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算收购吗?”
谢曼琳猛地一怔,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吞下一家上市公司的节奏?
天幕才刚起步不到一年,竟要开始收购公司了?
天哪!
虽然眼下公司账上,躺着几十亿的流动资金,可收购一家公众公司。
可那感觉就像刚学会走路的人,突然被推上奥运赛场,热血直冲天灵盖。
谁能想到,一年前她还在为房租,和下个月的工资发愁。
如今却成为了,一言定企业生死的女强人?
这一切,竟像一场不敢深呼吸的梦境。
全是因为那天,林逸随手丢给她的一个机会。
而她,死死攥住了。
谢曼琳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老板,”
苏雅静微微皱眉,“以我们现在的资金储备,吃下永泰地产毫无压力。”
几十亿碾压几亿,简直是降维打击。
可就算拿下永泰地产,对宁家父子的伤害也仅是皮毛。
这绝非老板口中,永远翻不了身的真正意图。
苏雅静向来寡言冷面,此刻却忍不住抬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困惑。
她真想看看,这位男人下一步,到底要怎么下这盘棋。
“很简单。”
林逸嘴角一勾,笑得懒散。
“叮铃——!”
鱼竿末端的铃铛,忽然清脆一响。
林逸眼神骤亮,“来了。”
他五指一紧,手腕轻抖。
这次的挣扎劲儿,比先前弱了不少。
显然不是大鱼,但估摸也有三四斤重。
今日的运气,真不错!
短短几十分钟,连钓两条海鱼。
谢曼琳和苏雅静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在林逸身上,两人都在等他开口。
可他却依旧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收着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屏息凝神。
林逸收完最后一段线,侧首瞥了眼两人,唇角缓缓上扬,“做空。”
“啥?!”
谢曼琳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老板……”
苏雅静一贯如霜的脸,竟罕见地微张着唇,倒吸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谢曼琳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艰涩道:“老板……现在港岛房价……连年疯涨,你……”
“对。”
林逸点头,语气淡得像拂过海面的风,“去年涨了三成,今年还在往上蹿。”
“照这势头,没停的迹象。”
苏雅静眉心锁得更紧,目光如探针般刺向他。
整个港岛,没人不觉得房市是黄金矿。
永泰地产市值,就是靠这波疯涨。
在这种全民狂欢的浪潮里,反向做空一家市值狂飙的上市公司?
那不是疯了,是拿着铁锅去砸航母。
谁不知道,做空必须顺应大势?
单凭你几个亿,怎么对抗整个市场数万亿的洪流?
别说对等做空,就算掏出双倍资金,也只是石沉大海,连个泡都翻不起。
“钓上来了。”
林逸不解释,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
手一扬,一条红鲷跃出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鳞。
约莫四斤,不肥不瘦,正合适。
清蒸鲜嫩,晒干炖五花肉,香到邻居敲门问配方。
他蹲在甲板上,慢悠悠解钩,“你们还记得,最近港岛新闻,李家在九龙那栋楼,什么时候卖的?”
“啊?!”
谢曼琳脑中电光一闪。
几天前的头条,那位被誉为港岛超人的李家成。
在房价最疯的节骨眼,悄无声息地抛了那座大厦。
当年买进不过几亿,如今净赚一倍,满城都在夸他神准。
苏雅静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林逸脸上。
他该不会是说……那栋楼是信号?
港岛的房价,真的要塌了?
如果不是林逸说出来,任凭谢曼琳和苏雅静想破脑袋,也绝不会相信。
况且,那栋摩天大楼被李家成出手时。
整个港岛的媒体、财经分析师,无不盛赞他眼光如炬。
毕竟,当初豪掷巨资购入。
数年后转手一卖,净赚两倍。
这数字,能让多少投资人热血翻涌。
谁能办到?
几亿资金,几年之内翻倍?
那不是几块钱炒成几百、几千,也不是小本生意,一天翻十倍能比的。
要知道资金越多,想让它们再翻一倍?
