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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中州国 血染江淮骨未寒 中华儿女抗倭志未消1(1 / 1)

江淮的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卷过安庆府的断壁残垣。枯黄的野草在断墙根下瑟瑟发抖,像是在为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呜咽。山本野狼的铁蹄踏过之处,良田尽毁,庐舍为墟,曾经稻浪翻滚、炊烟袅袅的锦绣河山,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断井颓垣。

安庆府衙的大堂之上,昔日象征着中原吏治威严的公案,被粗暴地挪到了堂中最显眼的位置,成了山本野狼纵情享乐的酒桌。案角的铜烛台歪歪斜斜,烛火摇曳,将满室的奢靡与血腥拉扯得影影绰绰。案上摆着从知府地窖里搜出的陈年佳酿,青瓷酒坛敞着口,浓郁的酒香混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硝烟味,还有女子压抑的啜泣声,汇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在大堂里弥漫不散。

琥珀色的酒液盛在偷来的夜光杯里,杯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山本野狼粗重的呼吸轻轻晃荡,折射出奢靡而刺眼的光。杯沿沾着他嘴角淌下的酒渍,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这方雅致的器物上。旁边堆着抢掠而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翡翠如意歪歪斜斜地靠在珊瑚摆件上,红得似血,绿得如鬼火;珍珠玛瑙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滚到了桌角,有的掉进了地上的血污里,珠光宝气几乎要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透着一股令人齿冷的悲凉。

山本野狼斜斜地倚在太师椅上,那椅子本是知府的座驾,雕龙画凤,如今却被他坐得歪歪扭扭。他身上披着一件从知府内宅搜来的云锦长袍,那袍子上绣着象征着中原官员品级的祥云图案,金线银线交织,本是华贵雍容,穿在他矮小粗鄙的身上,却显得格外不伦不类。袍子的下摆沾着泥土和血痂,领口被他粗暴地扯开,露出脖颈上一撮浓密的黑毛,活像一头盘踞在堂上的野兽。

他怀里搂着一个抢来的年轻女子,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鬓发散乱,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沾着泪痕和尘土,一双杏眼满是惊恐,像受惊的小鹿。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他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轻薄,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叩问这天地的不公。

几个倭寇头目垂手立在堂下,一个个腰佩战刀,刀鞘上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向他汇报着连日来的掠夺所得,声音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像是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大佐大人,池州府的粮仓已尽数焚毁!”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那些屯着的稻谷麦粟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光映红了半片天!方圆十里都能闻到焦糊味,那些想抢粮的百姓,但凡靠近一步,都被我们砍了脑袋,挂在粮仓的门框上!”

另一个瘦猴似的头目连忙凑上前,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谄媚的笑容几乎要僵在脸上:“安庆城的商铺也已搜刮一空!金银玉器装了足足二十车,还有不少绫罗绸缎、上等茶叶,都在城外码头候着,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启运回国!对了,还有城西那户姓王的盐商,家里藏着的百两黄金,小的都给大人您单独收好了,就放在后堂的木箱里!”

“铜陵县的青壮也掳来了五百余人!”又一个头目扯着嗓子喊,眼中闪着贪婪的光,“个个身强力壮,皆是上好的劳力,押回东瀛,定能卖个好价钱!还有那些年轻女子,也挑了百十来个,个个细皮嫩肉,大人您要是喜欢,尽可先挑!”

山本野狼听得眉飞色舞,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他端起夜光杯,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胸前的锦缎,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他却毫不在意,随即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嘶鸣,又像饿狼的低吼,在空荡荡的府衙里来回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他伸手抚摸着脸上那道三寸多长的刀疤,那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那是上次与林墨卿交手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像是一根针,时时刻刻刺着他的神经。可此刻摸上去,那疤痕的刺痛感却化作了一阵扭曲的快意,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蔓延。

“林墨卿啊林墨卿!”山本野狼猛地拍了一下公案,桌上的酒杯碗筷被震得叮当乱响,几滴酒液溅到了旁边女子的脸上,女子吓得浑身一颤,睫毛抖得像蝶翼,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将呜咽咽回肚子里。山本野狼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嚣张与跋扈,像是要将这声音传遍整个江淮大地,“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自诩中州水师的战神吗?如今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躲在芦苇荡里苟延残喘!”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堂下的一众头目,声音愈发狂妄:“我原以为中州水师是块硬骨头,啃起来定要费些力气,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一场仗打下来,还不是被我打得七零八落!战船沉的沉、毁的毁,那些所谓的精锐,不是喂了江里的鱼虾,就是成了我刀下的亡魂!”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串珍珠,狠狠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戾气。“这江淮大地,沃野千里,物阜民丰,终究是我山本野狼的囊中之物!”他将珍珠狠狠掷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土地的沦陷奏乐,“用不了多久,整个中原都会匍匐在我的屠刀之下!到那时,中原的百姓将沦为我的奴隶,中原的土地将成为我的牧场,中原儿女的脊梁,终将被我生生斩断,再也直不起来!”

