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谢过了。”
“宋时宜,你这个妹妹,我认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当朋友也可以。”
宋时宜愣了一瞬,眼睛亮了亮,声音轻快:“当然可以!”
贺今朝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睫微垂,偏头看着女孩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
纪思语看着贺今朝这副摸样,不由得感叹了句:“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这句话也不是绝对的。”
“你跟沉砚辞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纯爱战士。
一个风流浪子。
她都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真是神奇。
贺今朝面色一顿,抿了下唇,微眯起眸,漫不经心道:“人都是会变的。”
他姿态散漫地抄着兜,淡淡道:“我劝你看开点。”
纪思语抬眸:“你知道?”
“差不多吧。”
宋时宜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挠了挠脸,他们在说什么呢?
不过,她眸光闪了闪。
说起沉砚辞,刚好这里都是自己人,她也就将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思语姐,你跟他是吵架了吗?”
纪思语还在思考贺今朝是怎么知道的,沉砚辞应该不会将这种事告诉他吧?
听到宋时宜的问题,她回过神,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恩。”
“因为什么?”
“一些原则性的事情。”
宋时宜拧眉, 有些不懂。
纪思语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时宜点头:“你说。”
“你跟沉砚辞认识了这么久,除了我,他还谈过恋爱吗?”
宋时宜面色一顿,下意识皱眉。
虽然她不知道纪思语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纪思语听到这个答案,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么说来,她这个正牌女友还真是可笑。
宋时宜察觉到她的情绪好象在这一瞬间就低落下去了。
看来,分手这事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小。
反观沉砚辞,除了憔瘁了点,情感上完全没有变化。
“思语姐,你还好吗?”
宋时宜面上有些担忧,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纪思语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不值而已。”
她侧头看向宋时宜,轻轻笑道:“你不是问我,我跟他怎么分手的吗?”
她看向远处,视线飘忽,思绪回到了两人决裂的那夜。
她的声音很轻,随着晚风消散在了空中。
“因为,我看到了。”
那是国庆假期的第五天。
“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纪思语正在挑选明天去跟沉砚辞出去约会要穿的衣服。
起初,她并没有理会,只是后面消息一直响个不停,她皱着眉拿起手机,本因为被打扰有些不悦的神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那个,思思,这是你男朋友吗?我看着有点象,不太确定。】
【图片jpg。】
是她平时玩的不错的一个朋友发来的。
纪思语就算没有点开图片放大看,都能看出上面的那个男人是谁。
从图片里来看,地点是在医院门口。
男人手中拿着一张白色报告单,正低头看着,白衬衫,西装裤,身形修长,气质矜贵。
拍摄视角在侧面,拍的比较模糊,她却能一眼看清楚那张侧脸。
也因为,这身衣服,正是白天他跟他分开的时候所穿的那一身。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她的眼珠往右移了一点,指尖骤然捏紧。
沉砚辞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一袭白裙,笑容甜美,娇小玲胧。
乍一看,很象宋时宜。
她皱了眉,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对。
宋时宜这会还在沪城,而且她已经跟贺今朝在一起了。
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也不会跟沉砚辞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
她,是谁?
她跟沉砚辞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医院?
这个时候,纪思语并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想着可能是亲戚朋友之类的。
可是,大学三年来,她并没有看到沉砚辞有过什么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沉砚辞。
与其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倒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沉默了两秒,她抓起手机,拿起车钥匙,下楼,开车,踩油门,一气呵成。
十五分钟后,纪思语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抬手按下了门铃。
房门里立马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开心又甜腻的女声。
“砚辞,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是不是担心我和——”
门被打开,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沉默了良久,纪思语看着与那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道气音。
“你…是谁?”
仔细听,她的尾音还有些颤斗。
不仅是声音,她现在整个人都开始发冷,发抖,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感觉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
在她男朋友的家里,出现了一个女生。
对方的言语亲密又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
这让她怎么能够不多想。
任向雪显然也有些意外,她知道沉砚辞在学校里有个女朋友。
听说长得很漂亮家世也好,人也优秀。
看来,应该就是她吧?
任向雪眸光微闪,故作疑惑的问道:“我应该问你才对吧?”
“这是我家啊。”
纪思语抬眼:“你家?”
“那沉砚辞呢?”
任向雪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笑笑:“你认识我男朋友啊?你是他朋友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纪思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竭力地想要保持镇定,但内心的崩溃无法控制,开始一点一滴地侵蚀她的意志。
“你是他女朋友。”
纪思语扯了扯嘴角,眼尾泛起一抹红,声音很轻。
“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