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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战斗比跳舞还优雅的含金量(1 / 1)

无论是龙人士兵还是卢恩巨熊,它们的身形都呈现出半透明的灵魂状态,显然是以“骨灰”或者说被召唤的灵魂形态降临于此。它们并非真正的活物,而是被招魂铃铛的力量,从艾什随身携带的骨灰里唤出的、跨越世界的英灵!

“吼——!!!”

“昂——!!!”

没有实际的声音,但灵魂层面的咆哮与碰撞瞬间爆发!龙人士兵的利爪横扫,与芬格尔的尖牙碰撞,激起无形的灵魂震爆;卢恩巨熊的巨掌拍击,与厄里芬的撕咬绞杀在一处,金色的卢恩光芒与冥界的幽暗死气疯狂对冲、湮灭!四只庞然巨兽瞬间纠缠在一起,灵魂与灵魂,力量与力量,在这片光明的土地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暴烈的厮杀,爪牙撕扯,能量迸溅,一时竟难分高下!

海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飘然后退了一段距离,静静地立在战圈之外。她脸上的冰冷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召唤物而有丝毫动摇,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恍然,以及更深的探究。

她的双手在身侧摊开,掌心向上,两柄造型修长、优雅、通体漆黑如最深夜空、刃口流动着星辰碎屑般微光的夜之锋刃,如同从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悄然凝现。然而,那锋刃上燃烧跃动的,并非艾什记忆中梅琳娜所持的、红黑交织、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的“命定之死”火焰。

而是纯粹的、炽烈的金色火焰!

海拉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两只正在与自己魔狼激战的、风格迥异的召唤物——干尸般的古老龙人战士,符文流淌的异界巨熊。她的眼神最终落回艾什身上,落在他手中那枚白色铃铛上。

“是你,”她的声音穿透巨兽搏杀的无声轰鸣,清晰地传来,带着肯定,而非疑问,“从‘交界地’带出来的?” 她准确地说出了那个世界的名称。

紧接着,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艾什的盔甲,落在他灵魂深处某些闪烁的烙印上。

命定之死……金色的火焰……对于交界地的认知……

艾什握着铃铛的手微微一顿,迎上海拉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目光。

“看来,那些过往……还是对你有了影响。”

他指的,不仅仅是海拉认出了交界地的力量,更是指她此刻手中那金色火焰的本质,那与交界地黄金树律法、与“命定之死”的复杂渊源隐约呼应,却又被她以阿斯加德死亡女神的方式诠释出来的形态。

梅琳娜的记忆与本质,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或许未曾改变海拉这尊神只的浩瀚本体,却在那片名为“海拉”的意识之海中,激起了无法完全平复的、细微而确切的涟漪。这些涟漪,此刻正映照在她力量的色彩,与她脱口而出的知识之中。

海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将手中的金色火焰夜之锋刃,缓缓抬起,剑尖遥指艾什。

没有雷霆万钧的冲锋,没有撕裂空间的尖啸,她只是足尖在散发着微光的草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墨绿魅影,疾射而来!速度之快,甚至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光。

直到此刻,那看似华美累赘、几乎拖曳于地的墨绿色厚重披风,在海拉这灵动如舞蹈、迅捷如鬼魅的移动与攻击中,不仅未成阻碍,反而成了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它时而如蝠翼般骤然张开,卷起气流,遮蔽对手视线;时而如毒蛇收束,紧贴身形,在极速变向中不留丝毫破绽;时而又如云雾般舒展,在她凌空翻转或侧身滑步时,完美地掩饰了她手臂与短剑的真实轨迹。

真的没看出来。 艾什心中一凛。

这披风绝非装饰,而是她战斗技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迷惑、防御、甚至辅助攻击的利器。她的战斗风格灵动非凡,每一次闪避与进攻都流畅得宛如舞蹈,让旁观的艾什不禁想起记忆深处一抹耀眼的红色身影。

那位红发女武神,行动时如同蝴蝶在刀锋上起舞,又似飞鸟在空中自由穿行。

艾什紧握螺旋长剑,他征战过悠久的岁月,穿越无数战场,剑下亡魂足以填平深渊。但他很清楚,自己并非一个纯粹的战士。他的强大,更多建立在无数次死亡轮回积累的经验、对各种敌人弱点的洞察、以及……那些源于火焰、混沌、雷电、寒冰与星辰的咒术力量之上。

他的战斗技艺娴熟而实用,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对手,但面对海拉这种同样经过了难以想象漫长岁月打磨、将战斗本身淬炼成一种艺术的顶尖存在时,他那偏向“实用”与“经验堆叠”的剑技,在纯粹的技巧与节奏把控上,竟隐隐落了下风。

他更熟悉的,是拉开距离,用焚尽一切的火焰洪流,或是冻结灵魂的古老寒霜,亦或是召唤从天而降的雷霆,去覆盖、去摧毁。

但海拉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艾什格开或闪避一次斩击,脚步后撤,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指尖开始试图争取那怕半秒的施法“前摇”时——

“嗤!”

一道锐利至极、裹挟着神圣毁灭金焰的寒光,便会毫无征兆地从那翻飞的墨绿披风阴影下,如同毒蛇出洞般疾刺而出!角度刁钻,时机精准,直指他施法手势最脆弱的关节,或是他因专注施法而稍显迟滞的咽喉、心口。逼得他不得不立刻中断施法,回剑格挡或狼狈闪避。

如果他选择咬牙硬接这一记角度诡异的金焰短剑突刺,试图以螺旋长剑的厚重或盔甲的防御强行扛下,争取反击空间的话——

另一道更为隐蔽、色泽幽暗、燃烧着冰冷黑色火焰的短剑刃芒,便会如影随形,紧贴着金焰短剑的攻击轨迹,从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这黑色火焰并非交界地的“命定之死”,却同样散发着纯粹而古老的死亡气息,仿佛能直接侵蚀生命活力,冻结灵魂流动。双剑合击,一明一暗,一灼热一冰寒,配合得天衣无缝,防不胜防。

而当艾什被这连绵不绝、虚实难辨的双剑快攻逼得火起,决心不再后退,猛地踏步前冲,螺旋长剑挟着破风声全力横扫或突刺,试图以力量与不顾一切的架势强行打断海拉的节奏,将她拖入近身缠斗时——

海拉的身体便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又像是精确计算过每一分气流。她顺着艾什剑风带起的气流,墨绿披风呼啦一声完全展开,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秋风吹拂的落叶,轻盈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优雅弧度,“飘”向一侧,足尖在草地上或某个凸起的石笋上轻轻一点,借力之下,瞬间便已拉开十数米的距离,重新回到她最舒服的中距离攻击位置。

进,则双剑如狂风暴雨,封锁一切施法可能;退,则身法如鬼似魅,不给丝毫近身硬拼的机会。战斗的节奏,从头到尾,都牢牢掌握在海拉的手中。

“铛!嚓——!”

又是一次急促的交锋。艾什的螺旋长剑勉强架住了从斜下方撩来的金焰短剑,火星四溅。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另一柄燃烧着黑焰的短剑已然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剑锋未至,那冰冷的死亡气息已经让他持剑手臂的肌肉微微发僵。

“嗤!”

黑焰短剑没有选择致命的穿刺,而是如同惩戒般,带着沉重的力道,压在了他左侧肩甲的接缝处。

海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贴近,几乎与他面对面。她清冷的声音,如同冥界本身吹拂的微风,清晰地送入他耳中,带着一种神灵俯瞰凡人挣扎般的平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叹息?

“在这里,”她的吐息几乎拂过他的面庞,“你不是我的对手。”

“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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