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和赵瑜其实这些年一直不理解。
为什么陈昀执意要经营那家明摆著赔钱的店铺。
店铺中许多物品成本三十灵粹五十灵粹,可他统统只卖十灵粹。
但既然老爷再三强调此事,可能是他想要积德行善吧。
作为妻子自然不敢违命。
“老爷您是要走吗?”
“爹地爹地,您是不是不要玄儿了。”
“宗儿也要和您一起走。”
两个小子摸著红红的眼睛抱著陈昀的腿,说什么也不撒开,泪水把陈昀裤子都给湿了。
陈昀淡淡的笑了笑。
“等你们筑基修成,来云梦城,爹带你们认祖归宗。”
“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现在你们兴许什么都不明白,五年以后,你们什么都会明白,爹早就为你们铺好路途”
“玄儿宗儿,听娘亲的话,不要顽皮”
说完,陈昀就原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云梦城。
西城区最为繁华的街道上,一处占地数十亩的大宅,漆黑的大门上掛著“陈府”二字匾额,门前站著两排劲装男子,各个都有后天巔峰修为,一看就不好招惹。
府內丫鬟僕役就有二三十人。
对凡人而言,这陈府已经是高门大户,富贵人家。
可若是云梦城內知道內情的修士,就能一眼看出,陈家已经极为落魄,只是强撑门面罢了。
清晨,街上尚且冷清,陈府门前却早早聚集了一大群人,而且还都是链气修士。
很快,府门咯吱一声推开,两个精武大汉,拿著一块牌子,掛在墙上,然后站在两侧。
眾人纷纷伸著脖子看著牌子上的內容。
“今日招募护院队,要求,女性,境界,链气,男性修士勿扰”
现场眾人一看,竟然不要男性,顿时大失所望,哄的一声散了。
在陈府对面一座四层楼高的酒楼,算是西城区数一数二的酒楼,因店家特色的仙酿,吸引了不少高阶修士前来饮酒,因此生意一直红火。
四散的人群不少人直接来到酒楼上,一边烤著火炉,一边品尝美酒,议论起这陈府奇葩的要求。
“看来,陈府忌惮坊间的风言风语,不敢再招募男性链气修士嘍。”
“前几天传闻,有个链气八层的男修,压低境界装链气一层,打入陈府內部当乙等下人,天天铲马粪,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混成管事,被陈家女主人当成心腹,可谁知道被家里的婆娘揭发了,那人被陆灵心当场给废了。”
“就是因为打陈府主意的人太多了,因此以后陈府都不会再招募男性下人,连护卫队都开始更换为女修。
说起此事眾人纷纷义愤填膺,倒不是这个男修齷齪,而是坏了他们好事。
谁不知道陈府家主陈昀三十年不曾回家,传闻早就死了。
而陈家现在当家做主的四娘陆灵心,可是筑基三层女修,未来金丹种子。
除此之外,陈汝希虽说筑基了三次才成功,但如今已是筑基一层修士。
作为链气底层修士,如果靠自己无法改变命运,那吃软饭也未尝不是一条捷径。
因此后来不少人二十出头的链气年轻修士,纷纷抱著少走四十年弯路的心思,混入陈府。 不管是陆灵心还是陈汝希,只要任意打动一个,就能直接改变命运,成为陈府新的主人。
只是可惜有些修士做的太过分,链气八层修士,都特么进去铲屎,这也太过分了,都链气八层了能不能有点梦想啊。
和我们这些底层链气一二层的废物卷鸡毛。
眾人一阵腹誹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后面跟著两队人都骑著高头大马,马上的修士,均是链气五层左右。
这排场立刻吸引了街道两侧商铺无数人火热的眼神。
从马车上率先跳下来一个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的男修,玉树临风,瀟洒倜儻,伸手接过一双从马车帘子伸出来的洁白如玉的手。
一个女子腰间繫著一根束腰金色腰带,显得腰肢更加纤细如柳,跳下马车后,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顏,让街道两边不少男子看呆了。
男子在女子耳边轻语了两句,女子顿时满脸娇羞,轻捶著男子肩头,玉足一跺,故作生气的扭头走进府中。
男子则是手持摺扇哈哈大笑。
看到这一幕,街道两旁无数男修看的咬牙切齿,羡慕无比。
“別看了,人家是簫家金丹老祖簫柏然真人的曾孙簫腾,簫凝嫣之弟,风属性异灵根,宝贝的很,年仅三十岁就链气圆满。”
“陈汝希三十五岁筑基一层,簫腾三十岁链气圆满,人家这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这帮屌丝修士,还继续痴心妄想吗?”
“所以想不通,现在还有人哪怕压缩境界卖惨也想混入陈府的人到底想什么呢,难道,到了晚上,守在陈汝希门外,给簫腾喊加油?这倒也不是不行,起码有点参与感了。”
別说还真有人这么想。
一个满脸络腮鬍大汉的男子一边摘了酒壶盖子,疯狂灌醉自己,一面满脸痛苦之色捶胸道:“我要是女人就好了,说不定能当个通房丫头,到时候能守在床前,让簫腾那个畜生对我的女神轻点。”
酒楼眾多修士听了纷纷为之一笑。
別说虽说有不少人打著陈家家產去的,但也有不少修士是真的爱慕陈汝希那绝世仙顏。
还有陆灵心御姐气质的筑基大修,不少修士嚷嚷著想被她的玉足踩死。
陈府大殿。
一条厚实的红毯通向深处,两侧整齐的摆放著桌椅,红毯尽头,摆放著两张玉椅,左侧玉椅坐著一个容貌绝尘的妇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剪裁一个翠绿盆栽。
这时,一个身著锦衣,容貌儒雅清秀的年轻人走上前,站在妇人身侧,將一本帐本放下。
“娘亲,这是今年管事房拿来的帐单,您过目一下,有多少亏空,我们兄弟几个再想想办法,您可千万別什么都不说闷在心里。”
说话的男子正是陈汝升今年刚刚三十岁,链气六层。
他看著眼前妆容衣著都极为素净的母亲,淡淡的娥眉间,常常伴隨著些许幽怨之色。
要知道早些年母亲可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可家族的这些琐事,让她如同变了个人。
陆灵心翻了翻帐本,虽然早有预料,可里面的数字还是让她触目惊心。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她当家多年,也知道柴米贵,可怎么开销这么大。
“还差一万灵石?距离年底只剩下一个月了。”陆灵心忧心忡忡,心中暗嘆。
她已经尽力节俭了,可陈家毕竟是筑基家族,陈汝希和她均为筑基修士。
总不能蓬门蓽户吧。
陈家已经儘量不讲排场,衣著吃喝也儘量节俭,可每年开销还是十分嚇人。
其中大部分是因为陈汝希当年筑基时,借了太多灵石產生的利息。
现在陈家看似风光,诞生两位筑基修士,可因为没有家主,反倒引来不少人的窥视,看似花团锦簇之下,只是徒有个架子,实则年年借新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