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鸾圣殿派出全部力量后,仍未拦住唐门大军的脚步,元沧海对此万般不解,心中惊疑。
在他的感知中,唐门大军就如一团黑棋,苍鸾疆域则如棋盘,而苍鸾强者则为一盘散乱的白棋,白棋正不断地被黑棋冲破,任黑棋于棋盘上不断地北进。
他堂堂苍鸾圣殿居然拦不住一个唐门,这很不合理。
“咦?这是?”
这时元沧海突然发现,这一团代表着唐门大军的黑棋,在北进的过程中,数量不但没削减,反而仍源源不断的有黑棋涌入其后方,加入到其大军的队伍中。
那些涌入的黑棋,就如万千川流,形成眼花缭乱的分支,奔流不息,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中州南部的各方势力?”
赫然,元沧海识出了这些不断涌入的黑棋的气息,正是中州南部的各方势力强者!
元沧海惊愕,不光是唐门,竟连南部各方势力都加入到了这次对他苍鸾圣殿发起的倾袭中?
并且看这架势,各方势力也尽是倾巢而动!
集结了整个南部之力,难怪支援的苍鸾强者一时抵挡不住!
寅虎狼狈的身影也是于这时落入大殿中,像是刚吃了场败仗逃了回来,急忙大叫道:“殿主不好了!林燮这该死的杀了星月老尼,引得南部各方势力共愤,皆是与唐门同仇敌忾,加入到讨伐魔君的队伍中!”
元沧海怒瞪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你这会才来说,顶个屁用?!
原来,唐门宴会上,各方势力强者见到林燮的狠辣与残暴后,皆是意识到了唇亡齿寒之道,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各宗集结一宗之力,决心与唐门一起剿魔。
这才会不断地驰援到追杀林燮的阵列中。
眼下南部各方势力都冲进了苍鸾疆域中,紧跟唐门的脚步,一齐追杀林燮,这么看的话,这股力量的确非同小可。
毕竟南部那么多的势力,并且大多数宗主皆为战君级别的强者,这样的数量加起来,就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了,苍鸾强者一时抵挡不住并不奇怪。
元沧海心中怒骂,都怪林燮这该死的小子!
若非林燮,这些南部的势力哪能团结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放在过往,中州南部除了唐门外虽还有许多林立的小势力,但这些小势力的宗主拼搏一生才好不容易跨入战君之境,一个个惜命惜家底惜得跟什么一样,哪能像现在这般不要命似的和唐门一起杀入他苍鸾圣殿的疆域。
放在过往,这种行为对于他们各方势力而言,无异于羊入虎口,以身犯险,九死一生,没人敢的。
他们各方势力虽一直对苍鸾圣殿保持敌对的立场,但到了实际执行层面,却皆是一个个明哲保身、据守一方的态度,谁也不敢率先站出来。
然而,林燮的出现,令他们失去了理智。
他们只顾着追杀,却忘了已经杀入苍鸾圣殿疆域这茬。
“把莺歌府和天煞宫也叫来!不择一切手段,也要拦住下界这帮蝼蚁!”元沧海暴怒大吼。
寅虎尴尬道:“天煞宫已经被那小子给灭了”
元沧海神情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再吼道:“那就把莺歌府叫来!”
苍鸾圣殿某疆域。
此城名为苍荫城,位于苍鸾圣殿疆域居南偏中的地带,是苍鸾圣殿核心的城池之一。
放眼望去,此城雄伟壮观,似有银河倒悬,殿宇之海不见尽头。
居住的百姓强者也极为之多,看上去人流和睦,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而在城门之外的上空,已是有一支军队镇守在此。
为首之人双手负后,身影若北斗之尊,立于大军前方,仿佛专门候在此处,等很久了。
他身着金丝绸缎,容貌微老,但散发英武之气,气度非凡。
他并不陌生,他正是莺歌府府主,姜谛琊。
等候良久,他感叹一声:“唉,真没想到,本府主当年好歹是与任沧澜齐名的中州五大宗宗主之一,如今竟是被驱使来此,做一个看门的。”
一旁的苍鸾圣使做着赔笑,道:“嘿嘿,有劳府主了,您也知道此城于我苍鸾圣殿的重要性,如今殿主行事受限,您就是我苍鸾圣殿殿主之下的第一人,如果连您都拦不住,那就真没人可选了。”
他只能先安抚姜谛琊,毕竟后者是货真价实的战君巅峰强者,与圣者仅一步之遥,而他们这些苍鸾圣使,不过都才刚跨入战君未久,与之相差甚远,眼下唯有这家伙才有能力将唐门大军拒于门外。
姜谛琊也是心性沉稳,心知莺歌府与苍鸾圣殿如今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闻言后微微点头。
不久,果然望见,一片黑压压的大军正从天际奔杀而来。
那其中不光有唐门大军,还有南部各方势力的强者。
望着大军正在追逐的那道面目狰狞的人影,姜谛琊也是不由的面露复杂,想当年,他最后一次见到前者,还是莺歌府府祭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一个正常的雷狱狱主,年少轻轻,意气风发,前途无限光明。
但想来也是因为府祭后的那场争斗,林燮被白衣龙王逼到了绝境,不得不吸收了苍鸾分殿元神之胎的全部能量,从而导致能量爆体,回到忘雷峰后,不得不借此强行突破,消耗这股爆体的能量,最终没控制好,走火入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曾经风光无限的雷狱狱主,沦落成一个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当真是令人感到唏嘘。
姜谛琊放下思绪,抬起手来,手中浮现一个盛满池水的水晶球,不管怎样,当年之事多少也有他的原因,若非他与元太极、元照金拦下武天玄,林燮也不会在一夕之间沦落于此,所以,他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各位,请助我一臂之力,将你们的力量尽数灌诸莺歌池,共同拒敌!”
