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山阴封地第2天
山阴的天亮得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热浪就迫不及待地裹了过来。
卡其喵是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的,扒开帘子一瞧,好家伙,侯明昊(哈鲁)带着部落的汉子们已经扛着铁锹在开荒了,阳紫蹲在那几棵蔫头耷脑的矮树旁,正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要争气啊”。
卡其佳琪揉着眼睛钻出帐篷,脚刚沾地就被烫得蹦起来:“哎哟!这沙子能煎鸡蛋了!”
话音刚落,脚边的地面突然“咕噜”响了一声,紧接着,黄沙簌簌往下陷,惊得卡其佳琪连忙往后跳。
“爹爹!地塌了!”
卡其喵赶紧冲过来护住她,就见那塌陷的地方慢慢拱起一个土包,土包裂开,一个穿着土黄色短褂、白胡子拖到胸口的小老头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着卡其佳琪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小老儿山阴土地,拜见666大人!”
这一声喊得响亮,把附近干活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大伙儿全愣在原地,手里的铁锹“哐当”掉了一地。
卡其佳琪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叫我啥?666?”
土地公公直起腰,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正是大人您啊!您本体乃是天庭武器库的磨刀石,多少神兵利器都经您打磨,上仙们私下都尊您一声666大人,小老儿能在这儿拜见您,真是三生有幸!”
卡其佳琪眼睛瞪得溜圆,扭头冲卡其喵喊:“爹爹!我是天庭来的!还是个磨刀石!666啊!”
卡其喵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就听卡其佳琪又蹦又跳地冲土地公公喊:“土地公公!你也太牛了吧!还能从地里钻出来!666!”
土地公公被她喊得眉开眼笑,连忙摆手:“大人过奖了!小老儿听说您要来整治这片荒土,特地来送个大礼!”
“大礼?”卡其佳琪瞬间凑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是金子吗?还是好吃的?”
“比金子还金贵!”土地公公捋了捋白胡子,清了清嗓子,“是一种竹子,名曰毛竹,堪称竹中之王!这玩意儿耐旱得很,生长速度更是吓人,生长高峰期一昼夜能蹿一米多高,从竹笋长成参天竹子,也就四十到六十天的功夫,最高能长二十米,粗的竹竿直径能有二十多厘米!”
海棠挤过来,眼睛一亮:“能当柴烧不?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
“当然能!”土地公公点头,“不仅能当柴烧,还能做成纸巾,结实又好用!要是能在这儿种满毛竹,往洛阳城一送,洛阳的百姓就不用砍那么多树了,既能护了山林,又能赚大钱!”
“哇!”卡其佳琪拍着手跳起来,“那这毛竹也太厉害了吧!是什么样的呀?”
土地公公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细细道来:“这毛竹啊,竹株高约二十米,径可达二十余厘米,长得笔直笔直的。它是二枝型分枝,叶子是披针形的,看着就精神。花期在五六七八月份,种子要八九月才成熟,是颖果,小小的一粒,褐色的,种皮薄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说生长环境,这毛竹最喜欢低山阴坡,海拔五百到八百米的地方最合适,山谷、山腰、山林脚下长得最好。年平均温度十五到二十一度,年降水量八百到两千毫米,它就能长得旺。土壤嘛,得是湿润肥沃、排水透气好的微酸性砂质土,ph值在四到七之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大伙儿听得连连点头,唯独卡其喵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问道:“土地公公,你说的这些条件,咱们山阴封地哪条占了?这儿除了沙子就是荒地,温度倒是够,可降水少得可怜,土壤更是差得远,这毛竹,怕是在北方的山阴长不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又叹了口气:“再说了,就算能种,要是种在南方,岂不是要占用稻谷的土地?百姓们还要吃饭呢,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是啊,条件差这么多,再好的毛竹也种不活啊。
土地公公却笑了,慢悠悠地捋着白胡子:“大人有所不知,这原版的毛竹,确实挑地方,可架不住咱们这儿有666大人啊!”
他指着卡其佳琪,声音里满是笃定:“大人您和阳紫姑娘的种植空间缔结了契约,有这契约在,这毛竹种在山阴封地,那是百分之百成活!不仅能活,长得还比江南地界的毛竹更好,更壮实,更耐旱!”
这话一出,大伙儿瞬间沸腾了!
“真的假的?”侯明昊都忍不住凑了过来,眼里满是惊喜。
“那还有假!”土地公公拍着胸脯保证,“小老儿还能骗各位不成?对了,除了送毛竹种子,小老儿还特地来教你们怎么把毛竹做成筷子和纸巾,方法简单得很,一看就会!”
卡其喵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看着眼前的土地公公,又看了看欢呼雀跃的众人,再瞧瞧一脸得意的卡其佳琪,忽然觉得,这山阴荒土,好像真的能变成绿洲。
阳紫挤到土地公公身边,好奇地问:“土地公公,那怎么做筷子和纸巾啊?快教教我们!”
土地公公哈哈一笑,招手让大伙儿围过来,然后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做筷子简单,把长成的毛竹砍下来,截成一尺来长的段儿,去皮,打磨光滑,再用开水煮一煮消毒,晾干了就能用,结实又耐用!”
他说着,又画了几个步骤:“做纸巾就更有意思了,先把毛竹劈成细丝,放进大锅里煮,煮到软烂了,再捣烂成浆,把纸浆均匀地摊在细竹帘上,沥干水分,揭下来晒干,就是一张厚实好用的毛竹纸了!”
卡其佳琪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666!太6了!土地公公你太厉害了!”
土地公公被她喊得红光满面,捋着胡子笑个不停。
太阳渐渐升高,洒在这片荒土上,原本黄澄澄的沙子,好像都染上了一层希望的金色。
卡其喵看着沙地上的图纸,又看着身边干劲十足的众人,心里那点忐忑彻底烟消云散。他一拍大腿,高声喊道:“好!既然有这宝贝毛竹,那咱们就干!先开荒整地,等着种子落地,把这片荒土,变成一片毛竹林!”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得震落了矮树上的黄沙。
卡其佳琪拽着土地公公的胡子,笑嘻嘻地问:“土地公公,种子什么时候给我们呀?我都等不及要种竹子啦!”
土地公公笑着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早就给大人备好了!这里面全是上好的毛竹种子,保证一撒一个准!”
卡其佳琪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好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山阴的风还在吹,可这一次,风里好像都带着竹子生长的气息。
这片荒土的故事,正一页一页,写得越来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