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游艇虽宽敞,却远不及林逸所乘的豪华巨舟。
大概只是某个富家子,私人拥有的小艇罢了。
甲板上,几个衣着张扬的青年,搂着身着比基尼的艳丽女郎。
目光斜瞥向林逸这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喂!你钓的那条石斑,我出一千块买下!”
其中一个面色虚浮的年轻人,大喇喇地嚷道。
“嚯!一千块?那可是市价三倍啊!”
旁边,立马有人谄媚附和,“宁少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这种鱼,海鲜市场顶多卖三百。”
那宁少怀里的女人,顺势吻了他脸颊,咯咯笑着道,“宁少最豪气了!”
“对面那兄弟,赶紧把鱼送过来。”
“一千块,现钞给你!”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声音响成一片。
名叫宁金宏的年轻人嘴角扬起,心里得意洋洋。
对面那艘虽然大,估计也是租来的游艇,能有什么来头?
不过是几个城里来的白领,揣着点积蓄出来装阔罢了。
一千块,够他们小半月的工资了,买条鱼绰绰有余。
可……那两个陪在林逸身边的女孩,也太标致了吧?
他眼神一暗,流露出几分油腻的觊觎。
“一千块,换这条石斑?”
林逸听见这话,像看一个智障似的,瞥了他一眼。
居然有人拿一千块,来羞辱一个身家过亿的人?
真是笑话!
他连一个亿都不放在眼里,何况这点小钱。
“老板。”
谢曼琳眸中闪过一丝嫌恶,压低声音说道,“对面那人名叫宁金宏,是港岛永泰地产宁海波的独子。”
“也是全城皆知的浪荡子,专撩明星和超模。”
这时候,苏雅静补了一句,“永泰地产是上市公司,由于受最近房价疯涨,市值最近飙了七成,目前估价五亿港币。”
五亿?
在港岛,那是响当当的富豪。
可在林逸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宁金宏的跟班见林逸不答,立即扯着嗓子吼,“赶紧把鱼递过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噗——”
林逸笑了。
他伸手从石斑鱼嘴里抽出鱼钩,随手一抛。
接着双臂一抱,将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稳稳托起。
“对!这就对了!”
见状,宁金宏咧嘴一笑。
果然这种小角色,给点钱就乖乖低头。
他还想着,那两个美女……待会儿怎么顺手收了?
“扑通!”
下一秒,那条石斑被林逸高高举起。
然后,一把给扔进了海里!
鱼身入水,尾巴猛地一摆,溅起一片水花,随即迅疾下沉,踪影全无。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抽了魂。
他……把鱼放了?
“你——!”
宁金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被人当众抡了记耳光。
还是当着十几号人的面,扇得啪啪作响。
从没人在这种场合,让他下不来台!
在港岛,敢对他甩脸色的人。
早就被他用钞票和人脉,请去喝早茶了!
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竟敢如此折辱他?
“这……太疯了。”
苏雅静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只剩两个字……炸裂。
“太帅了……”
谢曼琳捂着嘴,眼睛发亮,眸中满是崇拜。
林逸一句话没说,连正眼都没瞧宁金宏。
只用一个动作,把对方的面子碾成渣。
无声胜有声。
这一记,比亲自抽耳光更诛心。
“好!好得很!”
宁金宏猛地推开怀中女人,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咆哮,“小子,你死定了!”
“靠过去,我要把这杂碎丢进海里喂鲨鱼!”
他的游艇迅速逼近,两船几乎并排。
“哒、哒、哒!”
宁金宏带着四五名跟班,直接跳上林逸的船,气势汹汹。
“嘿——”
宁金宏咧嘴冷笑,“现在跪下来求饶,老子还能给你留条命。”
“快跪!宁少慈悲!”
“不跪,就把你扔海里去!”
“怂包,快点!”
几人围住林逸,吆喝得震天响。
“一群傻逼,将他们全扔海里喂鱼!”
林逸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像在看一堆跳蚤。
“什……什么?”
宁金宏忽然一凛。
这人刚才说的,是标准普通话。
不是粤语。
再仔细一听,这嗓音……是内地口音?
他老子早年从内地逃难过来,他勉强会几句,听得出真假。
这小子……不是本地人?
“三哥!”
就在他怔忡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两道沉厚的声音。
众人一转头,只见三个黑衣壮汉正从船舱后缓步走出,面无表情地步步逼近。
“找死!”
宁金宏的一名狗腿子怒喝,抡拳直砸贺伟强面门。
“噗——”
贺伟强单手一抄,捏住那人的腕子,脚尖一挑,膝盖一顶。
“咔!”
骨头脆响。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被提着领子拎起。
像提着一条死狗,悬在半空,腿脚疯狂抽搐。
船头,风起浪涌。
而林逸,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放开我!放开我!”
