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这个名字,陈府上的下人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问题的关键在於,这些年冒充陈昀来骗吃骗喝的人多如牛毛。
“你?也敢冒充陈家之主,活腻了?”
这时恰好在门口的簫腾身后跟著几个链气修士正在搬运东西,满脸玩味的看了一眼陈昀,上下打量。
“我是不是陈家之主,轮不到你说了算,话说,你又是谁?”
“我?我簫老祖玄孙,簫腾,陈家女婿?”簫腾得意洋洋道。
“女婿?你?你娶的何人?”
陈昀顿时哭笑不得。
“陈汝希,陈家三千金。”
陈昀背著手回忆了一下,上次见她还是五六岁的时候,转眼就过去了三十年。
“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我看你一副贪恋酒色之相,多半是个登徒浪子。虽是风灵根异种修士,可大道註定难以长远。”
“这门婚事,陈某不同意。”
陈昀摇了摇手指。
簫腾哭笑不得,他们之间你情我愿的,你是哪方来的妖精,需要你同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找打。”
簫腾激发体內灵力,链气圆满之境的恐怖气息骤然席捲街巷。
两侧街道商铺之人还来不及震惊。
另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瞬间暴虐而出,瞬间就將簫腾可笑的链气气息,如同捏灭一撮小火苗般轻鬆。
在簫腾眼里,他就像一个刚刚隆起的小山坡,自鸣得意之时,忽然看到一道恐怖阴影將他遮蔽,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竟然耸立著一座高耸入云的万古高峰。
“筑,筑基前辈?”
簫腾自知理亏,不敬筑基前辈,要知道他虽是金丹老祖玄孙,也不敢当街招惹筑基修士。
毕竟人家真想动你,是很难提防的,除非以后天天身边跟著一大群保鏢?
“晚辈眼拙不曾看出,阁下竟然是筑基前辈。若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如还不满意,请隨晚辈回府上,请家中长辈亲自赔罪。”
陈昀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簫腾表面上是赔罪,实则是提醒自己,他簫家还有许多厉害的长辈。
“我不管你是谁的孙子,以后不准再骚扰陈汝希,否则別怪我不留情面。”
“带著你的东西给我滚。”
陈昀瞪了他一眼,袖子一卷怒步而去。
簫腾连连称是,满脸恭敬,看到陈昀走远,连擦了擦汗。
很快,陈家大殿中,就看到一对男女,女子倒在男子怀里一边哭诉,一边捶打男子的肩膀,而男子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愧疚的將女子揽入怀里,软语安慰。
直到暮色沉沉,府上下人进来点灯,才让女子恢復了平日里女主人的端庄威严。
隨著屋內灯光亮起,陈昀坐在主位上消化了一下三十年来陈家发生的事情。
一时心绪复杂。
大房和二房死了,三房分家出去跟著儿子享福,只有陆灵心一人操持家业,撑著这个家不散。
老大外出护船已经五年不曾回家。
二女儿嫁给一个家族小修,那家人对她似乎並不好。
老三陈汝希筑基三次才成功,为了填补家里亏空,不得不嫁给姓簫那小子。
老四陈汝秀倒是很让他意外,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老五陈汝升一直帮助母亲维持著陈家。
这一切都在心中过了一遍,陈昀不由得轻笑起来。
“一共欠了多少灵石,连本带利。”
“回夫君,六万。”陆灵心有些內疚的低了低头。 六万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许多筑基家族一下子也未必拿的出来。
“区区六万。”
陈昀隨手掏出一个灵石袋,拍在桌子上,环顾了一圈,將眾人兴奋期待的眼神收入眼底,笑道:“这里面一共有十万,除了还债,剩下的留在家族帐目上开销之用。”
“明天我去陈家庶务殿把十年镇岛的月俸拿出来,到时候所得灵石都放在帐上你们隨便花。”
“是。”
陆灵心满心欢喜,立刻让陈汝升去办。
最高兴的莫过於陈汝希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嫁给一个登徒浪子。
“明天立刻飞剑传信给老大,让他赶紧来见我。”
“老二汝贞难为她了,明天我亲自带人接回来,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娶我的女儿。”
“至於老四既然在外已有家有室,就这样吧,这並不是坏处。”
“至於汝升,从今日起,家族事务你別管了,专心修炼。”
“爭取早日筑基,莫要辜负了你这身三灵根资质。”
陈昀逐一吩咐下去。眾人肉眼可见的如释重负,似乎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除此之外,陈昀还得知了很多云梦城这三十年来的巨大变化。
首先陈家前任家主陈毕玄凝丹成功,陈家重新跨入金丹家族行列,金丹观礼大典,邀请五大仙宗二十多位金丹老祖一同见证。
如今陈家可是一扫多年颓气,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人人振奋,以陈家为傲。
去年陈家一下子涌现了七位筑基。
肉眼可见的生机勃勃。
另一个较大的变故是云梦泽的开发彻底宣告结束,云梦泽三千万里土地灵脉已全部开发完成,共计三百三十处灵脉,其中一阶灵脉二百一十处,二阶灵脉也有八十处,三阶灵脉四十处,再造十个金鼎宗都绰绰有余。
大大的超乎预期。
当初金鼎宗在这里开发灵脉,被其他四大仙宗笑话,现在其他仙宗傻眼了,谁能想到这种到处都是瘴气的鬼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灵脉。
要知道三阶灵脉可是极其稀有,仅云梦山一处三灵根灵脉,就养活了金鼎宗以及诸多家族。
四十条三十条灵脉得养活多少宗门家族。
现在市场上二阶上品灵脉的修炼室一个月房租在一千五到两千灵石左右。
而金鼎宗开发出这么多灵脉,可想而知这次要赚麻了,金鼎宗本来就执五大宗牛耳,如今更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等完全放开灵脉,届时不知道多少仙族会来归附,到时候金鼎宗恐怕会弔打其他四大仙宗。
现在每天都有长达百丈的仙舟宝船陆陆续续的从北面將金鼎宗核心弟子,源源不绝的运输而来。
“现在金鼎宗上上下下都在准备著十年后的灵脉拍卖大会,据说有意在云梦泽买一处灵脉的仙族有五百多家。”
“落云宗的韩家、御兽宗的黄家、紫云宗的赵家、狼藉山的秦家、白浪河的吴家,都有意向。”
“至於金鼎宗门下的五大仙族,自然家家有意爭夺这二十处三阶灵脉。”
“灵脉对家族意义重大,据说这次一次性就是拍下灵脉后,可居住三百年,三百年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居住。”
“而家族又是宗门中的核心力量组成,吸收走了家族,意味著宗门就像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只是,金鼎宗此举,其他宗门难道真的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陈昀听了暗暗点头。
陆灵心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
对宗门而言,新生的力量来源主要来自於家族,至於散修,来源於茫茫人海,宗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筛选灵根子。
往往家族中子孙经过家族前期培养,送入宗门,弟子既背景纯净,来源也较为稳定,素质也较高,一直是优质的弟子来源。
若是挖走別处宗门的家族,相当於断了源头,长期以往,必定造成宗门衰落。
“如果处理不好此事,一场大战將在所难免,不过灵脉拍卖这件事,也得早早准备,若是能拍下一处灵脉自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