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与其让那个女人生下来一个私生子,被人看不起,从小生活在别人的冷眼相对里受尽侮辱。
还不如把这一切都扼制在摇篮中。
他又不是没给补偿。
五百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五百万。
对于一个算计他的女人来说。
他觉得,他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他知道他们年纪大了,老一辈的人都看重亲缘,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消失。
但是,他又不是这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他不可能会跟任向雪结婚,也不可能留下这个隐患。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跟一个一夜情的女人共度馀生?
他的妻子,只会是宋时宜。
沉父见他仍然冥顽不灵,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抬起桌台上的茶杯,猛灌了口茶,舒缓内心的怒火。
他闭了闭眼,心中叹息。
是他跟他母亲没有教育好儿子。
让他如今成长成了这副样子。
自负,滥情,还自私。
沉家世世代代传下来,没有一位家主在外传出过什么丑闻,因为他们的祖训不允许他们的血脉变得斑驳,肮脏。
每一任家主都对自己的妻子忠贞不渝,绝无二心。
但没想到,在他这一代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本来他以为沉砚辞跟宋时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在一起是必然的。
他对于宋时宜这个孩子,很满意,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然不能言语,但做事沉稳,落落大方,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再说了,也是因为他家砚辞的原因,才导致她不能说话。
在这一点上,是他们沉家愧对于她。
想着以后要是两家喜结连理,宋时宜嫁进来后,他会将人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后来,联姻的事情作罢。
他想,终究他们沉家还是没有这个福分。
可是没想到,沉砚辞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混帐话!”
“一一那孩子要是真想跟你在一起,上次就不会直接拒绝。”
沉砚辞反驳:“那是因为当时我有女朋友,她才会拒绝。”
沉父恨铁不成钢,“但你现在这个情况,配不上人家了!”
沉砚辞还想说什么,被沉父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不必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年纪也到了,先跟小雪那孩子去把证领了,婚礼什么的等孩子生下了再大办。”
沉砚辞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喊了出声。
“爸!你糊涂了吗?!”
“我怎么能跟她结婚,我跟她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她那样的身份怎么能够当得沉家的夫人?”
沉父坐在紫檀木椅上,按着眉心,语气透着几分疲惫。
“我要是真同意了你的意思,那才是真糊涂了。”
“那孩子我看的出来,对你有感情,也是个听话懂事的。”
“你对人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得对得起她。”
沉砚辞猛地站起身,因为跪的时间有点久,双腿有些发麻,一时之间有些腿软。
他扶着桌沿,下颌崩成冷硬的弧度,一张脸沉了下去。
“不行,我不会答应的!”
沉父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周身的气压却陡然变得强势了起来。
“我还是家主,轮不到你来置喙。”
“来人,将少爷关进房内,没我的吩咐不准放他出来。”
马上,管家带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酷的保镖走了进来,将沉砚辞一左一右牵制住,迫使他回到房间。
“爸,你不能这样,我还得去学校,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沉砚辞眼底满是不甘,拳头握得死死的,却根本挣脱不开束缚。
他知道,沉父这般行为是在逼迫他妥协。
小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他做错了事情不愿意道歉,他爸就会一直关着他,直到他服软。
他不是没有试过用绝食来抗议,饿晕过去后,家里就多了个家庭医生,只要他一绝食,就给他打营养针。
沉砚辞只能顺从。
显然,这次沉父也打算这么做。
沉父听到他的话,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偏头对管家吩咐道:“去给贺老递个话,就说我儿子最近身体不适,在家养病。”
“至于期限——”
他看了眼沉砚辞,淡淡道:“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去。”
管家应声:“是,家主。”
沉父挥手,管家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将人带出去后,轻轻将书房的门关上。
气氛安静了下来。
沉父坐在书桌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拨了个电话出去。
——
周日晚。
公寓内。
一对男女正在沙发上激烈的亲吻。
“唔……”
“贺今朝,你轻一点……”
“我要喘不过气了。”
宋时宜挣扎着偏头躲过他的吻,试图劝说他。
但显然,并没有用。
男人低下头睨视着她半张着口呼吸的样子,眼框湿润,是被他欺负蒙上的水汽。
口里时不时轻哼一声,可怜又诱人。
越看,他的眸子就越晦涩。
他才亲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让他开始了,他就没打算停下。
结结巴巴的求饶只会让他更兴奋,变得更变本加厉。
“宝宝,这更说明了我们应该勤加练习才对。”
“习惯了就不会这样了。”
贺今朝在她耳边低声诱哄,低磁的嗓音缠绵缱绻到不行。
说着他低下头啃咬着她雪白的脖颈,发出令人害羞的水声。
宋时宜的下巴被他的头发挠得有些发痒,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娇嗔道:“贺今朝!”
“哪有你这样偷换概念的!”
他吻着她不放开,把她娇气的轻哼当做蜜糖吞食,他将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宋时宜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躯粘贴他的胸膛,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今朝将手放在她的腰后,骼膊收紧将她稳稳抱在怀里,见她这副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休息好了吗?”
“再来。”
来?还来?
宋时宜娇气小脸皱成一团,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