那跟班拼命挣扎,嘶声吼叫。
“嗖!”
另一人抡起拳头,猛地朝贺伟强猛砸过去,企图救下被他拎着的那人。
“砰!”
贺伟强纹丝未动,苏元虎却已闪身而出。
如猛兽扑猎,一记凌空侧踢,狠辣无情地踹向那扑来之人。
那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啊——!”
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惨叫撕裂空气,痛苦扭曲。
“别浪费时间。”
贺伟强声音冷如寒铁,“三哥说了,全扔进海里。”
话落,他拎起手中那人走向船舷,手臂一扬……
“扑通!”
水花四溅,人影沉入深海。
“啊啊啊——!”
对面游艇上,那几个穿比基尼的姑娘惊声尖叫,花容失色。
“怎么样?”
宋明哲嘴角一勾,冷冷盯着宁金宏,“自己跳,还是我送你下去?”
“你脑子进水了?”
苏元虎翻了个白眼,“三哥说的是扔,不是请!”
眼前这帮人,连站都站不稳,真让他们自己跳海?
怕是腿软得,连栏杆都爬不上去。
“你……你们敢!”
宁金宏脸色发青,强撑底气,“我爹是宁海波,永泰地产的董事长!
“你们若是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在港岛,寸步难行!”
“哦?”
贺伟强轻笑一声,迈步上前。
宁金宏身边,只剩最后一个跟班。
一个刚被踹倒,一个已沉海,这个正踉跄冲上来。
“滚。”
贺伟强只吐出一字,语气冷冽如刀。
管你什么地产大亨?
三哥的命令,就是圣旨!
“砰!”
一拳砸在那跟班腹部,骨头仿佛碎裂。
那人当场弓成虾米,面如金纸,跪地干呕。
“走好。”
贺伟强双臂一抄,将他高高抡起,甩向海面……
“扑通!”
又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还剩一个!”
苏元虎笑嘻嘻拎起方才装晕的家伙,一脚踢醒他。
那人刚睁眼,就看见苏元虎那张笑得像恶鬼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啪!”
一巴掌抽在脸上,清脆响亮。
苏元虎毫不费力揪住那人脚踝,像拖麻袋一样,一路唰唰拉到船边。
“去吧。”
手腕一抖……
“扑通!”
第三个人,入海。
“不——!”
宁金宏终于变了脸色,声音发颤,“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五千?一万?两万!随便开!”
“没用。”
贺伟强摇头。
一万?
几天前,他们在龙腾安保培训时,主管随口提过。
光是他们这几天,执行任务消耗的设备、人力成本,就花了五万港币。
这数字,早不是他们能动心的价码。
“剩下这个,我来!”
宋明哲咧嘴一笑,“你们俩都扔了,我一个都没动。”
“别!别扔我!”
宁金宏慌了,手抖脚软,竟想翻过栏杆自己跳。
宋明哲冷笑道:“三哥说的是扔,你自己跳?那我们怎么跟他交代?”
话音未落……
“扑通!”
宋明哲一把拽住宁金宏的后衣领,三下五除二拖到船边。
手一松……
人如石头,坠入深渊。
“三哥。”
贺伟强转身,望向林逸。
“那边有烧烤、冰啤,想吃啥就吃啥,玩得开心点。”
林逸指了指对面甲板,目光未离鱼竿。
“是,三哥。”
贺伟强三人低头,识趣退下。
三哥和两位小姐正悠然垂钓,他们这些打手,哪敢杵在跟前当电灯泡?
“老板,”
谢曼琳眼神发亮,轻声开口,“您刚才……太帅了。”
一句话没说,三个保镖就替他把宁家少爷扔进了海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尤其是那个宁金宏。
堂堂富豪之子,被人像丢垃圾一样拎着甩出去,尊严碎了一地。
这消息传开,港岛的上流圈子,非得炸锅不可。
永泰地产虽不是顶级豪门,但在港岛也算排得上号的上市公司。
宁金宏素来狂妄,名头响亮。
如今,被人当众投海,面子扫地。
苏雅静缓步走近。
林逸正把钓饵重新挂上钩,动作如行云流水。
听见声音……
他抬眼一瞥,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半分。
鱼竿轻甩,鱼线划出一道银弧,沉入深海。
对林逸而言,方才的闹剧不过浪花一瞬。
连涟漪,都未曾惊动他心头半分。
他,依旧在钓鱼。
“小心宁金宏。”
苏雅静低声道,“永泰算不上巨头,可小人最毒,搞出的阴招也最狠。”
不怕千军万马,只怕暗处飞箭。
说不定早已安排好人手,就等他们下船。
“那就……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林逸语调平淡,却如铁锤敲落,震得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