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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中州国 铁血丹心护河山1(1 / 1)

这场大战,终究是败了。

败得惨烈,败得屈辱,败得连奔腾东去的长江水都为之呜咽。

倭寇的战船黑压压地铺满了江面,樯橹如林,旌旗蔽日,狰狞的“倭”字旗在呼啸的江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一群蛰伏已久的恶狼,终于撕开了中原的防线,耀武扬威地驶进了长江口。浑浊的江水被染成了暗褐色,那是将士们滚烫的血,是百姓们泣血的泪,是这片锦绣山河淌不尽的伤口。江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与芦苇燃烧的焦糊气,蛮横地掠过茫茫芦苇荡,刮过林墨卿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拄着半截短枪,半跪在滩涂的淤泥里,身上的明光铠早已被鲜血浸透,裂开的口子外翻着皮肉,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着骨头。他的战袍破碎不堪,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刀伤剑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渗着血,染红了身下那截刻满斑驳痕迹的断枪——那枪杆上,还留着他与弟兄们刻下的杀敌记号。

风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像极了安庆府百姓的哭声。他仿佛看到了,倭寇的铁蹄踏破城门时,老弱妇孺在街巷里奔逃的身影,孩童的襁褓遗落在地,白发老者死死护着家门却被一刀劈倒;仿佛听到了,稚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妇人绝望的哀鸣、老者怒目圆睁的怒骂,混着兵刃交击的脆响,在残破的城楼上空盘旋不散,久久不肯离去。他仿佛听到了,战死弟兄的亡魂在耳边低语,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闪过:张三的大刀还没来得及挥向倭寇,就被长矛刺穿了胸膛,倒下时还死死盯着敌寇的方向;李四的火铳刚点燃引线,就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溅落在硝烟里;还有那个年仅十六的少年兵,临死前还紧紧攥着母亲给他的平安符,干裂的嘴唇里,反复念叨着“要守好家……要守好家啊……”

他仿佛听到了,河山破碎的悲鸣。安庆失守,池州告急,铜陵沦陷……一封封染血的告急文书,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残阳再次西斜,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缓缓坠入江面。血色的余晖染红了江面,染红了天际,染红了江岸边成片倒伏的芦苇,也染红了林墨卿布满血污的脸。

碧海之上,残阳如血。

那血光,映照着中州水师的残船。那些曾经乘风破浪、威震江淮的战船,如今只剩下断桅残板,在江面上载沉载浮,像一具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随波逐流。那血光,映照着倭寇的得意。甲板上的倭寇们挥舞着染血的刀枪,发出嚣张的狂笑,他们的脸上沾满了中原百姓的鲜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残暴,仿佛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那血光,更映照着山本野狼那张怨毒的脸。

山本野狼站在旗舰的船头,身披玄黑铠甲,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那是三年前,林墨卿在东海一战中给他留下的印记,一道耻辱的印记。此刻,他正捻着颌下的短须,眯着眼看向滩涂上孤立无援的林墨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只濒死的猎物,玩味着对方的绝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墨卿看到了山本野狼眼中的嘲讽与杀意,那目光,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刺骨,比淬毒的利刃还要阴狠。

一场败战,留下的是无尽的苍凉,是遍野的尸骨,是山河破碎的锥心之痛。

林墨卿闭上双眼,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下巴处汇成一滴,重重砸进脚下的淤泥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不屈与执念,穿透了江风的呼啸:

“倭寇未灭……此恨难消……若有来生……再护河山……”

江风呜咽,像是在为他哭泣,又像是在为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悲鸣。

长江滚滚东流,波涛汹涌,卷着浪花拍打着江岸,带走了江面的鲜血,带走了江底的尸骨,却带不走中州将士的不屈与执念。

那执念,如同一颗种子,深埋在长江两岸的土地里,在血与火的浇灌下,悄然生根,静静蛰伏。

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等待着,山河重光的那一天。

残阳坠海,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在天际,暮色如墨,迅速笼罩了整个江面。芦苇荡深处,三道踉跄的身影拨开茂密的苇秆,艰难地奔来,正是林墨卿麾下的三名将士——老校尉赵武、斥候陈三、少年兵小满。

三人皆是一身血污,铠甲破碎得不成样子。赵武的后背插着一支断箭,箭镞深嵌在皮肉里,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陈三的左腿被倭寇的长刀劈中,此刻一瘸一拐,裤腿被鲜血浸透,早已和皮肉黏连在一起,走路时疼得直咧嘴,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出声;小满年纪最小,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左臂被刀砍伤,用一块破布胡乱缠着,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将军!将军!”赵武嘶哑的呼喊声在芦苇荡里回荡,带着哭腔,带着绝望中的希冀。三人拨开最后一片苇秆,终于看到了滩涂上半跪的身影,那熟悉的铠甲,纵使破碎不堪,也让他们瞬间红了眼眶。

“将军!”小满惊呼一声,率先扑了过去,看到林墨卿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圈瞬间红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将军,您怎么样了?您撑住啊!”

