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很快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段正淳带着妻子刀白凤、情人秦红棉和甘宝宝,还有甘宝宝的丈夫——万劫谷谷主钟万仇到了。
四大家将和一众护卫也紧随其后。
段延庆见来了这么多人,激动得浑身发颤:“哈哈哈……来了这么多人,好,真好!”
刀白凤是段誉的母亲,最是心焦,立刻追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的誉儿在哪儿?”
段延庆侧身让开,冷冷道:“就在那石屋里。”
这时,已有一名家臣冲进了石屋。
就在此刻。
一个青年骑着匹大黑马,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吴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骑着大黑马一路慢悠悠地晃荡。
上辈子就来过这地方,没想到故地重游,已是另一个世界。
一路走走停停。
见到了许多从未看过的风景,也见识了不少有趣的风土人情。
可惜没有相机。
不然把这些拍下来发个朋友圈,估计也能收几十个赞。
不知怎的,就晃到了万劫谷。
看到谷口界碑的时候。
吴风立刻想起一个人——钟万仇。
这人对吴风来说印象太深了。
替别人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对妻子百般疼爱,妻子心里却始终装着另一个男人。
到死,心里都没他的位置。
堪称知名“舔狗”之一。
吴风正琢磨要不要告诉钟万仇“你女儿可不是你亲生的”,
却看见一大群人疯了似的往万劫谷后山冲去。
于是他也跟了过来。
结果就撞见眼前这场面。
四大恶人听到这声音,同时一震。
扭头看去,只见大黑马上的青年竟是……那个“人畜无害”。
四人都是一惊。
他……怎么会在这儿?
岳老三甚至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错觉。
吴风还朝岳老三友善地笑了笑。
吓得岳老三一个哆嗦。
段延庆眼神变幻不定。
心里真是庆幸,刚才没对木婉清做什么出格的事。
瞟了眼还在昏睡的木婉清,我暗暗松了口气。
这姑娘没事,吴风应该就不会动用那招魂幡了吧?
叶二娘悄悄往后缩了缩。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吴风看自己的眼神,像能穿透五脏六腑似的。
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
南海鳄神岳老三别过脸,不敢看向吴风。
刚才吴风那一笑,吓得他魂都快飞了。
云中鹤是四人里最怕的,此刻早已心惊胆战。
毕竟他之前还对木婉清动了歪念头。
要是被吴风知道,把他收进招魂幡……
想到这儿,云中鹤腿间一热。
竟然尿了。
一股腥臊味散开……
段正淳等人并不认识吴风,只瞥了一眼,便没再多话。
众人各怀心思时——
“誉儿!”
刀白凤一声凄喊,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见她冲上前,从护卫手中接过浑身是血的段誉,眼泪如断线珠子般落在他身上。
段正淳脸色铁青,跃上前连点段誉几处穴道。
“快拿金疮药!”
一名护卫慌忙掏出一堆瓶罐。
段正明死死盯住段延庆,眼中满是恨意,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究竟是谁?为何下此毒手?”
段延庆冷笑:“哈哈哈……你大理段氏从此绝后,看皇位还能传给谁!
“段家血脉一断,大理必内乱不休……”
此刻他心中如尝蜜糖,畅快无比。
十几年的仇怨,今日总算讨回几分。
秦红棉看见角落里的女子,立刻奔了过去。
四大恶人见状,默契地让开路。
他们心里也猜到了——这位与木姑娘容貌相似,多半就是吴风的岳母。
木婉清被秦红棉摇醒,睁眼便见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婉儿,你没事吧?”
“受伤没有?”
“师父……我、我没事!”
喊了快二十年的师父,即便已知她是亲娘,一时也难改口。
忽然,她看见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
木婉清眼睛一亮,轻声安抚师父兼母亲后,便悄悄朝吴风身边挪去。
至于眼下这半死不活的段誉。
说实在的,跟他也没多深的交情,满打满算,到今天才见过几面。
吴风瞧见这场景,尤其看到段誉裤裆那片血迹时,整个人愣住足足十几秒。
他转头看看悲痛欲绝的段正淳,又瞅瞅放声大笑的段延庆。
这……剧情怎么不按常理走?
亲爹把亲儿子给阉了?
这种八辈子都想不到的戏码,居然就在眼前上演。
不过……
倒真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万劫谷一趟,来得不亏。
刀白凤早已哭成泪人,颤声道:“报应,都是报应!快活一辈子,到头来债却算在儿子头上……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天啊——为什么偏偏这样!”
