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谢曼琳抵达了酒店。
“咚咚咚!”
门板被叩响,林逸起身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外。
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脚踩六厘米细高跟,双腿线条修长。
林逸瞥了一眼,转身走回沙发,并没有说话。
“老板。”
谢曼琳轻唤一声,反手阖上门。
初来时,她还担心这人图谋不轨。
如今,连心跳都安稳如常。
甚至……就算林逸此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她也提不起半分抗拒的力气。
这几日,她已被他身上的吸引力彻底俘获,俊得不像真人。
可比相貌更令人震颤的,是他那深不可测的智谋。
一举一动,皆如棋落无声,却已定乾坤。
哪怕像她这样见惯风浪的人,也忍不住被他悄然牵引。
“老板,找我有事?”
谢曼琳落座,试探道。
“啪。”
林逸将一张银行卡置于桌面,语气淡然,“港岛的事已结清,我明天离港。”
“这卡里有五千万,已全额入账。”
“什么?!”
谢曼琳微微一怔,蹙眉道:“老板,不是要继续做股票吗?账户里还有三千万……”
“不是。”
他摇头,神情未动。
“呃……”
她眨了眨眼,眸中疑云翻涌。
不是炒股?
那这么大一笔钱,转入公司账户是为何?
“买原油期货。”
林逸开口,语速不疾不徐。
“——啊?!”
谢曼琳瞳孔骤缩,几乎失声。
“除这五千万外,你把账户里剩下的三千万中,调两千万出来,一并投入原油期货。”
林逸语调平静,“剩下一千万,留作运营……房租、薪资、杂费,都从这里走。”
“明白了,老板!”
谢曼琳挺直背脊,声音低沉道。
她自加入天幕以来,从未见他有过半句多余解释。
可每次指令,皆如刀刃切开迷雾,直指核心。
林逸不求聪明绝顶的部下,只想要执行力强的人。
而谢曼琳,正完美契合。
“老板……这件事,要不要知会乔经理?”
她迟疑片刻,终究开口道。
“不用主动提。”
他淡淡一笑,眸光如深海浮冰。
闻言,谢曼琳一滞。
他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么大的资金流动,汇丰银行不可能不察觉。
乔思琪早晚能查到,可他偏偏不提。
因为,林逸就是要她发现。
他为什么不炒股票,而选了期货?
当他先悄然入场原油期货,引起汇丰注意。
一个月后,他从股市中收割的收益再度回投。
加杠杆、扩规模、借信贷……
当整个资金链条,膨胀至惊人规模时。
汇丰总部,还能坐得住?
那群人舍得投四十亿,怎会放过眼前这个能点石成金的疯子?
之前……不过是试探的筹码。
而他们,会忍不住扑上来。
“呵呵。”
林逸唇角微扬。
到时候,不是他求他们合作,而是求着他带他们玩。
“是,老板。”
谢曼琳笑意清亮。
林逸抬眼,又开口说道:“等与汇丰的合作尘埃落定,股市分红到账后,你可以换辆车。”
“老板万岁!”
谢曼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里亮起一抹精光。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林逸轻轻点头。
片刻后,她收起兴奋,斟酌着开口道:“老板,最近港岛房价涨得太猛了……”
“我看,我们是不是该买栋楼当总部?”
“长期来看,能增资产、稳回报。”
林逸摇头,“现在进场,是送钱。”
港岛房价将在数年内狂飙至顶点,然后再崩塌。
他不说破。
因为这真相……太重。
唯有极少数人,能在风雨将至前,听见风声。
……
次日清晨,林逸与前来接应的刘正荣会合。
刘正荣将返回岩城,再开始新的投资,并且随行携带了两千万本金。
“林少!”
刘正荣刚下车,王海涛和何志文已拎着,几大袋行李快步迎上。
他忙拉开后备箱,动作利落。
林逸点头,“老刘,港岛的事都办妥了?”
“全妥了。”
刘正荣躬身。
等两人把行李安置妥当,林逸才开口道,“上车,有件事,要交待你。”
“是,林少。”
刘正荣神色肃穆,应声道。
……
商务车后座上,林逸和刘正荣并排而坐。
“老刘……!”
林逸笑吟吟地开口,“说说看,你对服装行业有啥看法?”
刘正荣身子一正,神情郑重,“林少,这行现在机会太大了。”
“只要能把产量提上去,欧美那边的单子根本堵不完。”
“你的意思是,订单多到接不过来?”
林逸眯起眼,嘴角微翘。
“没错!”
刘正荣点头,“现在手头压着的订单,可真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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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咱们产能不够,只有干瞪眼。”
“更别说港岛这边,政府正要关一批厂子,环保压力太大,实在撑不住了。”
听罢,林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记得,上辈子港岛的重污染产业,全都被推到了对岸。
因此,港岛只留下金融地产行业。
林逸问道,“那要是产能能跟上,你能拿多少单?”
刘正荣回答道,“多到你数不过来。”
“哈哈哈——”
林逸仰头大笑。
刘正荣愣住,一脸茫然,“……林少,您笑啥?”
林逸收住笑,眼神亮得像刀,“老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没有胆子,去当内地纺织协会的会长?”
“什……什么协会?”
刘正荣脑子一懵。
内地有这组织?
那边全是小作坊,大的厂子归国家管,哪来的什么联合协会?
林逸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底无声一笑。
谁又能想到,未来的华夏会垄断,全球99的纺织产能?
美国人的t恤、德国人的牛仔裤、法国人的围巾,九成以上都是华夏制造。
这行业,不是前景广阔,而是整个世界都离不开它。
“林少……您这话,是认真的?”
刘正荣声音发颤,脸上谦卑得几乎要跪下来。
“当然。”
林逸从容道,“我们有订单,国内有成千上万的小作坊,缺的是渠道和订单。”
“我们帮他们卖,他们帮我们产,岂不是一拍即合。”
“等等!”
刘正荣惊住,“可内地……根本没几家像样的厂啊!”
“呵呵。”
林逸轻笑,“现在是少,可当外汇像河水一样涌进来的时候,你觉得国家会怕厂子多吗?”
“你不知道,现在国家外汇多紧缺?”
“连京城开出租车的,都以能换到美元为荣。”
“可要是你这产业能天天输出美元,你猜政府是给你关厂,还是给你开绿灯?”
刘正荣额头渗汗,喉结滚动,“可……可这样一来,港岛、日本、韩国那些厂,不就活不下去了?”
“他们会联合打压,咱们的货吧!”
“哈哈哈——”
林逸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等笑够了,他这才慢悠悠道:“老刘,你在港岛招一个工人,一个月多少钱?”
“少说……一千五,还不算加班费,每月两千起步。”
“那内地呢?”
“……三十?”
“对,现在是三十。
“两年后,可能涨到五十、六十,但比起港岛也只是零头!”
林逸语气骤冷,“成本压下去了,你还怕人家打压?”
“他们打价格战?”
“行啊,我们陪到底。”
“别人亏钱关门,我照常接单。”
“那些地方,人工成本和港岛差不多,甚至更贵。”
“而我们是用十个人的工资,干二十个人的活,还能吃住都在厂里。”
“一家五口,老婆孩子一起上阵,月均成本不过二十。”
听到这里,刘正荣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都有些发凉,“林少……这……这是要打穿全球啊?”
林逸斜倚座椅,轻笑如风,“怕什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能决定生死……价格。”
“谁掌握价格,谁就是神。”
“我们,握着神位。”
“挡在前面的对手,只需碾碎就行。”
刘正荣浑身血液骤燃,一拍大腿,“干了!咱们杀出个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