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年纪最长的住户发话了:“先抬到易忠海那儿,大伙商量商量。”

易忠海屋里。

聋老太被放在地上。易忠海刚被灌了醋水,左脸肿得不成样子,勉强能开口说话了。

他颤抖着求邻居送他和聋老太去医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出头。

“都是几十年的街坊……求你们了……疼得受不了了……”易忠海虚弱地哀求着。

蛇已经爬走了,只在聋老太脖子上留下两个血孔。

众人望着面色发青的聋老太,又瞥见表情狰狞的易忠海,依旧默不作声。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现世报。

可眼下谁都不敢吱声,生怕损了自家名声。

正踌躇间,张盛天的出现让大伙儿顿时有了主心骨。

盛天易忠海求咱们救他!

张盛天摆了摆手,众人的心思他门儿清。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想管这档子事,理由再充分不过。

你们救不救是你们的事,横竖我不会插手,甭跟我商量。

这俩货整天盘算着害我,活该遭报应!

张盛天嘴角浮现冷笑,接下来这句话直接把众人的退路堵死了:

咬聋老太的那条蛇,我瞧着像是竹叶青这蛇的厉害大伙儿都晓得,真要送医途 了岔子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

可不是么!现在人还有气儿,要是死在半道上,傻柱和易忠海那对圣母婊还不得讹上咱们?

谁爱送谁送!为个老棺材瓤子冒险?我可不缺心眼!

虽说他是院里的壹大爷,可大伙儿平时都当他是透明人——这正合他心意。

没成想刘光福这一嗓子,直接把火引到了他身上:

要不壹大爷您受累走一趟?

万壹大爷也搭进去可咋整?

“可不是嘛,要是被赖上医药费,刘海忠还不得倾家荡产?”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

“关咱们什么事?他家又不是没亲没故!”

“喏。”

他朝易大妈努了努嘴,众人这才想起——不还有他媳妇在么?

“都散了吧!少在这儿瞎掺和!”

刘海忠甩手就走。

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

张盛天鼻腔里滚出声冷哼,斜睨着只剩半口气的聋老太和易忠海。

这俩老货以为举报了傻柱,这事就算完了?

痴心妄想。

张盛天早把傻柱那点儿斤两摸透了——就他那榆木脑袋,能想出这么阴的招?

背后准是这俩老东西,一个出毒计,一个装好人撑腰。

既然他们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

眼见张盛天也扬长而去,易忠海眼珠子气得暴突。

要是这畜生肯搭把手送医,兴许还能让他多喘两天气!

现在?非亲手活剐了这杂种不可!

“咝——”

溃烂的耳朵突然针扎似的疼起来。

易忠海龇牙咧嘴地嚎:“死婆娘……还不快送医院!”

易大妈攥着衣角直跺脚。

中院到四合院大门就够远,再到医院还得走半个钟头。

扶着俩半死不活的,她哪儿扛得动?

“要不再等等?”

她瞟了瞟蜷在地上的聋老太。

再熬会儿,等这老棺材瓤子断了气,单伺候当家的还能勉强对付。

谁知这时,聋老太忽然抽搐着睁开了眼……

易忠海当然清楚她有钱,便朝易大妈使眼色:

没法子,易大妈只能跑出去张罗。

许大茂站在堂屋,冷眼瞧着易大妈忙前忙后把俩人运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易忠海这个混账东西,倒娶了个能干媳妇!

刚钻进张盛天屋里,许大茂就愤愤说道。

张盛天正捧着书,慢悠悠地喝茶。

好女配孬汉,你不也这德行。

被噎了一句的许大茂也不恼,在他心里张盛天现在就跟活神仙似的,别说挤兑两句,就是抽他耳光都甘之如饴。

真让他们去医院?院里进蛇多好的机会,这俩要是死了,咱们可就清静了。

张盛天闲闲地翻过一页书。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遭罪。

让他们痛快死了倒成便宜事了。

聋老太那边且不说,死了算她走运,活着说明还没被收拾够。

至于许大茂?张盛天门清——这厮也就嘴上狠,真让他拎刀追出去,怕是连刀把都攥不紧…

日头西沉,张盛天给许大茂扎了几十针后,直接撵人。

他得早睡。

就院里这群长舌妇的能耐,明儿个轧钢厂保准传遍今天的热闹。

又有好戏瞧喽。

张盛天不用闹钟,却天天醒得准。

一来睡得早睡得好,二来许大茂家两只鸡丢了一只,剩下那只整天疯叫。

这只活宝大概把自己当成了报晓的公鸡,每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尽职尽责地咯咯啼叫。

院子里就数住后院的居民起得最早。

不过许大茂和娄小娥这对夫妇倒是例外。

张盛天时常对这俩人的睡功叹为观止——就许大茂那副风吹就倒的身板,能累到什么程度呢?

