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虽不明白表哥为何非要她陪吴风去还施水阁,但她性子温顺,还是照做了。
“阿朱姑娘不回去吗?”
“阿朱姐姐另有事,不与我们同去。”
吴风心下明白——虽然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不少事,可那天在杏子林,阿朱还是被乔峰深深吸引住了。
吴风其实有些纳闷:那天自己明明也挺威风,怎么众人看他的眼神却象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若他知道自己在王语嫣和阿碧心里,已是个邪气凛然的大魔王,不知会作何感想。
明明眼下更象大魔王的,该是乔峰才对。
“怎么,他也要去?”吴风指了指旁边的段誉。
段誉一挺脖子:“我护送王姑娘回去,与你何干?”
吴风大笑:“一个太监,就算让你追到王语嫣,你又能怎样?”
这话他憋了两天,总算说了出来。论嘴损,还是吴风在行。
段誉没料到吴风竟当着王语嫣的面揭他这秘密,顿时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你……我……我……”
他身影一晃,凌波微步展开,如残影般扑向吴风。
“哈哈……小白脸急眼了!”
吴风轻笑,运起《草上飞》轻功,倏然闪开。
段誉连连扑空,却不停步,如穿花蝴蝶般绕着吴风疾转。
如此过了两三分钟,一道信息忽然掠过吴风心头:
【你与段誉交手,领悟《凌波微步》并融会贯通,实力有所提升。】
【注:凌波微步乃逍遥派轻功,长于小范围辗转腾挪。】
瞬息之间,吴风已掌握了这门步法的精要。
凌波微步是一门极其高深的轻功,根基在于易经六十四卦。
修习之人要照着卦象方位按顺序走步,从起点到终点正好绕行一个大圈。难怪段誉一直绕着吴风打转。
这步法本来需要练成北冥神功、吸取他人内力、自身内力相当深厚之后才能修炼。
但吴风本身内力就已足够,所以学起凌波微步毫不费力。
他还发现,凌波微步竟是一门以动修静的法门——一边走步,一边就在增长内力。
果然是一门奇妙的轻功。
就在这时,又一道信息涌入吴风脑海:
【你领悟多种高深轻功,融合之后,悟出空遁术。】
【注:空遁术已超出武功范畴,属于修真之法。】
【注:此法速度极快,需以魔气催动,真气无法使用。】
吴风心中大喜。
时隔这么久,终于又得到一门修真法门。
修真之术比起世俗武功,根本是天壤之别。
而这空遁术竟能借空气传送,只要有空气之处便能施展,几乎如同瞬移。
段誉久攻不中,渐渐急躁起来。
他学会凌波微步以来,从未遇过这般情形。
旁观的王语嫣也暗自吃惊:她所见过的轻功高手中,无人能胜过段誉,可吴风的身法竟还在段誉之上。
便在这时,段誉一指戳中吴风肩头。
他喜道:“中了!”
却见吴风咧嘴一笑:“你这算什么功夫?挠痒痒么?”
段誉见他浑然无事,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惊慌。
方才他情急之下已用上了六脉神剑,虽未出全力,却也打算让吴风吃点苦头。
“凌波微步,我也会。”吴风悠悠说道,“六脉神剑,我同样会使。
现在该我追你了,段誉小子,准备好了吗?”
段誉心头一紧,转身便逃。
“嘿……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点?”
段誉才奔出几步,眼前忽地一花——吴风已闪至身前。
吴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段誉眼前,仿佛从空气中走出。
段誉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
可没跑几步,吴风又一次闪现到他面前。
段誉几乎魂飞魄散,掉头再跑!
他象困在笼中的鸟儿,怎么也逃不出去。
吴风却如同那笼子本身——任你扑腾,能逃掉算我输。
“这……这是什么轻功?!”段誉颤声问道。
王语嫣见到吴风这般遁术,心中震撼。
她为帮助表哥慕容复,读过无数武功秘籍,对各派招式如数家珍。
可吴风所展露的身法,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
王语嫣在脑中飞快回想所有轻功记载,竟找不出半点相似之处。
这……还能算是武功吗?
阿碧在一旁轻声惊叹:“王姑娘,这轻功太厉害了!贪花公子好似突然就出现在段公子面前,简直……像仙法一样。”
王语嫣心头一震。
她想起慕容复曾说过,贪花公子吴风智谋超群、武功深不可测,或许真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
当时只当是传言夸大,如今亲眼所见,这般手段,恐怕唯有仙术才能解释。
吴风朝段誉走近两步,似笑非笑道:“段誉,还要继续跑吗?”
