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手脚利落,脑子更是转得飞快。
在这个时代,这种人注定不会被埋没。
任何敢想敢干的,往后都少不了大把机会。
那些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不少出身于山旮旯里的穷乡僻壤。
可偏偏赶上风口,就此一飞冲天,腾云化龙。
这是个处处藏金的时代,若脑子转得慢,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翻身了。
易景山和高大龙个子高、身板硬,眼神里透着精明。
林逸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值得托付。
或许,他们真能整出点不一样的名堂来。
“干得漂亮。”
林逸淡淡道。
“谢谢三哥!”
高大龙和易景山眼睛一亮,连忙弯腰道谢,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样吧,”
林逸沉吟片刻,“我看你们做得不错,这行当确实如你们说的。”
“水深……但鱼也多。”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望过去,“我给你们五十万,去挂牌成立一家建筑队,专做工程活。”
“啥?!”
话音一落,易景山和高大龙当场傻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五十万?
我的老天爷!
这数字不是数字,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在这岩城,多少小老板辛苦半辈子,总资产都没凑够这数!
现在,三哥轻描淡写,就要给他们?
喉咙发干,易景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偏头看高大龙。
后者也满脸发白,嘴唇发颤,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王海涛给他们的,不过五千块。
五十万?
翻了整整一百倍!
这笔钱放回老家,就是全县头一号的大户,连县长都得礼让三分。
贺伟强在旁,脸上忍不住绽开笑容,心里直念,“跟对主子了!”
苏元虎心头翻滚,只剩一句话:
不愧是三哥,出手就是大气豪迈!
五十万说给就给,眼皮都不眨!
这钱,若搁他村里。
怕是挖十年地,都攒不出来。
宋明哲也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满脸替他们高兴。
“还愣着干嘛?!”
王海涛猛地一巴掌,拍在高大龙肩上,“三哥给你们天大的机会,再发呆……小心他反悔!”
这一巴掌,打醒了梦中人。
易景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林逸,眼眶竟有些发红,“三哥……谢谢您!”
“谢谢三哥!”
高大龙也跟着跪了一半,声音发哽。
“嗯。”
林逸点点头,“公司名字你们自己定,但有一条……必须刻进骨头里。”
“三哥,您说!”
易景山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三哥能提什么要求?
难道是要分股?
“很简单,”
林逸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以后任何工程,不管垫资多狠、周转多难。”
“工人的工资,绝不能拖到下一年。”
“一分钱,都不能欠。”
“……”
易景山和高大龙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是这种要求。
林逸看着他们,心里清楚。
这时代,没人懂农民工讨薪是多惨的事。
往后几十年,多少人背井离乡。
干了一年,年底空手回家。
包工头卷款跑路,工程款被层层克扣。
最后苦的永远是打工人,蹲在工棚啃冷馒头。
没人管,也没人提。
可林逸知道。
他改变不了整个时代的病,但能管住自己的良心。
他宁可自己少赚点,也不能让那些卖力气的人。
累得腰折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拿不到。
那些人不是工具,是活生生的人。
干这种缺德事,天打雷劈都算轻的。
后世国家严打,这风气才慢慢收敛。
但……现在没人管。
他要当第一个立规矩的人。
他立了,别人或许会看、会学、会跟。
哪怕只救十个人,也是功德!
“这事,”
林逸目光一凝,“必须做到!”
“明白!三哥!我易景山拿脑袋担保!”
易景山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我高大龙,这辈子都记着这句话!”
高大龙重重磕了个头。
“好。”
林逸颔首,“注册的事,你们这两天抓紧。”
“要么挂靠老刘的公司,要么让海涛帮你们跑。”
“我名下有资质,能撑住你们。”
“接下来,多招点人手。”
说着,林逸嘴角微微一扬,“后面有个大单,等你们去啃。”
“大单?”
两人对视一眼,心跳猛地一跳。
这时,刘正荣推门进来。
林逸抬眼,没说话。
易景山和高大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嘶——!”
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神瞬间亮得能点火。
不仅高大龙和易景山,听懂了林逸的意思,连王海涛心头也猛地一震。
“草,你俩这回真是踩着梯子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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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涛眼底泛着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林逸扔出的这单子,不是什么普通单子,是往平地上炸了颗氢弹。
瞬间炸得满屋人耳朵嗡嗡响,心跳停半拍。
这分量,直接把眼前的这家电子厂踩进泥里。
相比之下,简直像纸糊的玩具。
“还愣着干啥?快谢谢三哥!”
