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华夏凭借低价优势,彻底占据了非洲的广阔市场。
前车之鉴,林逸信手拈来。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物美价廉,更能打动人心的了。
“记住!”
林逸反复交代,“一定要主动联系岩城的负责人,就说雄狮实业有意为本地纺织业,承接海外的订单。”
“等本地产能吃满,就往上走找省里,拉拢整个粤省,乃至东南沿海诸省。”
“最终目标,是辐射全国纺织产业链。”
“只要你为国赚来真金白银,雄狮在内地路就一路通畅,阻力自然退避三舍。”
刘正荣低头,毕恭毕敬道:“是!我懂了。”
“还有。”
林逸微皱眉峰,语气一转,“光这样还不够,咱们的步子,得迈得更大。”
“林少请明示。”
“岩城既为改革前沿,至今竟无一座标志性建筑,岂不很遗憾?”
林逸唇角一勾,笑意浅淡,“不如,我们盖一栋……华夏最高的楼。”
刘正荣一愣,“……什么?”
最高楼?
他心头猛跳。
如今国内最高建筑在广城,也仅仅刚过百米。
雄狮账面不过几千万,这……能行吗?
“林少,”
刘正荣喉咙发干,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就建那么高的楼,会不会太急?”
“雄狮眼下资金紧张,怕是撑不住啊。”
林逸摇头,笑得从容,“我让你现在筹备,不是让你立刻开始。”
“你先去申请土地,邀请国际顶尖设计团队出方案。”
“动工……等明年开春再说吧!”
“到时候,我会注资五亿。”
五亿?
刘正荣脑中轰然一响。
今年秋末,国际原油期货将开启一轮史无前例的疯涨。
林逸算准了这波红利,届时抽调五亿,轻而易举。
更重要的是一座标志性建筑,不只是一座楼。
它是经济的宣言!
未来的岩城cbd,有大楼拔地而起,就是身份的象征。
“五……五亿?”
刘正荣嘴唇微颤,眼神发直。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一栋百米楼,在港岛都不值这个数,内地人工、建材便宜得像不要钱……”
“五亿?能盖两座了!”
更别提这里地皮,跟白送没两样。
“呵呵。”
林逸眯起眼,笑意不显山露水,却如暗流汹涌。
“老徐。”
“在!”
刘正荣浑身一凛。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气场全然变了。
那不是财富堆出来的张扬,而是掌控全局的沉稳,是能令人心甘情愿臣服的魄力。
他曾只在港岛豪门里,见过李家那等巨头身上才有这种气韵。
如今,竟在林逸身上重现。
林逸轻问道,“你觉得,我就只建一栋第一高楼吗?”
刘正荣有些不解,“属下愚钝,请林少指点!”
林逸淡笑,心知刘正荣机灵,但格局尚浅。
“楼旁的地,全给我圈了。”
他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铁。
未来的岩城寸土寸金,那片土地若与大厦同步开发,必成配套齐全的黄金核心。
最终蜕变为整座城市,最耀眼的经济心脏。
到那时光是地皮,价值便破百亿。
他要在这里,铸就一个真正的cbd。
“嘶——”
刘正荣再次倒吸凉气,浑身微颤,目不转睛盯着林逸,像在看一个神话降世。
他竟……想打造一个市中心?
五亿?
这钱一砸下去,别说岩城市长会拍手称好,粤省高层怕是连夜进京请功。
甚至……国家层面……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若成!
他刘正荣的名字,就要刻进历史里!
这项目,是以雄狮之名承建。
而他,是负责人!
到那时候,荣耀将如潮水般冲向他!
“咕噜……”
刘正荣喉结滚动,声音发颤,“林少……这楼,要建多高?”
林逸望着他,嘴角轻扬,“既然已有百米,那就……再加一倍多。”
“258米!”
刘正荣愣了三秒,忽然瞪大双眼,声音炸开,“258?林少!这数吉利啊!”
“您给这楼,赐个名吧!”
林逸目光深远,唇角一挑,淡淡吐出四个字,“雄狮大厦!”
……
不久后,车行至边境关卡,转瞬便抵达岩城。
“老徐,这次我不去见程叔了。”
林逸抬眼看向刘正荣,交代道:“你替我带句好,我得直接赶往广城,搭火车回京城。”
“林少放心,您交办的事,我拼了命也给您办妥。”
刘正荣拍着胸脯,语气坚定。
“嗯。”
林逸微微颔首。
刘正荣此人踏实,做事靠谱。
在内陆,林逸从不担心他会暗中搞鬼。
不久,林逸一行人上了刘正荣安排的车,朝广城疾驰而去。
这段路,如今得花上几个钟头。
远非前世那般,一小时即到。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暗忖:
要让华夏的路,如前世那般四通八达,究竟还要等多少年?
