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心头一震,苏雅静对原油期货走势的预判,虽远不及真实涨幅那般惊人。
却精准地锁定了,九成以上的走势。
这份洞察力,不是敏锐能形容,简直是锋利到能剖开市场迷雾。
这哪是雇了个分析师,简直是挖到一座金矿。
见林逸嘴角微扬,谢曼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看来老板对苏雅静颇为认可,日后公司金融板块,或许真能交由她掌舵。
“你的判断,很准。”
林逸点头,语调沉稳,“中亚那边的局势,就算短期平息,要恢复产能,少说也得两年。”
“原油价格,近期绝不会回调。”
“嗯?”
苏雅静那张冷若冰川的面容,倏地泛起一丝涟漪。
林逸说的,和她心中盘算的字字重合。
这些话,她从未对人提过,连谢总都未曾告知。
他……怎么会知道?
“难怪……”
苏雅静凝视林逸,心头微动。
这位隐于幕后的掌舵者,果然非同凡响。
一家成立不过一年多公司,竟能月入数亿,且全靠金融运作。
难怪她会放弃其他邀约,甘愿踏入天幕。
林逸侧目看向谢曼琳,忽然想起一事,轻唤一声,“曼琳。”
“老板,您说。”
谢曼琳立即敛神,恭敬垂首。
林逸淡淡道,“明天,我给你引荐一个人。”
“你以天幕名义,向清大经济学院注资一百万,合作开展全球经济趋势专项研究。”
谢曼琳略一思索,立刻应下道,“没问题。”
放眼全球,哪家顶尖企业不与高校深度捆绑?
如今华夏高校虽名不见经传,可自家老板是京城出身。
这层关系,足以让百万投入产生千倍声量。
林逸目光微黯,脑中浮现出周若雨温润的笑颜。
这个机会,他想送给她。
在当下,连清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年经费也不足百万。
而他一出手就是百万,足以在教育界炸开惊雷。
他要的,不是一时轰动,而是未来。
清大藏龙卧虎,如今仅是经济方向的合作。
但日后,天幕旗下所有产业,都将与这些学术高地深度纠缠。
前世他最钦佩的,是华为。
那家公司,与全球顶尖学府绑定如血脉,每年科研投入近两百亿美金。
十年磨一剑,终成世界巨头。
他比谁都清楚,没有科研,就没有护城河。
今日天幕以金融立身,经济分析必须是顶尖。
清大虽尚在萌芽,却正是播种的最佳时机。
待其长成参天大树时,受益者将是天幕。
若现在去攀附牛津、哈佛,一百万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在这片尚未觉醒的土地上,一百万能撬动一个时代的学术格局。
“对了。”
林逸忽然问,“老刘到京城了吗?”
“今晚应该到了。”
谢曼琳回道,“他比咱们晚动身,毕竟现在已是粤省纺织联合会会长,省长还亲自嘉奖过。”
林逸唇角微扬。
他本没指望刘正荣能这么快翻身,没想到这小子竟真把事办成了。
听他点拨后,刘正荣立马联系岩城程副市长,一拍即合。
既能创汇,又能带动小厂,政策岂有不批之理?
更别提,背后还有林逸这张牌。
短短数月,他串联起粤省数十家纺织厂,订单接到手软,赚得盆满钵溢。
厂主们逢人便夸,说刘正荣是活佛转世,更有人尊他为粤省织业教父。
如今他已站稳脚跟,正向全国扩张。
待他整合整个行业,雄狮实业便不再是一头幼狮,而是真正能吼碎山河的巨兽。
“既然如此,让他今晚不必急着来。”
林逸一笑,“明天,我派人接你去御膳坊。”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你提醒老刘,以雄狮实业的名义,向清大化学系投资百万,成立新型染料研发实验室。”
“明白。”
谢曼琳点头如捣蒜。
“你们回去吧。”
林逸挥手,目送两人离开,眸光却缓缓收紧。
天幕与雄狮联手与清大搭桥,只是第一步。
这枚石子投进静水,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届时,全国高校争相效仿,京大、复旦、浙大……哪个不眼红?
随后他便可逐个布局,以数百万成本,换得未来二十年的智力储备。
后世有人想买断高校科研体系,几十亿都未必够。
而林逸,此刻只用一笔慈善投资,就已在众目睽睽下,悄然种下了他商业帝国的根!
