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背的老太太同样露出讥讽的冷笑。
张盛天,你也有今日!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搜查卧室的保卫科人员最先走出来。
科长,卧室没有可疑物品,但发现了这个笔记本。年轻的保卫干事实在忍不住叹气,看过笔记才明白,人家张盛天考上六级工确实实至名归。
注意到下属异常的脸色,钱科长疑惑地挑眉。
伸手接过那本厚厚的笔记。
围在张家门口的人群立刻死死盯住那本子。
到底写了啥?有人紧张地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里通外国的证据吧?
说话人扭头发现竟是贾张氏,当即嫌弃地后退两步,暗自咒骂:这老虔婆真晦气,就盼着别人倒霉!
钱保国翻开笔记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记录的?
张盛天扫了眼笔记,这可都是系统出品加上他亲笔完善的独家铁证。
断断续续记的。早年看我父亲工作就留心记了些,进厂后别人下班我留下来多学多记,揣摩零件和工序,慢慢积攒下来的。
整本笔记密密麻麻全是钳工技艺的精要:
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系统早已声明,其提供的所有物品皆有明确来源。
这一规则不仅适用于物资,连各类技能也不例外。
每次系统授予技能时,都会附带相应的笔记本或秘籍。
比如钳工技能,张盛天掌握后,配套的笔记本便随之出现。
为保险起见,他曾反复研读这本笔记,并实际经验做了详细修改和批注。
可以说,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本笔记的内容!
其他技能也是如此——若需要展示“神医传”的医术,他能立刻取出多本医书;若涉及厨艺,系统里早已备好完整的菜谱……
正因如此,张盛天从一开始就清楚,想借此事报复他的人注定徒劳无功。
听完他的解释,钱保国再度震惊!
那本笔记少说也有十几万字,全是他亲笔所写,页边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注释!
这般扎实的内容,没个一年半载的潜心钻研根本做不到!
“你确定是你写的?”
张盛天从容一笑:“您可以随时提问,或者我现场写字比对。”
未等对方回应,他接过笔记添了几行字。钱保国比对后,字迹完全一致!
看来并非其父遗作,确系张盛天亲笔。
“我再问两个问题,没问题吧?”钱保国扬了扬笔记本。
张盛天点头。
“机床遇到……该怎么处理?”
“先断电关机,确保工具配件齐全后再……重新启动前需检查所有部件安装到位。”
“那三角变件的……原理是什么?”
“这个简单……按这个步骤操作即可。”
“好!”
钱保国正要鼓掌,走廊突然传来王组长的吼叫声!
“这些技术知识,可不是普通六级钳工能掌握的!你这也太拼了吧!”
张盛天嘴角微扬。
“没错!张盛天说的完全正确!我以保卫科科长的身份担保,他的六级工资质绝对真实!”
“我就知道!张盛天果然厉害!”
“早就说了,咱们院的张盛天可不简单!”
“盛天,真是给咱长脸!”
张盛天扫了眼夸赞的邻居,内心毫无波动。
这些人先前确实帮腔过,但被易忠海一吓就噤声了。
他暗自摇头,却也明白——这年头沾上敌特罪名是要掉脑袋的。
既然本就是普通邻里,倒也不必计较。
“张盛天,你真出色。”杨薇薇悄悄靠近低语。
张盛天冲她笑了笑,这姑娘和剧中设定分毫不差,正直又勇敢。
方才那句“他特别好”,他听得分明。
现在看,这个媳妇更合他心意了。
“全是假的!这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张盛天肯定有问题!!”
当保卫科翻出笔记本时,傻柱和易忠海还满心欢喜,以为真抓住了张盛天的把柄。
这几人激动得恨不得亲手高举罪证,聋老太死死掐着傻柱胳膊念叨:“不对劲…难道他真是…”
她眼神阴晴不定,傻柱也顾不上疼,只盼着保卫科赶紧定罪抓人。
谁知短短两分钟,这本笔记就让局面彻底反转!
院保卫科科长挺了挺身板:我以职务担保,张盛天同志的六级工职称名副其实。
这话像往热油锅里泼了勺水,人群顿时哗然。
围在傻柱身边的街坊们七嘴八舌夸着张盛天——勤快本分,看着就厚道。这些夸赞像锥子似的往傻柱太阳穴里扎,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不就写俩破字吗?怎么就能当证据了?厂里老师傅谁没个记事本?他何雨柱还背过菜谱呢!怎么轮到他考级就卡在二级?
傻柱突然蹿起来嘶吼:全是假的!这算哪门子证据!张盛天肯定有鬼!
