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弼的“看不清形势”让他吃了点苦头,在花园里站了一晚上。
所幸的是他童家的那点功名救了他,否则站个十天八天也不是没可能。
童勇急了一晚上,也等了一晚上,早上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童弼的马车驶来就立即奔上前,车还没停稳他就急道:
“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庞茦死了。”
“谁?庞茦?”
“啊!”
“死了就死了呗,他家还有四个。”童弼本就心中不畅,没个好话。
“死在咱们府上的啊。”
“啊?!”
童弼跳下车就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要跟珍珍过过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眯了一下眼他就在湖里了,淹死在湖里。”
童弼站住了,他听不懂了,看着童勇,眼中满是疑问。
童勇不得不又“啊”了声,并点了两下头。
童弼回转神来径直朝海棠居去了。
童珍珍、伍明还有纳兰慧云正在用着早饭,馨儿跑进来道:“老爷朝这边来了。”
叶清尘立即做出指示:“记着我昨天跟你们说的。”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童弼进来了,三人继续在吃着饭,也不叫人,也不说‘你吃饭没有啊,要不再吃点啊’。
若无其事一般。
童弼又看不懂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就这反应?
童弼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他实在不明白这三人到底在搞什么。
童弼受不了了,首先发问了:“到底怎么回事?”
童珍珍回道:“什么怎么回事?”
“庞茦为什么会死在这?”
“不是死在这,他是死在湖里的。
童弼心里万马奔腾,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童弼实在想不明白,就是自己,十招之内拿不下庞茦,怎么就死在这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下去。
童弼看着童珍珍,表情阴晴不定。
叶清尘被他盯得也有些不自在了,放下碗筷说道:“他,就那人,说要跟我过过招,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掉进湖里的,我们又都不会水,怎么救?当时又没有男仆在,所以就不信你问叔叔还有童欣欣,当时他们都在,他们总不会骗你吧?”
童弼又把视线移到童勇身上,童勇一脸懵。
“他怎么会找你过招?”童弼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但却是个无脑点子。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打了童欣欣,童欣欣去告状,说我用武功打她,她就让她什么舅跟我比一比。”
童勇在旁一听,不就是这样吗,遂就插话道:“是,是这样的,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然后他就掉湖里淹死啦?”童弼肯定是不信的。
“就是这样。”童珍珍回答完就又继续吃饭了。
童弼郁闷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甩了一句:“你还吃得下啊你,你知道你给我闯下多大的祸吗?”
“不关我的事吧?”
童弼哑口,只得指了指童珍珍。
又问伍明和纳兰慧云:“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
纳兰慧云回道:“我当时在屋里没看到。”
伍明回道:“当时我倒是在旁边,但一阵风吹来,我就眯了一下眼,那人就在湖里扑腾了。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
“老爷,我不会水啊,不敢下去。”
“那你救她的时候怎么敢下去?”
这话问得,童珍珍倏地起身道:“我就该死啊?!”
童弼自知说错话了,一时无语。
伍明给他解释道:“救四小姐的时候,她就在岸边,不用下水就能够着,可是昨天那人,他就一直扑腾一直扑腾,一下就到了湖中间了。”
这说法是能得到童勇的印证的,童勇在一旁道:“刚开始我还差点抓住他了,他就一直扑腾一直扑腾,一下就到了湖中了。”
童弼没话了,看了几人一眼,“嘿呀”一声甩袖走了。
童勇跟在后面,童弼有点气急败坏,走路两个袖子甩来甩去。
走着走着,突然又站住,此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庞茦肯定是来报复的,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童勇也立马惊悟了,“应该是。”
“可是他又怎么会掉进湖里去呢?就珍珍跟她大哥学的那三脚猫功夫?”这个问题童弼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其实童珍珍根本就不是在学,而是因为童琦是唯一一个没有骂过她打过她的人,对童琦有好感,看到童琦在练功,她只是在一旁依样画葫芦,一通乱比划而已。
用完早饭后,叶清尘说道:“对于这件事,以后不管谁问你们,你们都这样说。”
“嗯,知道了。”三人回道。
伍明说话道:“昨天我就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清尘一时不明:“什么?”
“他那个毒针,他自己都要戴手套,你怎么可以徒手接?”
“只要够快够准就行了。”
“这就行了?”伍明哑然失笑后又似有所获般点了点头:“确实。”好像他现在也能接一样。
!正说着话,突然一块小石子从外面扔进了厅中。海棠居位置靠近侯府边缘,就一进院落,内屋就挨着院墙。
这突如其来的小石子把三人吓一跳,叶清尘立即警惕起来,把纳兰慧云护在身后并向里屋移动。
伍明也立即移向门口警戒起来。
这突发的一幕,馨儿却一见到地上的小石子,又见他们三人犹如如临大敌,不禁笑了一下,道:“别紧张,别紧张。”
叶清尘急问道:“怎么回事?”
馨儿回道:“哎,那个浪荡子,是那个浪荡子。”
“什么浪荡子?”
“就是无忧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叶清尘顿时就火冒三丈,正要出去痛扁他一顿,被伍明拉住。伍明问馨儿道:“他是什么人?”
人就是这样,冲动时若有人劝阻,火就会冷却三分。
叶清尘也想知道这个浪荡子到底何方妖孽。
听馨儿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只知道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姓什么?”
“姓楚。”
“楚?这大安城里没有姓楚的大户啊。”
叶清尘大失所望又不以为然,“许是他诓人,还大户人家,我看他就是无门无户的市井无赖。”
正说着呢,又一颗小石子扔进来了,叶清尘心里一个卧槽马,这都能忍我就不是叶清尘了,我要打到你更名改姓。
冲出门就想施展轻功出去,又被伍明劝阻了:“走正门。”
叶清尘还是很听伍明的话的,老老实实乖乖的从正门出去了。
来到西北侧,只见这无忧公子还在往里扔石子,叶清尘都到了他身边他还未自知,叶清尘一把就揪住了他耳朵,无忧公子一吃痛,疼得啊啊叫。
“谁叫你往里面扔石子的?”
无忧公子还在叫。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忧公子啊啊叫的同时又乞求道:“你松手,你先松手。”
叶清尘想想也不能太为难他,想想他似也没什么恶意,便松开了手。
哪知一松开手,无忧公子大叫:“你又吃错药了啊?”
叶清尘作势又要打,无忧公子见又来了,立马乞求着:“别别别。”
见他这副可怜巴巴样,叶清尘也就作罢,无忧公子却道:“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话让叶清尘想知道,在他这里,我和童珍珍到底有没有不同,便问道:“我怎么变了一个人了?”
“你以前从不打我啊,我也从来没有打过你骂过你好不好,你为什么这几天一见我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看着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冤,冤中又带着一点真诚,叶清尘心里的火又冷却了三分。
“你找我干嘛?”
“听书去啊,绝世女侠,今天要说到女侠被她老相好打下悬崖了,不去听吗?”
‘被老相好打下悬崖’?叶清尘听到这话,浑身一颤,这不是说我自己吗?这又是巧合?好奇心驱使着她,想去一探究竟,却又不好说‘咱们走吧’,一时扭捏不前。
可无忧公子却真像个无赖,说道“走吧”就过来要搂她的肩。
叶清尘条件反射到十里外了,近距离地指着无忧公子的眼睛,吼道:“别碰我。”
无忧公子这下是真吓到了,童珍珍何时会有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童珍珍吗?无忧公子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