堂下的倭寇头目们齐声叫好,谄媚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将山本野狼的狂妄推向了极致。他们叫嚣着,欢呼着,全然不顾这府衙的梁柱上,还挂着知府大人的尸体;全然不顾这安庆城里,还有无数百姓在哀嚎;全然不顾这江淮大地,早已被鲜血浸透。

山本野狼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志得意满。在他看来,林墨卿早已不足为惧。经此一役,中州水师精锐尽丧,剩下的残兵不过百余人,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而朝廷的援军迟迟不至,那些高居庙堂的主和派官员,只怕早已被他的兵威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正忙着写降书顺表,准备大开城门,向他俯首称臣。

他端起酒杯,又灌下一口烈酒,酒入愁肠,却化作了熊熊的野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踏入中原都城的景象;看到了无数中原百姓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看到了东瀛的旗帜,插遍了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长江沿岸芦苇荡深处,一支复仇的队伍正在悄然集结。

芦苇荡的深处,水鸟低飞,芦叶摇曳,遮天蔽日的芦苇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土地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林墨卿带着百余名水师残兵,昼伏夜出,日夜兼程,朝着安庆的方向疾行。

他们衣衫褴褛,铠甲破碎得不成样子,有的铠甲上还嵌着箭矢,只草草用布条缠了缠;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血渍透过布条渗出来,在手臂上凝成了深色的痂;有的腿上带着未愈的箭伤,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可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像是燎原的野火,烧得人热血沸腾,烧得人忘了伤痛,忘了疲惫。

那怒火里,藏着对死去弟兄的哀思。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胞,有的在长江口一战中,被倭寇的炮火击中,连尸骨都没留下;有的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孤身引开倭寇,最后被围杀,头颅被割下来,挂在安庆城头,受着风吹日晒,眼眶里的血肉早已被啄食干净,只剩下空洞的黑洞,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林墨卿的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那是他麾下最年轻的哨官的遗物。那哨官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在最后一战中,抱着炸药包冲进了倭寇的战船群,与三艘倭寇战船同归于尽。令牌上,还沾着哨官的血,那血早已干涸,却像是一道烙印,刻在林墨卿的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那怒火里,藏着对受难百姓的愧疚。若不是水师战败,这些无辜的百姓何至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林墨卿还记得,长江口一战失利后,他带着残兵撤退,路过一个小村庄。村庄早已被倭寇洗劫一空,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屋,满地都是百姓的尸体。有一个老妇人,抱着死去的孙子,坐在废墟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最后一头撞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上。那棵老槐树,枝桠被烧得焦黑,却依旧倔强地立着,像是在为死去的百姓守灵。

每想起这些画面,林墨卿的心头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是中州水师的将领,护土安民是他的职责,可如今,他却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看着故土沦丧,这份愧疚,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怒火里,更藏着不灭的家国大义。山河破碎,匹夫有责。他们生是中原的兵,死是中原的魂,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故土沦丧,绝不能让倭寇的铁蹄,践踏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踏着浓重的夜色前行,马蹄裹着厚厚的布条,踩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那满腔的执念,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像是一声声无声的誓言,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底:“杀倭寇,复国土!”“守江淮,护百姓!”

队伍里,有一个叫阿贵的年轻士兵,不过十八岁,脸上还带着青涩。他的父亲是水师的老船工,在长江口一战中,被倭寇的炮弹炸死,母亲和妹妹也在安庆城的洗劫中失踪,生死未卜。阿贵的腿上中了一箭,伤口发炎,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他却从未喊过一声苦。他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刀鞘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在阿贵的手中,重新焕发出寒光。

“将军,”阿贵追上林墨卿,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等打到安庆城,我要亲手砍下山本野狼的脑袋,为我爹娘,为我妹妹,为所有死去的乡亲报仇!”

林墨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沉痛,却又透着一股决绝:“会的。我们一定会打进安庆城,将倭寇赶出去,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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