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
开封枢密院通过了一个旨意,这个旨意在枢密院有过一番争论,不管有多少人不解,也有人自以为知道内情,总之,这个旨意走完了流程。
中枢以折彦质轻车都尉(从四品勋位)、马军指挥使(正四品)领五千精骑组长公主卫队,监军为马军都虞候(从五品)孟猛,此军直属开封皇城军。常设驻地开封祈福观,鉴于白池一事,暂时北调盐定路护卫白池。
最后选择折彦质的骑兵,恰恰是杨折两家这几个月无休止的争端。在开封有一些人看来,这支不对北调会对杨家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其录属开封,在关键时候也能临时调用在西北战场,甚至跳开盐定路杨家。事实上,当这个任职下来,杨家也确实有点熄火,没再几个股权上和府州再吵吵嚷嚷。要知道,折家骑兵调入白池,对白池的守卫确实会起很大的作用。这时候杨家怎么都要在其他地方让利。何况,府州也认为开封调这支部队过去,隐隐也有压制杨家作用。
陈留。
陈妙常和扈三娘击掌相庆,她们这几个月可是去了不少人家,在很多人家看来,杨家是为了白池,也为了从折家手里扣点利出来。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整个策略太多不确定性。当结果如杨家所愿,她们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高俅来到了陈留,视察一下祈福观部队,这么大调整,他过来一趟很是正常。
高俅拜见赵灵儿后,见到了杨家两位少夫人。对于这个家族,高俅的心态再次发生了一丝变化——忌惮,盐定路会是杨家的,哪怕现在还不是,当这件事他们能做成,高俅实在不觉得所谓世袭还会有多难。
几个人相互见礼,陈妙常和扈三娘更是持礼甚恭。事情外人能知道一点真正实情的,只会是高俅,这事最后成议,也只能是高俅的选择偏于杨家。
高俅说:“我和你家夫君杨元奇相交极早,个人际遇不同,路就不一样。和两位夫人也多有交集,只愿两家能一直如此和睦才好。”
陈妙常笑道:“当日觉得多有高攀,今日不说此言,盐定路对很多人来说,始终是个归宿,其他不说,躲灾却是可以。”
高俅微笑点头,这是杨家的承诺,给他的私人承诺,和官职无关,这比其他东西都好,特别事涉这个家族。
扈三娘:“要不在杨家用餐?”
高俅道:“还是我借祈福观宴请两位夫人吧,也算是替官家谢过两位夫人对长公主的照料。”他来这里可是公事。
陈妙常回:“如此甚好。”有过这一事,两家确实不用客气。
清风寨。
陈氏现在拉着儿子要他陪她逛一天,看来看去还是自己儿子强,嗯,不过他把事情压自己身上这么久,那就得“罚”他。
陈氏说:“那个师师的信都到我这了,通篇什么都说,就是不说要我赏她,你说给点什么好?”这可是儿子的事。
杨元奇道:“反正不是要儿子就行。”
陈氏“”她不就是想这么赏么。
杨元奇赶紧说:“姐姐这次估计是举家搬迁,他们宅子反正有,其他人家却不然,总要帮衬一下。”举家这个词说得不好,应该是折家这系举族,五千精骑的家室可不少,在杨家看来,这也可以归入杨家军,就是如此,他们源自府州折家,安生盐定路杨家,如此而已。
陈氏一听,对对对,还有这个大事呢,可不能被府州折家将来又诓了去。
陈氏说:“我让黄鹂去定边找下柳翠,看她有什么主意,有些事早点做。”这会看着清风寨即将成型的车道,又道:“让清照留下几个营地(建道路的人留下来的),这个我给我女儿要的。不能让他们都去定边和明月寨。”清风寨现在地皮可不便宜,定边那边稍微好点。这会是杨家又一次大型安置,对比当年索家军几千人东移,这种事杨家干得顺溜。总之,陈氏觉得他们是归家,不是借调的客军,再说了赵灵儿的卫队,赵灵儿就是杨家的,她母亲都是!
杨元奇笑着应下。
陈氏突然又转过味来:“我是问你师师,你扯这些做什么?”
杨元奇龇牙咧嘴。
陈氏不管了,她的好儿媳妇她自己疼。陈氏说:“那个什么内卫队,就是叫曲端统领的,不是一百人,今儿我做主再加一百。那是一个谨慎人。”
杨元奇目瞪口呆“这”
陈氏怒了:“我说得,是要我直接找军司还是找你爹!那就不是一百人了。”这确实是李师师最心心念念的事。
杨元奇赶紧闭嘴。
陈氏哼哼唧唧,再多嘴下次等他姐姐回来,让师师找杨垣紫也说道说道,看这个儿子怎么办?!在陈氏这里,这事就是李师师做成的,和杨元奇没关系。
晚间。
李清照跑来接了陈氏和杨元奇回去,李清照一脸艳羡对杨元奇说:“什么时候,这种好事你也找我一起啊,这几天婶子都宝贝得师师不行,就差自己跑去盐州抱抱她的好儿媳妇。”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酸。
杨元奇舒服不少,老娘那里全是李师师办事,怎么就不是他想的办法啊,还是娘子看事透。杨元奇也是一嘴酸味:“诶,我提心吊胆几个月。全让你师师姐把功劳揽了过去。这样,下次我和你一起折腾她。”
李清照眼睛一亮:“说好来,我和你一起啊。”她觉得每次都是她相公和师师姐对付她。
杨元奇哪会不愿意,头点得像小鸡逐米。
盐州。
李师师和孟婵看着西南方向,她们可以见到自家相公的姐姐了,杨垣紫上次路过清风寨,她们两个都在白池,竟然未曾谋得一面。
李师师哼哼的道:“还是我们两个好,那些个姐姐妹妹,只管见着就好,办事可是我们呢。”
孟婵笑“嗯!”她真的越来越习惯杨家这种“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