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筛选下来,从全部35万余志愿者,没错,基本上鞑子全员报名敢死,中从挑选出9000人。,精锐中的精锐,大金国的梁柱。
夜袭是弱者面对强者时的灵活技巧,所谓出奇制胜。这个‘奇’的含量有多高,不好意思,诸位不必抱有多大的期待。今夜月光皎洁,雪原上亮如白昼。对面的明狗子不说严阵以待也必有所防范,加之敌白天时固守营地以逸待劳,我则运动不停疲惫不堪。诸多于我不利。所以敢死队属实赴死之人,死之前能兑掉一个明狗便是全胜!
对自家族人,多尔衮是有一说一不带半句虚言:对不住大伙了,别说没有壮行酒吃,甚至热食都吃不上一口。但是,我等吃苦送命正是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有饭吃有酒喝。
为了心中那份‘满遗天下’之执念,四更丑时,敢死队出发了,控马前进,在进入联军营区阵地前一里半时马速达到最快,也是进入了雷区。
开演了,趟地雷阵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能杀人还能保命。马跑得快,前面踩响地雷的往往没事,都让跟在后头的倒霉蛋挨炸了。
战马,试用版的坦克。骑兵突袭,阉割版的坦克集群冲击。吓人不?观感上挺唬人,但也仅此而已了,好比周末晚上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片。数千战马疾驰中,上万铁蹄踩踏下,雪原在颤抖,阵地上的战士的腿却不抖,且从容,因为他们身前有反坦克障、反坦克壕、反坦克雷三重手段克制你排山倒海的骑兵集群突击。
反步兵雷无障碍升级成了反坦克雷,连绵不绝的地雷起爆声把熬不住瞌睡虫的延绥、东江镇和暂137团战士们从半梦半醒状态中唤醒,就着爆炸中一团团接着一团团的亮光看见听见119团的人正兴奋叫好中,伴随着战马的翻滚和呻吟欣赏鞑子舞姿翩翩。鞑子手舞足蹈正是在舞蹈,有前赴,有后仰,有侧翻,更有被战马拖拽着起起伏伏,煞是好看十分感人。那真是美的享受哩。
敢死队对地雷完全没有概念,只当是遭到了梁山军炮火拦阻。一切尽在掌握中,克服掉暂时的混乱,全胳膊全腿的爬起来骑上战友的马或徒步继续冲锋。既已暴露无需静默,呐喊吧,喊杀啊,鞑子浩浩荡荡趟过地雷阵又三三两两一头扎进铁丝网。
今日丑时起,传统欧式饭局按程序开席。
地雷,为鞑子准备的开胃点心。铁线圈,给鞑子上的蘑菇浓汤。
看似不起眼的铁丝线圈专克骑兵,这物什真是歹毒,算准了畜生智商不够只会蛮干,只要被缠上,越挣扎缠越紧,到头来便似五花大绑一步都走不动的。马匹全部被挡了下来。
只能弃马步战。人能过,但难过,容易扯着蛋绊到腿,实施快速冲击纯属痴心妄想。鞑子好生品尝到了旱地版的半渡而击,慢吞吞的艰难行进中,迎接他们的是步枪、机枪组成的火力网。
光照条件良好,完全暴露在射界中,缓慢移动,200米左右距离,还有比这更还原打靶场上常规训练的么!还有比这更招人喜欢的人形靶子么!
团部指挥营账里,十一郎总指挥在对着煤油灯发呆,完全没有去阵地上看一眼的意思,不方便叫他。贺人龙总兵睡眠质量好得惊人,枪声大作中依然能鼾声如雷。自家的尚可喜托着下巴想睡又睡不着,却说啥都不肯出去转转。说梁山军的打靶没啥好看的,之前看骑兵师表演都看腻味了。
你看腻了,老子却从来没看过。刘兴祚只得邀请与自己同样按耐不住好奇的赵瑞团长一同去阵地观摩一二。
“你俩去吧,前沿阵地正打得不亦乐乎,团部连个人影都不到,似乎不太像话哩。”---“特别你刘将军,是你判定鞑子会发动夜袭,你应该去前沿看一眼。注意安全!”
