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手中短柄铁锤瞬间浮现,一锤砸向攻击柳润的那名女奴脑袋。
嘭!
那名女奴最多只有十馀年真龄,纵使受过杜十郎的训练,在三十年真龄的白野面前也如纸糊般脆弱,锤头落下,她的头颅应声爆碎,鲜血和脑浆四溅。
背刺白野的女奴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白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横跨一步,闪身到了那女奴近前,铁锤自上而下降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嘭!
又是一声闷响,那女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连带胸膛便被砸得稀烂,碎骨与血肉混作一团。
刺杀灵芝的女奴见状,转身便要逃窜。
白野手腕一震。
铁锤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
那锤头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中女奴的后腰。
嘭!
闷响过后,女奴的腰被硬生生砸断。
“啊 ——”
那名女奴前扑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试图挣扎着向前爬动,想要逃离。
而白野在丢出铁锤的刹那,已转身朝着倒地的柳润与灵芝冲去——眼前的威胁暂时解除,必须尽快救治二人。
周围的真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惊得目定口呆。
原本喧闹的转奴市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羽真也被这惨烈一幕惊得花容失色,回过神后厉声怒吼:
“杜十郎!”
杜十郎震惊的目光从白野身上收回,也露出一脸怒相:“这三个杀奴定是疯了,我这就处理掉,给羽真姑娘一个交代。”
说罢,他抬手朝那倒地女奴的方向虚空一抓。
女奴身子猛地一颤,七窍淌血,瞬间气绝。
神域之中,流民奴遭非人折磨后突然发狂并非奇事,偶有发生。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自己今日竟然遇到这种倒楣事。
羽真还想斥责杜十郎,白野却已冲着她嘶吼:
“速回狼车,带她们去治疔。”
话音未落,他已双臂一抄,将柳润与灵芝同时夹在腋下,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朝着狼车停放处狂奔而去。
羽真被白野这一吼,瞬间清醒过来,深知此刻救人要紧,也不再与杜十郎纠缠,紧随其后奔去,同时暗自传音让狼奴驾车入内接应。
可方才匆匆一瞥,她已看清二女胸口那狰狞的血洞。
那样的伤势,寻常医馆根本无力回天。
羽氏一族倒有仙符可以吊命。
可那仙符极为珍贵,只有在出城时,才能申请到一张。
若未使用,返回族中之后还要交回。
所以必须返回族中才能拿到。
但是那柳润和灵芝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该死!如果羽灵在就好了!”
羽真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感,脑海中飞快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劝说白野,切不可让他发狂,无论如何得先将人带回族中。
与此同时,一头白狼拉着篷车冲破人群,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蹄翻飞如疾风。
沿途真人们听到动静,纷纷闪向一旁,怨声载道。
有些真人以为那白狼发狂,想要出手击杀。
可看到狼车上刻有羽氏一族的家徽,顿时尤豫起来,终究还是忍住。
白野如一阵狂风卷进狼车,将柳润和灵芝放躺下去。
二女胸口的血还在汩汩流淌,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尚未断气。
“阿……阿野……”
柳润艰难地动了动唇,气若游丝。
“师娘放心,你们死不了,也不许死!”
白野的心瞬间揪紧,不敢有片刻耽搁,猛地扯开二女的奴服,露出胸前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那女奴出手刺中心脏的时候,显然还旋转一下,搅烂了心脏,以求必杀。
白野双眼瞬间被怒火与悲痛填满,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取出狼牙匕首,划开双手手腕的动脉。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同时洒在柳润和灵芝胸前的伤口上。
他的血不仅能够祛除煞气的能力,还蕴含着神奇的治疔力量。
血液一接触到二女的伤口,便迅速渗透进她们的身体。
在大量血液的浇灌下,二女伤口处外翻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
原本破碎的肌肉纤维逐渐粘连、愈合。
心脏处,原本搅烂的组织也在一点点重塑,跳动虽然微弱,但却逐渐有力起来。
这时,羽真冲进狼车,一眼便瞧见白野双腕淌血,鲜血正源源不断浇在柳润与灵芝的伤口上,顿时大惊失色,忙上前拉住白野,焦急劝道:
“白野,你在做什么!”
“不要干傻事!”
“我族有仙符可以吊命,咱们先回族中再说。”
白野双臂如铁铸般定在二女之间,任由鲜血滴落,双眼死死盯着那愈合的伤口,对羽真的拉扯毫不客气地低吼:
“滚开,我现在正在治疔她们,别碍事。”
羽真心急如焚,忙摸出静音阵石注入真气,淡白色的光罩瞬间笼罩车厢隔绝声响。
她凑近白野,压低声音急劝:“你这哪是在救人,不要乱来。你的血虽然特殊,可那也只能消除煞气,对这种外伤,不可能有任何……”
话音未落,她却象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后半句话堵在舌尖吐不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柳润与灵芝的胸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竟已完全止血,边缘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二女苍白的脸上甚至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羽真喃喃道。
她自小研读族中典籍,对神果的了解不输任何族人,可眼前这一幕,早已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她从未听闻神果止血竟然可以治疔外伤,且效果竟然如此惊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白野的自愈能力也超乎想象,双腕的伤口总在片刻间便有愈合之势,需得他时不时用匕首重新划开,才能维持血液的流淌。
狼车在白狼的拉动下,已经朝着羽氏家族方向疾驰而去。
车外,嘈杂的转奴市场渐渐远去,但车内的气氛却依旧紧张凝重。
羽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对白野的血液所展现出的神奇力量久久不能平复。
片刻后,当白野再次举起兽牙匕首,想划开已近愈合的腕口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野,够了,已经无碍了,不要再放血了。”
柳润声音中透着虚弱,眼中满是疼惜。
“师娘!”白野低唤一声,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实处,眼框微微发热。
灵芝苍白的嘴唇也牵起一抹虚弱的笑,轻声道:“老大…… 又拖你后腿了。”
白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道:
“不是你们拖后腿,是对手太阴险,我当时也大意了……”
他望着二女的惨状,心中的杀意如寒冰般凝结。
杜十郎这笔血债,他记下了,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