段正淳也是泪流满面,摇晃着站起身:“我誉儿向来正直善良,没做过一件坏事……你说得对,是我不对,老天要罚,才让誉儿遭这劫难。誉儿,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他悲痛欲绝,几乎站立不稳。
段正明紧咬牙关,死死盯住段延庆:“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这样对我段家?我段家哪里得罪了你,竟要让我段家绝后?你说——为什么!”
“锵啷”一片响,四周侍卫纷纷拔出兵刃,将段延庆四人团团围住,连刚刚现身的吴风也被围在中间。
吴风只觉得莫明其妙。
我就一看戏的,怎么连我也恨上了?
“哈哈哈……段正明,你猜猜我到底是谁?哈哈哈……”
段延庆正沉浸在极致的快意中,笑得浑身发颤。
吴风听他笑声刺耳,忍不住低声嘀咕:“不就是大理前太子吗?这有什么难猜的。”
谁知这话正好被段正明听见。
“你说什么?”
吴风见段正明看向自己,挑了挑嘴里叼的狗尾巴草:“你眼前这位,就是你们大理皇室的前太子——延庆太子。”
“什么?!”
段正明惊得连退两步,活象见了鬼。
不仅是他,段正淳、刀白凤,连周围护卫全都目定口呆,满脸骇然。
延庆太子的事,整个大理国无人不晓。
如今大理的皇位本该属于段延庆,只因奸臣作乱,他身受重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双腿残废、口不能言。他敬爱的父皇母后也在叛乱中遇害。
后来段寿辉在天龙寺高僧扶持下平定乱局。
只因找不到延庆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保定帝段正明才坐上了皇位。
说白了,如今段正明坐的那把椅子,原本就是段延庆的。
“不可能,延庆太子不是……”
“不对,这不是延庆太子,你在说谎——你又是谁?”
段正明转头盯向吴风。
吴风嘴角一扬:“我从来不说假话。”
段延庆低笑一声:“没错,贪花公子从不说假话,江湖上谁不知道。”
“段正明,我就是延庆太子。”
木婉清听到“贪花公子”四字,秀眉轻轻一蹙,只觉得这称号格外刺耳。
至于谁是延庆太子、谁是皇帝,她并不在意。
她只想紧紧抓住身边这个冤家——既然看了我的脸,就得娶我。
段正明花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刚才交手时,他已隐约怀疑:能将一阳指练到这般境界的,必与大理段氏渊源极深。
“你既然是延庆太子,是我段氏族人,为何要这样做?”
“你问我为何?”段延庆面具下的脸狰狞如恶狼,“你难道不明白?”
段正明看向吴风。
吴风一愣:看我做什么?
“这都想不通,你这皇帝怎么当的?”吴风嘴不饶人。
堂堂大理皇帝,竟被他当众这般嘲讽。
“一山不容二虎。大理既有皇帝,便容不下段延庆立足。于是生他养他的家国,反成了仇恨与报复的对象——这般凄凉,有几人懂得?”
说到这儿,吴风也不禁为段延庆叹了几声。
话至此,已不必再多言。
“贪花公子说得对。我段延庆没了,你段正明正好做太子。
谁得利,谁就可能是阴谋之主——我这么想,有何不对?”
“这些年来,我有家难回。我本是一国太子,却落得如此模样……
皇位本就是我家的,如今却被你们兄弟占着,老天无眼啊!”
段正明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段正淳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开口。
这其中的是非对错,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辨明。
周围的护卫们面面相觑,神情茫然。
“哈哈哈……”
“好在老天有眼,今日让你段家绝后,我心中痛快,真是妙极!妙极!”
吴风略带同情地望向段延庆。
这老头眼下还笑得出来,
待会儿只怕要哭。
段延庆察觉吴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直接问道:“贪花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吴风也不绕弯,拿下叼在嘴边的狗尾巴草,指了指被几名御医围住的段誉:
“段延庆,你可知道他是谁?”
段正明等人此次来万劫谷为防万一,特意带了御医,
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众人听吴风问得蹊跷,都是一怔。
这小子连我们世子都不认得,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段延庆顿了顿,答道:“他是段正淳之子,大理世子,将来必是大理国君。”
吴风咧嘴一笑,神情玩味,拿着狗尾巴草在手中晃了晃:
“段延庆,你可还记得‘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塌,观音长发’?”
此言一出,段延庆浑身剧震,
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