得到总指挥的首肯,刘、赵二人挎上枪赶去正在发生战斗的主阵地。
感谢雪地的反光让人物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让射手的注意力瞬间就能集中到挣扎在铁圈束缚中的主体目标身上。200米射距上一枪一个准,密集儿精准的火力网,加上长长短短、前前后后的铁网圈构成一道鬼门关,叫鞑子无法逾越的鬼门关。
一个鞑子不顾铁蒺藜的刺扎奋力撕扯着挣脱着,他越用力撕扯,蜷缩起来的铁圈便越紧紧缠绕,用刀去砍铁丝却如拳打棉花毫无着力点。心急火燎的鞑子没辙了,砍不动铁圈就只能砍掉自己被缠住的手臂。正待他往自己肉断骨连的手臂砍上第二刀时,战士们却不容他行此英雄壮举,几发子弹从不同方向扎堆射进了他的身体。鞑子的身体软绵绵压在了铁网圈上。
“矮油,鞑子脑袋很好使么。”刘兴祚看到有鞑子把倒伏在铁网圈上的同伴尸体当做踏板顺利翻越过去时当即给赞上一赞。
他身边的二蛋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那个被刘兴祚称赞脑子好使的鞑子就此脑死亡。
脱靶大仙都能一枪毙敌了,说明啥?说明用尸体作跳板这招能用但不管用。这就等于给标定了标尺,让二蛋轻松完成了一次150米内固定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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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鲜有的一枪杀敌之上佳表现让二蛋快活得忘乎所以,对刘兴祚口出不逊道:“刘将军,鞑子能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了。我给下的命令,让我们连射击水平倒数前二十的重点照顾此战斗场景。包括本人在内枪法烂的就指着这情形杀敌立功哩。”
枪声逐渐稀疏下来,随着一颗迫炮爆炸将一条鞑子的大腿甩到空中,前沿阵地进入短暂的停歇,继而听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闷的马蹄声。
刘兴祚道:“第二波到了。”
二蛋道:“重复同样的戏码。”
刘兴祚道:“此战我军主守,胜在阵地构筑之利。他日转守为攻时少了阵地掩护,如何应对鞑子骑兵冲锋仍是个头疼事。”
二蛋道:“试问,此战之后鞑子还能组织起几次骑兵集群冲锋?”
鞑子第二波的冲锋已经在半道上了。他们犯着同样的错误,以为是遭到炮击,由于认知上的错误没有走前人用鲜血趟出的几百米长安全通道,更因安全通道上堆集着马尸、人尸无法快速通过。第二波次马队在过地雷阵时亦纷纷踩响地雷,他们和第一波次的表现一样,骑马的骑马,弃马的弃马,向着敌人的炮火勇敢前进。
扎堆,行动缓慢,且不懂得趴下隐蔽的鞑子必须给予奖励,给封个‘最佳表现敌人’称号。鞑子可比猴子好打多了,这么难得的活靶子千万不用客气千万不要手软。
正亢奋杀敌中,天有不测之风云了。老天爷前来抢戏。
天上有一堵墙似的云层飘过,严严实实挡住了月光,天地间瞬间阴沉昏暗下来。
黑灯瞎火的枪打不准,鞑子说话就能冲上来。刘兴祚的脸顿时僵在了那儿,心猛地咯噔一下又一下。完了完了,紧要关头老天爷又来助力鞑子,尼玛鞑子的狗屎运没完了是吗!
“有火把吗,点火把,快点起火把。”他像陀螺般乱转,他像疯子般乱叫着。
阵地上哪有柴火,要么把手榴弹柄砍下烧火。刘兴祚急得要发疯,急急忙忙把身上棉大衣脱下来,掏火柴的时候大喊大叫道:“大伙把衣服点着当火把。快啊,等鞑子靠上来就来不及了。”
这世上谁最见不得鞑子得势?是他,投金后复叛的刘兴祚,万分焦急之下濒临失心疯。赵瑞没能拦住,只得任由他疯癫。
请问你刘将军,人尽皆知梁山军不善夜战,既然田十一郎信了你关于鞑子实施夜袭的预判,他会不针对夜战做些准备吗?
刘兴祚将军,请不要裸眼看梁山军,想要看清楚梁山军请务必带上有色眼镜。请你往天上看,那一颗颗腾空而起的亮光不是过年放的二踢脚,也不是你所知的信号弹。看到了吗,它炸开了,释放出亮瞎眼的白晃晃一片,照亮了半边天空,照亮阵地前的整片区域。它,叫做照明弹。
见到无处遁形的鞑子纷纷呆呆望向天空,刘兴祚长长舒了口气,惊魂乃立定。“惭愧,惭愧。刘某丢人现眼了。”
赵瑞道:“一颗颗打上天的叫做照明弹,田团长早给预备了。布置这事的时候将军前出执行任务去了故而不知,也是怪咱,忘了跟你提”
“适才确实惊着了。”--“照明弹,算一道菜么?”
赵瑞摇摇头,“不在菜谱里,最多算道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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