他掌上的,正是他莺歌府的镇府之宝,准圣物,莺歌池。
这道准圣物,有着融合他人力量的特殊能力。
姜谛琊话音落下时,苍鸾圣殿和莺歌府的强者纷纷元气冲天而起,然后落入姜谛琊掌上的水晶球中。
下一刻,水晶球绽放的光芒,盛到极炽。
一条阔跨万里的晶莹河流,呼啸而出,绽放璀璨金光,横挡在唐门大军面前。
“糟了!”
唐门大军急忙轰击,可是,蕴集了所有苍鸾强者与莺歌府强者力量的莺歌池河水,威能大盛,即便是唐忘机率众多强者一起猛攻,一时也未能将其破开。
眼看就要撞上。
不过就在这时,逃疯的林燮当头撞去,一爪穿出,瞬间将金光大河穿爆为漫天金光。
“什么?!”姜谛琊震惊得一时都未反应过来,他的金光大河怎能这般轻易被破掉?
金光大河爆裂的一幕令苍鸾圣殿与莺歌府强者也是大惊,与此同时唐门大军裹挟着恐怖的杀势正朝他们暴射杀来,还有一个面目狰狞可怖的林燮,见状,他们顿时骇然,自乱阵脚,恐怖的杀势吓得他们一个个掉头窜逃。
“都别跑!给我回来!”姜谛琊大吼,可根本无济于事,自家人马的战意已经被对方的杀势击碎,不战自溃。
姜谛琊怒然咬牙,就算所有人跑了,他也不能跑,他好歹是当今九山八海内的巅峰强者,旋即他望向迎面而来、冲在最前方的林燮,面露杀意。
“早在当年,你不过区区一个战魂,却能坐上雷狱狱主的位置,与本府主平起平坐,本府主早看不惯你久矣,今日倒要看看,即便成魔,你又能在本府主面前翻起什么风浪?!”
姜谛琊一双幻生瞳中血丝攀爬,战君巅峰级别的浩瀚底蕴顷刻爆发,仿佛与莺歌池融为一体,呼啸出一条璀璨星河,其内金光真凰化作巍巍星辰,镇杀向林燮。
“今日就算拦不住南部大军,也要先杀了你!”
姜谛琊也是倾尽一切,使出了自己的镇府底牌。
可即便如此,照面之时,林燮一爪抓出,生生贯穿过璀璨星河,以千里奔袭之势,射过姜谛琊的身畔。
那一瞬间,在姜谛琊猝不及防的惊恐面孔中,他的半个身子被林燮穿爆开来,犹如折翼的凰鸟,伴随着嘹啸,坠向大地。
紧接着,林燮径直逃射向苍荫城。
唐门大军紧追不放,杀入城中,根本不理会不知死活的莺歌府府主。
“不要放过他!”唐卿筠剑指林燮,怒喊。
浩浩荡荡的唐门大军一道道攻势对林燮轰然落下。
林燮于大街小巷内迂回飞射,以宫阙为掩,琼楼为阻,躲避掉落下的重重攻势。
于是那些对林燮而去的攻势,接连落在了欣欣向荣的苍荫城内。
轰隆隆隆!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座城池被炸飞开来,毁灭般的攻势于城内爆发,大地连片拔起。
盛怒之下,唐门与南部各方势力强者已经忘记此城内还有无辜的百姓强者,已经顾不上他们的死活,无尽的攻势波及向苍荫城的百姓强者。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苍荫城内并未响起什么惨叫声,就像是,这些被无辜波及的百姓强者死得很安详,毫无痛苦。
当然在此惊天动地的混乱之际,这点细节丝毫无法引起大家的在意。
唐门大军很快就杀过大半个苍荫城,跟着就要继续追杀林燮而去,不过就在这时,随着城内狼藉的烟尘散去,露出凹陷的苍荫城时,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什么,引起唐卿筠等唐门强者侧目一怔。
“嗯?”
所有唐门与南部各方势力强者定身望去,而当望见苍荫城凹陷的地底下裸露出的东西时,他们的瞳孔一个个陡然一缩。
“那是?!”
那像是一个乳白的巨卵,自苍荫城凹陷的一角裸露出来,然而尽管裸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也显得无比巨大。
它仿佛具有生命,如心脏般间断性地跳动,细看去,其上遍布着无数的人脸,似由无数丝缕般的灵魂凝聚而成。
那一刻,所有唐门与南部各方势力强者骇然大惊,赫然,那是元神之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