赵武和陈三也连忙围了上来,赵武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林墨卿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气息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重重地松了口气,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还好,将军还活着,还好……老天有眼啊……”

陈三眼疾手快,撕下身上相对完好的战袍内衬,小心翼翼地帮林墨卿包扎腰间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将军,倭寇的战船已经顺着江道走远了,我们快离开这里,晚了要是被他们的斥候发现,就来不及了!”

林墨卿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眼前三张熟悉的面孔,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们……都还活着……”

“末将等无能,没能护住水师,没能护住将军,罪该万死!”赵武“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老泪纵横,身后的陈三和小满也跟着跪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满是愧疚与自责。

“不怪你们……”林墨卿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倭寇战船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那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眼眶灼穿,“是朝廷……是那些主和派的软骨头!若非他们克扣军饷,延误援军,我中州水师何至于此!何至于落得这般全军覆没的下场!”

话音落下,芦苇荡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江风掠过芦苇的沙沙声,和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压抑。

那日,长江口一战,中州水师以三百战船对抗倭寇五百艘战舰,本就兵力悬殊,可将士们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奋勇杀敌,誓与战船共存亡。鏖战三日三夜,击沉倭寇战船百余艘,杀敌数千,倭寇的尸体铺满了江面,江水都为之凝滞。可终究是寡不敌众,更可恨的是,朝廷的援军迟迟未至,水师的弹药耗尽,粮草断绝,战船一艘艘被炮火击沉,将士们一批批战死沙场,鲜血染红了整片长江口。

最后关头,林墨卿亲自驾着旗舰,顶着炮火冲向山本野狼的座船,誓要与他同归于尽,却被倭寇的炮弹击中船桅,旗舰轰然沉没,他也坠入冰冷的江水之中,是赵武三人拼死冲破敌阵,将他从江底捞起,藏进了这片人迹罕至的芦苇荡。

而山本野狼,在那场激战中被林墨卿一剑刺中胸膛,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受了重伤,被亲卫抬回了战船。临走前,他望着沉没的旗舰,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林墨卿被三名将士护着,靠在一根粗壮的芦苇秆上,望着倭寇战船列阵远去的帆影,心口的钝痛比腰间的伤口更甚,那是亡国之痛,是丧师之痛,是无能为力的锥心之痛。他仿佛还能听到,山本野狼被抬走时,那怨毒的嘶吼,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他的心头,日夜回响:“林墨卿!我必踏平江淮,屠尽你中州百姓,以报今日之仇!我要让这片土地,变成人间炼狱!”

那声音,日夜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寝食难安,让他午夜梦回时,总是被遍地的尸骨和百姓的哭嚎惊醒。

夜色渐深,寒星点点,月光如水,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却驱不散半分寒意。赵武三人捡来干枯的芦苇,生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红了四人的脸庞,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小满从怀里掏出几个干瘪的窝头,那是他藏在怀里,舍不得吃的口粮,他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墨卿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您吃点吧,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您不吃东西,身子会垮的。”

林墨卿摇了摇头,他实在是咽不下去。一想到那些战死的弟兄,一想到那些被倭寇屠戮的百姓,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赵武叹了口气,将窝头硬塞到林墨卿手中,沉声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得好好活着,活着才能为弟兄们报仇,活着才能赶走倭寇,光复河山啊!您要是倒下了,谁来带领我们杀回去?谁来为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林墨卿看着手中的窝头,又看了看眼前三个忠心耿耿的将士,他们的眼中,满是期盼与坚定。眼眶一热,一行热泪滚落,他终于接过窝头,慢慢啃了起来。粗糙的窝头刮得喉咙生疼,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眼中的光芒,渐渐从绝望的死寂,变成了燎原的星火,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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