张盛天嘴角扯出个冷笑,瞥了眼门外跳脚的傻柱:我哪里有问题?你是在质疑组织调查?
保卫科科长眉头拧成疙瘩。既然证实了张盛天的钻研精神,敌特嫌疑就不攻自破,这傻柱还闹什么?
傻柱突然指着屋里饭桌咆哮:你们真当这 就今天相亲吃肉?全院老小都能作证!张盛天顿顿大鱼大肉!四九城谁家这么造?他挨个指着邻居们鼻尖:你家行吗?过年才割一斤肉!你家娃馋肉馋得哭,你们舍得买吗?
猛地扭头盯住保卫科科长:钱保国!你堂堂科长,家里舍得这么吃肉吗?再看他那辆凤凰18,你骑得起吗?
钱保国了口唾沫:放屁!老子也有车!话虽这么说,但张盛天这些开销确实太扎眼。
张盛天,这事你该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自行车的事我先讲吧,我那辆车的供应票是周老先生给的,这总该说得过去吧?
钱保国连忙摆手,这事儿哪能挑毛病!
张盛天嘴角微微扬起:还有件事。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傻柱和易忠海。易忠海眼馋自行车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始终搞不到票子,今儿非得让这老东西嫉妒得冒酸水。
买车用的钱里头,有一半是易师傅跟我打赌输的赌资。这么算下来,这辆车我自个儿也就掏了几十块钱。
易忠海瞬间脸色铁青!
这混账提的正是当初他考六级工时,自己说他肯定过不了那档子事儿!
钱保国瞅着易忠海那张黑脸,眼里掠过一丝讥诮。这两天这老家伙在厂里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张盛天摆摆手:我就光棍一条,顿顿吃肉也花不了几个钱,一天顶天一两块。
一天一两块!
要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此刻准能听到满屋子的骂声。
在这年头大伙儿一个月也就花两三块钱的节骨眼上,他一个人一天造一两块!
这不是存心要气死人吗?
他家四口人一个月统共才花二三十。
你上个月才晋升六级工,之前可都拿一级工的薪水。
钱科长职业病又犯了,越琢磨越觉得张盛天有问题。
你统共就领了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块。张盛天,你的家底儿确实得好好交代。
张盛天不慌不忙点点头,既然要查那就让你们查个够。
我家存折有两本。
说着走到堂屋供桌旁站定。
钱保国这才反应过来——保卫科的人居然漏查了供桌!
虽说逝者理应尊重,但没查就是没查!
张盛天在众人注视下拉开供桌抽屉,将手伸了进去。
旁人以为他是从抽屉里取出木盒——实则是空间取物的遮掩手法。
他捧出木盒置于桌面,掀开盒盖清点物品:
“现金三百多元,一部分是厂里发的奖励,另一部分是院里那些人……”
张盛天瞥向门口众人。
“他们砸坏我家物件赔的。”
“两本存折。”
他指尖抚过存折封皮。自魂穿此身,他便以亲父母之礼敬奉原身双亲。
“第一本存着我父母工作二十年积攒的两千多元。”
“第二本整两千,是他们的抚恤金。”
“天爷!这么多钱!”
“张盛天哪怕不干活也够吃半辈子了!”
“可不是嘛,这数目……”
有人盯着钱盒直吞口水。
张盛天冲易忠海等人讥诮道:“你们这群眼皮子浅的货色,整天算计我那点月薪。”
“怎么不想想?你们这些豺狼赔我的钱都够我顿顿吃肉!况且我父母留下的家底——你们不是一直眼红吗?如今倒装糊涂!”
“钱科长,各位不明内情的同志,我不妨说个明白。”
“眼下质疑我财产来源的这帮人,恰恰最清楚这笔钱的来路!”
“从我父亲牺牲次日开始,院里这群人天天上门纠缠。贾家日日哭穷,逼我掏钱接济。”
张盛天摇了摇头,这些记忆都是原主的经历,回想起来仍让他感到心酸。
大家评评理,我父亲刚去世那会儿,我正悲痛万分,她倒好,天天上门借钱!这是人干的事吗?
众人纷纷摇头,杨薇薇和她姨父姨妈更是怒视着院里的邻居们。
所以我当然拒绝借钱,结果就有人处处针对我。
换我早跟他翻脸了!要帮自己帮去!
傻柱真是缺心眼!
张盛天抬手示意众人停止咒骂。
更离谱的是咱们的壹大爷众人视线立刻转向易忠海。
壹大爷反复跟我说,邻里间要互帮互助,催着我接济贾家。怎么?当年都说我有钱,现在倒奇怪我哪来的钱吃肉?你们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钱保国气得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