每当鸡鸣声响,张盛天从不眷恋被窝,利索地起身开始一天的忙碌。

如厕洗漱、打水备餐,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今天多出两个饭盒的配给,张盛天心里美滋滋的。

四道菜总比两道丰盛不是?

昨儿剩的冬笋还在,储藏在空间里的肥鸭也已收拾妥当。

冬笋老鸭汤再次登场。

这滋补佳品最适合干燥的冬季。

配菜他盘算好了:油渣炒时蔬、芹菜肉丝,再来道浓油赤酱的东坡肉压轴。

从空间取出上等五花肉约莫二斤整。

整块肉冷水入锅煮至滚沸。

待竹签扎入不见血水即可捞出冲洗,确保肉块光洁漂亮。

张盛天的刀工已臻化境。

眼都不用睁就能切出均匀的方块,每块都是标准的三厘米见方。

新置的砂锅架在小炭炉上,锅底铺满葱姜香料,肉块皮朝下码得密不透风。

最点睛的还是昨天在集市淘来的陈年黄酒。

这年头老字号的酿酒手艺实打实,醇厚的酒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咕嘟咕嘟倾倒黄酒直至满锅,清水都是多余的。

旺火催沸后转文火慢煨,醉人的酒香裹着肉香在晨光中袅袅升腾。

空气中再也闻不到张盛天炒菜炖汤的香气了。

整座院子里飘荡的全是勾魂摄魄的肉香!

天杀的!还在吃肉!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那个废物!怎么就没成功!怎么就没让保卫科把张盛天抓走!贾张氏想起昨天保卫科搜查张家时,简直欣喜若狂!

要不是这样,棒梗早把张盛天家的肉偷回来了,而且张盛天根本抓不到棒梗!

说到底全是张盛天的错!

可他害了自家孙子,居然还有脸大摇大摆地吃肉!

还做得这么香!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老天没长眼!好人遭殃坏人享福!他这种人怎么不吃屎!

贾张氏恶狠狠地咬了口馒头,越嚼越不是滋味。

秦淮茹!我儿子娶了你真是造孽!你不但把他克成残废,顶替他工作一年多都考不上二级工!咱们家什么时候能吃上肉!

秦淮茹默默咽下窝头,暗自叹气。

贾东旭那个窝囊废,干了七八年才考上二级工。

自己才接班一年多,婆婆纯属没事找事。

贾东旭听完母亲的话,不仅不觉得过分,反而觉得确实都怪秦淮茹!

这么想着,看到秦淮茹还在吃饭,他突然怒火中烧!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头上。

秦淮茹猝不及防,脑袋重重磕在饭桌上。

你说我娶你有什么用!孩子教不好把棒梗教成小偷!养家也养不好!老子连肉都吃不上!

棒梗又不是我教坏的!

秦淮茹实在憋不住了,愤懑地说出这句话。她快被婆婆贾张氏和丈夫贾东旭气得七窍生烟。

这母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关于棒梗的管教问题,他们根本不许她过问。

贾张氏整天撺掇孙子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贾东旭见了非但不阻止,还夸儿子有出息。

现在出了事,反倒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

贾东旭抡起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秦淮茹。在这个家里,她和贾张氏母子较劲纯粹是自讨苦吃。

她只能瑟缩着认错。

就是个赔钱货,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要不是我们老贾家收留,你还在乡下刨地呢!

贾张氏撇着嘴冷笑。

他们吃准了秦淮茹舍不得城里户口。

只要她还想当城里人,就不敢提离婚这茬。

所以任凭他们怎么打骂,这女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院的张盛天压根不关心中院的鸡飞狗跳。

他正专注地将文火炖了整小时的东坡肉起锅,琥珀色的肉块皮面朝上,在饭盒里码得整整齐齐。

多余的盛在粗瓷盘里留着明早吃。

接着开始爆炒油渣青菜。

那年头家家都囤猪油。

比豆油便宜不说,炼完油的油渣更是难得的美味。

撒糖当零嘴,拌盐能下饭。

猪油烙饼擀面都格外香。

张盛天也熬了满罐雪白的猪油。

特意把酥脆的油渣留着炒菜用。

洗净的小青菜搁在案板上,铁锅烧热后倒油,扔进干辣椒段、蒜片和花椒粒炝锅。

油锅烧热撒入香料爆香,将炸得酥脆的油渣倒入锅中翻炒两下,立马加入翠绿的青菜快火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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