联合全国顶尖学府,形成前所未有的科研协同网络。
林逸脑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像藤蔓般迅疾蔓延,缠绕住每一寸思维。
这……
他稍一沉吟,立刻意识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可能。
未来,华夏将是全球唯一完整覆盖,从原材料到高端制造全链条的国家。
在这里,任何奇思妙想。
无论构思、落地,抑或材料选型,都能找到最成熟的配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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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唯此一处。
若此刻便着手串联各大高校,构建深度协作的科研生态链,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林逸只是想象了一下,便觉脊背微凉。
将产业、学术、技术三者彻底贯通,这种规模的布局,足以让全球科技界为之失语。
“尤其是,能让成千上万的顶尖人才,持续思维碰撞、交流。”
“可成本……”
林逸苦笑一声。
这笔账,怕是以万亿美金为单位,才勉强估算得清。
这哪是投资?
分明是往无底洞里砸金砖。
“不过……”
他眼神一凝,思绪转急,“若先从小切口入手?”
“比如……专攻化工新材料,或是半导体材料方向。”
念头刚落,可行性瞬间明朗。
“先拿清大试验,再以它的辐射力,带动其他高校。”
林逸眸光微动,一个清晰的蓝图在脑中徐徐铺开。
“徐阳!”
话音刚落,门外人影一闪,徐阳快步奔出。
林逸瞥了他一眼,“去清大邀请周若雨她们几个,明天来参加御膳坊开业宴。”
“得令!”
徐阳应得干脆,转身就跑,连鞋底都快擦出火星。
那天在麦当劳,林逸曾答应请她们,吃一顿真正地道的华夏美食。
彼时,众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对饮食的期待仅止于有肉就行。
可当她们尝到,那碗浓郁卤汁拌面的时。
连汤底都喝得一滴不剩,眼睛都亮成了星星。
呵。
林逸唇角微扬。
区区洋快餐,怎配与华夏千年庖厨之术相较?
几十年后,华夏料理风靡全球,多少人跨越山海,只为尝一口地道的美味。
他记得前世看过一个外媒博主,信誓旦旦说一个月吃遍四川,结果三年没走出蓉城。
而那,不过是八大菜系中的一隅。
那人每次吃一口,必喊一句,“哇……这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
想到这,林逸轻笑出声。
不如,就把御膳坊打造成华夏饮食的文化灯塔?
他忽然记起四合院后头,还有两座空院全是他的。
若打通三院,连成一片……
然后,把周边那几套老宅子,全部买下来。
等时机一到,就把它们整合成一个中华料理的极致殿堂。
八大菜系,甚至每一道非遗名菜,都请大师掌勺!
“唔……”
林逸越想越乐。
即便赔钱,也赔得起。
院落已买断,租金无需考虑。
运营只需盈亏平衡,他不缺这点银子。
念头愈发明晰,愈发觉得可行。
若真做成,这地方迟早成全国打卡圣地,甚至世界美食图腾。
“先让周老头盯着,等御膳坊名气一出来。”
“这活儿,就交给他接手。”
林逸笑得狡黠。
以周铁柱那脾性,怕是听到消息,连夜把被子卷起来打滚,笑得三宿睡不着觉。
这老头,骨头里都浸着厨艺的魂。
用现在的话说,是真正的大师,匠之极者。
他不知道这个随手蹦出的念头,日后竟孕育出市值超千亿的餐饮帝国。
这片院落,成了全球美食朝圣的中心,厨师们以曾在此掌勺为荣。
这里不止值得来吃一顿,更值得在此安家,日日为食而活。
“林逸,过来帮把手!”
忽地,江鸿承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您搬这花瓶干嘛?”
林逸闻声转头,只见江鸿承正吃力地拖着,一只一人高的青釉瓷瓶。
釉色幽深,布满岁月刻痕。
他赶紧上前搭手。
“你那馆子要开张,我寻思着得整点老物件装点门面。”
江鸿承喘着气,缓缓开口说道,“跑遍老城,淘了堆民国瓷瓶,不是啥稀世珍宝。”
“但瓷质扎实,釉彩温润。”
说着,他一指后院。
林逸抬眼望去,院角密密排开几十只花瓶。
大如鼎,小如盏,形态各异,古意盎然。
最惹眼的,正是眼前这两只一米有余的青瓷巨瓶。
“这两只,我翻了整整三个月才凑齐,胎骨细密如脂,釉下画工是清代遗风。”
江鸿承语气里满是得意。
林逸看着它,顿时心头一动。
后院还有一只,正好成对。
若放到二三十年后,这般体量的民国青瓷瓶,起步价五十万都算客气。
或许,早已过百万。
稀罕得……连博物馆都得排队求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