论基建,华夏位列世界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而未来它的铁轨,将比全世界总和更长。
下午,终于抵达广城。
几人吃了顿简餐后,便登上列车驶向京城。
这次订的是包厢,票价高出普通席数倍,却清静得像隔绝了人间喧嚣。
安顿好行囊,林逸倒头便睡。
两天后,列车抵达京城站。
“三哥。”
出站口,刘猛正带着一人等在那里。
一见林逸与王海涛,刘猛立刻迎上,抢过王海涛手中的包袱,笑得一脸热络。
王海涛看他一眼,轻轻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走,回家。”
林逸淡淡道。
“咔——”
刘猛利落地拉开副驾车门,恭请林逸入座。
林逸坐定,刘猛上驾驶座,踩下油门。
“刘猛你小子行啊,现在都已经开上车了?”
林逸侧目,嘴角轻扬。
“三哥,”
刘猛嘿嘿一笑,“以前我开拖拉机是把好手,这车和那玩意儿差不多。”
“只摸了两天,就顺手了。”
“不错。”
林逸轻笑。
谈笑间,车子驶入那座熟悉的小院。
王海涛、刘猛等人连忙帮着搬运行李,一一送入院中。
林逸踏进院门,脚步一松,如归水之鱼。
还是这里最自在……尤其树荫下。
他坐下那张黄花梨摇椅,紫檀案上摆着一只古拙紫砂壶。
斟一盏上品西湖龙井,热气氤氲,茶香透骨。
妙哉!
这日子,简直神仙也不换。
“三哥!您可算回来了!”
保姆唐雪芸系着碎花围裙,腰身轻扭,手握锅铲从厨房冲出。
见了林逸,脸一红,声音都甜了几分。
“嗯。”
林逸点头,“今天多做几个菜,待会儿都留下吃饭。”
“对了,江老头呢?跑哪儿去了?”
“在后院呢!”
唐雪芸指了指,“他不让进,连饭点都窝在里面,整天都神神秘秘,跟守着金矿似的。”
“三哥。”
刘猛接过话茬,“我这十来天,运了批老家具回来,江老头说……捡到宝贝了。”
看来这十天,刘猛收了不寻常的物件。
若非真有重宝,江老头绝不会连觉都不睡,整日赖在后院。
“干得不错。”
林逸赞道,接着又补充道:“对了,把我屋里的桌子、摇椅、紫砂壶,全搬出来。”
“明白!”
王海涛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刘猛与何志文,将东西一件件搬出。
“还是家里舒服。”
林逸倚在摇椅上,仰头望着浓荫蔽日的大树,斑驳日光透过叶隙洒下。
秋风拂面,凉意沁人。
可惜,入秋已深。
再过一月,这满树金黄便要凋零,寒冬将至。
但……还有整整一个月,能这般安闲。
“咕噜——”
他啜一口热茶,醇厚回甘,远胜港岛那些水货。
茶不如这边的香,器也不如这边的雅。
那样的紫砂壶,外头根本寻不到。
“三哥!”
刘猛翻出一个小本,低声说,“你们在岩城那阵子,我们出了两趟货。”
“赚多少?”
王海涛问道。
“比从前多了一倍,毛利……约二十万。”
刘猛深吸一口气,笑容压不住。
“好!”
王海涛心头一松,没让他丢脸。
把摊子交给他,若赔了本……
“三哥,”
刘猛又从包里抽出,一叠油纸包好的钞票,递上前,“这是最近的利润。”
林逸瞥了眼,点点头,“嗯。”
得他一句肯定,刘猛笑意如花开。
“林逸!”
忽地,一道洪亮嗓音骤然响起。
林逸抬眼,江老头正从后院大步走出。
他满脸红光,眼中藏不住的兴奋,大声喊道:“快过来,这次真挖到金山了!”
“你们先别走,饭好了再走。”
林逸回头嘱咐道。
“三哥,真不用,我们得回去了!”
王海涛忙摆手。
“对对对,三哥,我们得先撤!”
刘猛赶紧附和道。
开什么玩笑?
老板留饭,他们要敢真坐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