃路线,都是他来制定。“
“他负责统筹全局是我们这个行当的祖师爷”
“但是我刚入行,级别太低,也从来没见过这位老人家的真面目。”
“只有我舅舅那样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跟着‘祖师爷’去盗那些真正的大墓”
苏云的眼神沉了下来。
祖师爷?
“把你舅舅的信息,说清楚。”
“”
叶安在一旁,已经将王浩舅舅的所有信息飞速记录下来。
他立刻起身,走出审讯室。
“我马上联系省厅,派人去南阳秘密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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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提供的地址,就在一百公里外的南阳市。
事关重大,背后牵扯的盗墓团伙不少
省厅特警队亲自出动。
叶安开着黑色越野车,带着苏云,后面跟着一辆警车,蔫了的王浩被两名特警押着。
警笛声被隔绝在车窗外,只剩下沉闷的引擎轰鸣。
省厅的特警队已经火速出发,直奔一百公里外的南阳市,对王浩的舅舅曾三叔实施抓捕。
这一来一回,加上抓捕和审讯,估计又是一个不眠夜。
苏云身体陷在柔软的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叶队。”
“青岩县那个枪支案,有后续吗?”
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偏头看了苏云一眼,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恼火。
“别提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叫高明的,是隔壁南省省长的秘书。”
“我们的人还没摸到南省的地界,他就从自己家楼上跳下来了,一了百了。”
“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遗书都写好了,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线索到他这儿,全断了。”
苏云挑了下眉。
省长秘书,这个级别,在地方上已经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京市那位,听完汇报,当场就把杯子给摔了。”
叶安叹了口气,车子拐过路口,汇入城市的车流。
“上面下了死命令,派了巡查组直插南省,说是要搞为期三个月的全方位巡查。”
“南省官场,怕是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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