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宋时宜顿了顿,随即弯了弯眼眸,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其实那天,她根本没料到贺今朝会安慰她。
这份意外的温柔,她怎么可能忘记。
在ktv见到他的时候,她撒谎了。
她认出贺今朝,不是因为什么牛奶。
在他推开门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
“贺今朝”这三个字,就已经清淅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再次抬手,手语打得格外认真。
“都说了,我记性很好的。”
贺今朝盯着她认真的模样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漾开一抹蛊惑的弧度,仿佛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罂粟。
宋时宜也跟着笑,双眸满是笑意,在姣洁月夜下,光芒烁烁,繁花如星。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夜的凉意。
贺今朝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方轻轻晃了晃,嗓音低哑。
“对,我们一一最聪明。”
这是贺今朝头一回叫她的小名。
明明身边很多人都这么喊,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就不一样。
那两个字象是带着温度,顺着耳廓钻进心里,烫得她瞬间慌了神。
贺今朝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没来由地让她心慌意乱。
她觉得自己好象变得有些奇怪,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田漫开,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在,这个时候,司玥跟谢凛回来了。
不过,似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你们?!”
司玥拿着两瓶矿泉水,眼神落在长椅上姿势暧昧的两人上,语气诧异。
谢凛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看来,我们俩很多馀啊。”
贺今朝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你们回来了。”
司玥似笑非笑:“是啊,再不回来我家这单纯的小羊羔就要被拐走了。”
宋时宜鼓了鼓脸,眼神里满是抗议。
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司玥走过去停在宋时宜的面前,将水递过去,瞥了眼贺今朝,意有所指道:“你可长点心吧。”
宋时宜弯了弯眼,接过水乖乖点了点头。
谢凛自然站在贺今朝的身旁,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困倦。
贺今朝仰起头,喉结微动,绯色的唇瓣沾了点水泽,泛着晶莹的光泽。
瞧见谢凛这副姿态,他挑眉道:“你这就困了?”
谢凛站没个站像,随意托着下巴,指了指他腕间的表,眼睑耷拉着看他。
“拜托,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贺今朝:“?”
他怀疑地看了眼时间,奇怪道:“九点啊,怎么了?”
“我作息很规律的,而且你不知道人在十一点之前睡觉是对人体最好的吗?”
从来没有早睡过的贺今朝:“……”
“…行。”
确实也不早了。
他看了眼宋时宜的脸色,也带上了几分倦意。
中午就见她精神不佳,下午虽然回去休息了一会,但出来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以后相处的时间多的是,她身体不好,可不能累着了。
他起身,转头看向两个女生,问道:“你们是想回去还是再逛逛?”
谢凛闻言,抬了抬眼皮,恹恹道:“要逛你们逛,我得回去收拾收拾做梦了。”
司玥跟宋时宜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十点门禁,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收拾收拾也该睡了。”
宋时宜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贺今朝没有意外的点了点头,起身道:“那走吧。”
司玥和宋时宜指尖相扣,骼膊挽得紧实,并肩走在前面。
谢凛跟贺今朝落在身后,脚步慢悠悠地跟着,偶尔低声说句话。
暮色渐渐沉下来,月亮升上枝头,清辉斜斜地洒在路边。
路灯的冷白光裹住四人,竟滤去了几分凉意,只留下满溢的自由与青春气。
或许生活常不欢,庆幸好友常相伴。
—
一连几天,宋时宜都没有再见过贺今朝。
对方似乎很忙,两人只有在晚上才在微信上聊几句。
但宋时宜睡得比较早,所以每次都没聊几句,就要睡觉了。
贺今朝也自觉不打扰,每晚两人都会互道晚安。
司玥得知这件事还啧啧调侃道:“你俩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啊?”
宋时宜惊得直接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
眼底羞涩一闪而过,心潮也隐隐生出了起伏。
但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她被抓去当苦力了。
没错,他们班的节目交给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叫陆天韵的男生。
大家本就是新入学,互相之间都不认识,也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节目,一是不好意思,二是确实没有擅长的。
所以班长就征集了一下有谁会才艺,学过乐器的。
没想到,只有宋时宜跟陆天韵。
不过两个人会的不是同一种。
宋时宜擅长大提琴,那个男生擅长钢琴。
虽说宋时宜也会弹,但很久没有弹过了,指法有些生疏,现在捡起来还要熟悉一下,不如把这时间放在她所擅长的大提琴上。
毕竟大提琴她一直都没有停过训练,家里的琴房每天都会传来悠扬的琴声。
再说了,两个人都弹钢琴,显得有些多馀了。
所以班长琢磨着让他们合奏。
有新意,其他班肯定没有。
到时候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他们班不得一鸣惊人啊。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但是长脸啊!
至于要表演什么就交给两位当事人了。
宋时宜跟陆天韵简单商量后,最后定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