贺伟强嗓子一提,喊得震耳。
“对啊!快谢谢三哥!”
苏元虎手抖得抓不住烟,嗓子眼儿卡着话,只瞪着高大龙和易景山,像看两个中了五千万的土包子。
“我操,这俩人真要一步登天了!”
宋明哲嗓音发颤,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何止登天?
这是直接被拽进神殿了!
林逸这礼,贵得让人不敢喘气……
谁碰谁腿软!
“三哥!谢谢三哥!”
高大龙和易景山扑通跪下,额头贴地九十度弯腰,嗓音都磕巴了。
“谢啥?”
林逸一摆手,嘴角挂着笑,“那工程量,你们新成立的公司,连零头都啃不下,百分之十都悬。”
接着,他慢悠悠补了一句,“但零碎活儿、辅材搬运、搭架子、清现场、打杂……这些,你们能干。”
“不懂就问,别装大爷。”
“人家工程师、监工、设计,随身带个本子记细节,你们也得带。”
“别怕丢脸,学点真本事,将来比什么都强。”
“尤其是跟设计师混熟点,别光顾着埋头搬砖。”
他这话字字掏心。
华夏基建,未来十年会像火箭一样冲天。
万亿级的市场,几十个百亿巨头,十来个千亿巨无霸,全从这堆钢筋水泥里长出来。
现在雄狮大厦用的,是国外的团队。
国内连盖百米高楼的成熟队伍都凤毛麟角,更别说这俩新冒头的小公司。
可林逸,偏要让他们沾点高塔气。
哪怕只是扫地递水,只要在那工地走一遭,带出一星半点经验,就能甩其他工程队十条街。
这年头,谁沾过两百米以上建筑的边?
高大龙和易景山,现在手握的不是订单……是命脉。
“咋了?”
刘正荣推门进来,一头雾水。
见满屋子人盯着他,还以为自己脸上长了花。
“林少,我……我又惹啥祸了?”
他差点吓尿了。
“没事。”
林逸挥挥手,“老刘,坐!”
“我刚让高大龙和易景山组个建筑队,准备开家公司。”
“懂了!”
刘正荣眼睛唰地亮了,一拍大腿,“雄狮大厦的活儿,我马上安排他们进场!”
“你懂个屁!”
林逸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叹。
这人嘴甜脑活,真会接话。
这话一出,高大龙和易景山直接蹦起来,脸都红透了。
雄狮大厦啊!
要成全国第一高楼,岩城的名片!
整个粤省都在传!
他们天天在工地混,连那围挡里的塔吊影子都看腻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能刻进这栋改变城市天际线的建筑里?
林逸盯着他,“你真懂?”
刘正荣急忙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不是主承包,是辅助。”
“技术不到位,就安排小活、辅工、配合工种。”
“活儿不强,咱不惯着。”
“一句话,”
林逸声音沉得像铁,“能干就上,干不好,该骂骂,该撤撤。”
“别因为是我介绍的,你就放水。”
“一旦出事,整栋楼塌了,你们全得滚蛋。”
“我连你们公司都敢直接砸了,别跟我玩人情世故。”
“我懂!”
高大龙猛地拍胸脯,“刘老板,咱不搞特例!”
“该扣钱扣钱,该罚人罚人,我们没二话说!”
“三哥说得对!”
易景山头点得像鸡啄米。
刘正荣一哆嗦,冷汗冒出来了。
林逸不是说笑。
那眼神,不是谈生意,是下军令状。
林逸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老刘,这栋楼给了你面子,也给你千斤担子。”
“从钢筋到水泥,从图纸到施工……”
“每一块砖,我都要它硬过铁。”
“钱要是不够,十亿、二十亿、三十亿,我都给你堆出来。”
“但……”
林逸的声音陡然压低,像刀刃贴上脖颈,“你要是搞出豆腐渣,那我今天在这儿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你的遗言。”
空气瞬间凝固。
没人笑,也没人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逸不是在谈工程。
他在宣判。
在场的人,没人敢信他这话是夸张。
那眼神像是说,谁敢动一下歪心思,明天就不会再有太阳。
“林少!”
刘正荣挺直腰,声音炸雷般响,“我拿命担保!”
“这栋楼,一根钢筋不能错,一粒沙不能混,一毫米偏差,我亲自跳楼谢罪!”
全场寂静!
唯有他的话,回荡在每道墙缝里,刻进每个人心里。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因为谁都明白,林逸从不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