段誉后退着,满脸惊惧:“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我从未见过!”
“你才见识过多少?”吴风轻笑。
段誉却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反正我打不过、逃不掉,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罢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王语嫣急忙喊道:“贪花公子,请手下留情!”
吴风却摇头笑道:“段誉,你以为摆出不怕死的架势,我就会高看你一眼、放过你么?”
话音未落,他抬腿一脚,将段誉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之外。
“段公子!”
王语嫣与阿碧连忙跑上前,扶起嘴角渗血的段誉。
他伤得不轻,但性命无碍。
王语嫣气得瞪圆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冲着吴风道:“贪花公子,你怎能这样?你武功明明那么高!”
阿碧也在一旁帮腔,没好气地说:“就是啊,贪花公子,你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吴风不知从哪儿拈来一根狗尾巴草,笑嘻嘻地回话:“王姑娘、阿碧姑娘,你们可别弄反了——是他先朝我动手的呀。”
“那可是六脉神剑,大理顶厉害的功夫,我没死都算运气好了。”
“再说了,难道谁武功弱,就能随便对武功高的人出手?刚才这小子用的就是六脉神剑呢。”
“神仙姐姐呀,做人可不能太偏心。”
“而且我得说清楚,我跟段誉年纪差不多,大不了多少,哪算得上以大欺小?”
这番话堵得王语嫣眉头轻蹙,却想不出怎么反驳,只好扭过头不理他。心里竟隐隐觉得吴风说得在理。
“可……可你也不能说段公子是那个……那个……”
说到这儿,王语嫣就接不下去了。
吴风两手一摊:“我哪儿说错了?他不就是个太监嘛。”
王语嫣气得说不出话。从小到大,还没人让她这么恼火过。不管是表哥慕容复,还是段誉,从来都顺着她的心意。
“好啦,两位姑娘也别瞪我了。我没下重手,他也没真想杀我,让他自己调息一会儿就好。”
这时段誉已盘坐运功。吴风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问:
“王姑娘,你就没发觉一件事吗?”
王语嫣不想理他,转头望向河面的船影。
阿碧却气呼呼地接话:“什么事?我看你才不对劲,简直是个暴力狂——先前打赵钱孙,后来打包三哥,现在又打段誉!”
“阿碧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是赵钱孙先骂我,包不同先骂我,段誉也是先动手的。你怎么全怪我呢?”
“你……”阿碧语塞,也学着王语嫣别过脸去。
吴风又转向王语嫣:“王姑娘,你就不奇怪吗?段誉为什么总跟着你?”
王语嫣仍不吭声,心里却清楚段誉为何如此。
吴风接着说:“我跟你说,别看他长得白净,这小子心眼可坏着呢。”
王语嫣转头瞪向吴风:“贪花公子,背后说人闲话,不太好吧?”
吴风摆摆手:“我这是当面说的。”
王语嫣一时语塞。
这算什么道理。
虽然听不懂吴风说的那个“no”是何意,但也能猜出大概。
吴风接着说道:“段誉明知你心里只有你表哥,却还对你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不觉得这很不合适吗?”
“难道不怕你表哥不高兴?”
“依我看,这人才是真正的小人,毫无礼数可言。”
“若段誉真是正人君子,知道你和表哥两情相悦,避嫌都来不及,怎会象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不放?就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你看乔峰乔帮主,马副帮主的夫人何等美貌,他可曾多看一眼?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
吴风把乔峰一搬出来,段誉顿时显得既好色又奸猾。
“你想想,你们才认识几天,他就这样缠着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你。”
“那他是不是见到每个姑娘都这么说?”
“你回忆一下,段誉是不是初次见你就夸你漂亮?”
“呵……谁知道这话他对多少人说过?”
“阿碧姑娘,段誉第一次见你时,是不是也夸你好看?”
阿碧想起初遇段誉的情景,他确实称赞过自己容貌。
她轻轻点了点头。
王语嫣默然不语。
“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
“噗——”
段誉猛地吐出一口血,用尽最后力气说道:“王姑娘……别听这人……胡说!”
哎呀呀,这段誉可比康敏差远了。
我还没提他和妹妹钟灵那些糊涂帐呢,他就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