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从宫外带回了一个人,这个消息像被风卷着一样传遍了皇宫中。
那好像是个男人?
这很重要吗?法老又不在乎这个。
这可是单身小法老第一次带人回来!
这位有多么眼高于顶,没有比皇宫里的人们更知道的了。
兰夏尔是上一代法老的独生子,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但这位从小到大都这样,连父王为他定的婚约也因为不喜欢硬退掉了,那可是巴比伦的公主!
“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她。”
为了这个,埃及和巴比伦差点打起来,兰夏尔的父亲愁的掉头发,但混小子死不松口,他又狠不下心对独子怎么样,最后就顺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次的花边新闻的爆炸性可想而知。
兰夏尔心情很好地找到了梦中白鹰一样的人,连和神庙算账的心都淡了。
他带着一点炫耀的意思,和以利沙说:“我是法老王兰夏尔。”
以利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呵,臭屁小孩。
“苹果在你这里吗?”
“那只狗。”
对上兰夏尔迷茫的目光,他补充说。
兰夏尔:“呃应该在赛特大神那里。
“那就好。”
兰夏尔转移话题:“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利沙拉。”
年轻的法老听到他轻轻叹气:“错了,我的名字是以利沙。”
兰夏尔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真正重要的是人。
“我邀请你留在这里。”
以利沙笑了一下:“好啊。”
“但是你要先把苹果给我找回来。”
兰夏尔目光飘移:呃
正中下怀!
法老王突然反应过来,他不本来就打算去见神灵吗?
埃及的法老拥有神的血统,他们自信自己是行走于人间的神,有联系神灵的特殊小技巧。
但他们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就去问神,一般只有严肃的事情才会这么干,比如新生儿诞生,或者法老的婚礼。
于是当兰夏尔要求特殊祭祀的命令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
拉神在上!
这么刺激的吗?
兰夏尔总觉得氛围有点奇怪,但是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是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一点诡异。
直到一个看着他长大的王室老人突然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陈述了一大通,兰夏尔费力地从他的话里找出关键词:王后、男人、不可以?
兰夏尔莫名其妙:“叔叔,你在说什么?!”
“我哪里来的王后!”
“您带进宫里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吗?陛下,在我面前就不要嘴硬了!”
“他不是!”
兰夏尔试图解释:“那只是朋友!”
兰夏尔虽然承认自己确实很看脸,但是他在这方面是很严肃的,他选择的王后必须是自己的灵魂伴侣!
有一点点不符合他的要求都不可以!
“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墙角上跳下来一只浑身漆黑的猫,眼瞳碧绿,它推倒了墙边的金瓶,发出了扑通的声音。
贝斯特女神的信使歪了歪头,对着年轻的法老甜蜜地叫起来:“喵~”
傻孩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贝斯特是猫的化身,被认为是太阳神的随从和保护者,古埃及人相信猫能够保护人们免受邪恶和疾病的侵害。
她曾经是下埃及的战争女神,与之相对的是上埃及的狮子女神塞赫美特,而因为其相似性,贝斯特的神职慢慢从战神转化成为家庭守护神,象征家庭温暖与喜乐。
看到猫儿的到来,王室老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定是女神的指示!要你放弃那个可恶的男人!”
兰夏尔、兰夏尔无力反驳,他发现这位叔叔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接受他的解释。
漂亮神秘的黑猫吸引了法老的目光,猫儿的翠绿眼瞳圆润,像是上好的绿宝石,泛着清亮的光泽。
它轻盈地在殿中奔跑,跳进了角落里的一个人怀中。
以利沙轻轻地挠了挠猫儿的下巴,得到了满意的呼噜声。
对对,就是这里。
看到他,兰夏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
以利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抱着猫猫转身就走了。
通晓一切的猫咪舔了舔爪子,知道兰夏尔后来一定得倒霉。
就是这样的,他们总会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吞回来。
“咪”
对上以利沙垂下来的眼眸,猫儿晕乎乎地躺在他怀里,不知不觉间露出了肚皮。
拉神啊,这可不是淑女该做的动作。
猫咪信使端正坐姿,假装刚刚那只猫不是自己。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猫咪小姐。”
“咪、女神说”
猫儿细声细气的说,“不要担心那只小狗,它在拉神的船上。”
以利沙笑了一下:“谢谢你,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
猫儿爪子一伸,把一个圣甲虫起搏器放在了他手上。
埃及人相信推动粪球的圣甲虫具备自我创造的神性力量,因此广泛用于宗教与葬礼文化中。
在埃及人生前,圣甲虫常作为护身符佩戴以求保护与好运;死后则随葬于墓中,尤其是放置在木乃伊心脏位置的“心脏圣甲虫”,在秤心仪式中保护亡者,助其获得永生。
圣甲虫起搏器,就是放置在木乃伊心脏处的圣甲虫,这种圣甲虫材质多样,从蓝色釉陶、绿松石到金银装饰,平民多用前者,王公贵族都用后者。
猫咪信使送到以利沙手上的这个圣甲虫,用的是金银、绿松石和红宝石,双翼展开,象征着灵魂飞升。
“拉神陛下说,把这个给你。”
“它可以暂时替代你的心脏。”
以利沙接过它,在猫儿期待的目光中,把圣甲虫起搏器放在了兜里。
“暂时不需要,”以利沙说,“我想适应这种状态。”
这种凡人的状态。
源源不断的恶意从空洞的胸膛里流淌出来,原来人性从来本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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