其难度,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在传,李先生凭这一手,稳坐港岛商业神坛。”
苏雅静怔了片刻,将林逸的话细细一嚼,喉间轻动,缓缓开口道,“不,他不是急着套现,而是……”
“嘶——!”
谢曼琳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
聪慧如她,刹那间就洞穿了。
……原来如此!
在楼市最炽热、房价疯涨如潮的当口,偏偏割肉离场?
他是疯了吗?
怎么可能!
“他……也觉得港岛楼市要崩?”
谢曼琳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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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静点头,“没错,按老板刚才的推断,再对照李先生的操作,答案几乎就摆眼前了。”
在林逸横空出世前,苏雅静一直以为,港岛最锋利的商业刀锋,非李家成莫属。
可自从林逸搅动原油期货,一言定乾坤。
他的判断精准如手术刀,苏雅静才总算明白……
这世上,真有比李先生更致命的猎手。
林逸现在才多大?
二十六七吧!
李先生呢?
六十余载商海沉浮。
苏雅静感觉自己的商业直觉,在林逸面前……不过是个刚学会站稳的孩子。
于是她断定,林逸强于李家成。
而现在,苏雅静心中港岛最顶尖的两个猎人。
竟在同一刻,悄然锁定了同一头巨兽。
楼市!
这意味着什么?
“老板,我们……现在就启动对永泰地产的做空计划吗?”
苏雅静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燃着火。
做空上市公司,对金融人而言,是梦寐以求的终极赌局。
赢了,名震金融圈。
败了,则身败名裂。
“噗通。”
林逸将那枚钩子从红鲷口中摘下,指节轻一弹,鱼儿翻身入海。
它摆尾沉潜,隐没于深海。
林逸拍了拍手,海水从指缝滑落,“开始吧!”
距离崩盘尚有数月,但猎物已露出破绽。
此刻入局,永泰地产的股价将在楼市雪崩时彻底粉碎,跌入深渊。
而天幕资本早已张开利爪,只等那一声轰鸣。
届时,不仅收益爆表。
还能趁机吞并永泰,将宁家父子逐出舞台。
“是,老板。”
苏雅静眸光一亮。
谢曼琳忽然道:“要不要拉汇丰入局?他们资力雄厚,咱们的利润能再拔一截。”
“不用。”
林逸重新穿饵,笑得淡然,“原油期货那边,我们已捞够了。”
五日抛售,五十亿资金如潮水退去,天幕资本账上已堆满金砖。
如今的天幕,早已不是幼兽,是猛虎……
该吼了!
何必请旁人分肉?
原油市场辽阔无垠,谁都能啃一口。
可港岛,只有这一方海域。
李家成已如巨鲨潜伏,等着吞食溃散的鱼群。
等泡沫炸裂,游资蜂拥而至,抢食残渣。
若此时再请汇丰入局,怕是到头来,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一次,他一个人吃就够了。
当然,以后还有大餐。
怕就怕……那时的局太大,连汇丰都吓得不敢举筷。
“等原油收尾,就全力做空永泰。”
林逸甩出鱼饵,目光掠过这片繁华都市,眼神骤冷,“接着,再彻底做空整个港岛楼市。”
此时,港岛尚未回归,他心无愧疚。
若是在那之后,他绝不会动一指头。
否则,老爷子一巴掌下来,能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老爷子信的是家国大于利益,容不得他当掘墓人。
“滋——”
谢曼琳背后寒毛竖起。
这哪是交易?
分明是向整座城市宣战!
“老板,风险太大……”
苏雅静刚要劝。
林逸却抬手打断,笑意温缓,“放心,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等楼市彻底坍塌,我会倾尽所得,全数反哺。”
“取之于市,还之于民。”
可他的财富,也将如火箭般冲上云霄。
他只求一件事:
别比那位李先生,涨得慢太多。
毕竟,那人正是靠着这一役。
从商界巨头跃升为神坛之上,凡人连仰望都颤栗的商业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