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智行面露疑惑,“什么通天路?现在卫国的天都是汗王的,还有通天路?你不会要让她进宫帮你争宠吧?是不是汗王有外心了?”
傅智行话音刚落,一声不满的声音砸了过来,“有什么外心,傅智行你别冤枉我。”
傅智行赶紧行礼,“参见汗王。”
萧破野这火大的,本来这些日子就因为晏辞那个狗东西不爽呢,这傅智行竟来扯他的后腿。
不过回头对上傅知遥的眼神,他又觉得刚刚对傅智行的语气重了点,摸了摸鼻子对傅知遥道,“二哥冤枉我。”
恩,俨然一副告状语气,把傅知遥和傅智行都给逗笑了。
傅知遥抱着承翊起了身,“承翊,”
萧承翊:“”
忽然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耍物。
罢了,叫吧,“父汗。”
萧破野眼睛顿时亮了,兴奋的抱过萧承翊,“臭小子,会说话了。”
萧承翊:他果真成了耍物,他本来就会说话好吗?
萧承翊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他父汗这副模样,萧破野又是大笑,抱着萧承翊原地转了个圈,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低头看着怀中小家伙粉雕玉琢的模样,他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儿子的额头,连眼角都染上了点湿意。
萧承翊终究没忍住伸出两只小骼膊抱住了萧破野。
父汗对他和弟弟还是很好的,但不及母妃好。
傅智行已然懵了,“这,就,就会说话了?”
萧破野得意一笑,“我儿聪颖。”
傅知遥也笑,“承翊早慧。”
傅智行:“”
瞧这夫妻俩一般无二的语气和神态,他不得不撤回刚刚说的话,萧破野他目前绝无外心。
“来,叫二舅舅。”
萧承翊:“”
不想叫,他又不是真的小娃娃,他们三个在这耍猴呢?
但,母妃说过二舅舅上辈子为了阻止她和亲而死,这声二舅舅还是要叫的,只能奶声奶气道,“二舅舅。”
傅智行:石化了。
继而心花怒放,“承翊会叫舅舅了,你们听到了吗,承翊会叫舅舅了。”
他一边扯着萧破野衣袖激动的喊叫,一边看向傅知遥谋求认同,还不忘道,“来,二舅舅抱抱。”
萧承翊果断的别过脸圈住了萧破野的脖子,他才不要被二舅舅抱,他都十八了,他都快当爹了。
萧破野转了身子,“别抢,我还没抱够呢。”
边说还边捏了捏萧承翊的小脸颊。
萧承翊:“”
真是够了,晚些他要同父汗和母妃谈谈,不许再拿他当小孩子。
逗了会萧承翊,傅智行又问起了傅知微的事,“傅知微那里你如何盘算的?给她找个妥当的人家嫁了算了,她毕竟跟咱们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你说呢?”
傅知遥轻叹气,“就知道你担心我出手整治她,我这位长姐啊,整治她你们都不高兴,会伤心,会求情。”
傅智行一脸内疚,“她虽恶,可毕竟没铸成什么大错,给她远远的嫁了,不给咱们添麻烦就是。大的风浪她也兴不起来,我派人看着她。”
傅知遥心道,若是你上一世也跟萧破野一样变成魂儿,围观下傅家的惨状,恐怕此刻想要手刃傅知微的便是你。
“若是嫁个妥当的人家她便可安心,她何须等到现在?傅知微想做凤凰,我助她做一做凤凰可好?我以她为棋一次,算是抵了我对她的怨怼。
后面的路,是飞的更高,还是摔得很惨,便再与我无关。”
傅智行和萧破野均不解,傅知遥命令那速清退左右,与他二人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傅智行一阵纠结,“她应会满意你的安排,但险境重重。”
傅知遥语气幽幽,“总比我和亲异族生机大得多。”
萧破野听到这话很是不爱听,“傅知遥,什么异族,什么生机?本王待你如何,你不清楚?”
傅知遥看了眼萧破野,笑了,笑得甚是玩味,“清楚。”
萧破野:懂了。
这是上一世的仇。
傅智行没空管这对儿夫妻的眉眼官司,只道,“她那个脑子,我看够呛玩得转。”
傅知遥笑笑,“就要她这种半精不傻的,太精明了反而活不下去。”
傅智行了然:“也是。”
但依旧面色沉沉,那毕竟是他亲妹妹。
此后几日,傅知微每天都要到宫里罚站一个时辰,她来傅知遥便让她进,但是不见。
“今天是第几日了?”
小茶:“回小姐,第五日了。”
“恩。”
傅知遥有些遗撼,罚站罚晚了,明天母亲和三妹妹都要回来了。至于三弟,咳,已经在外面玩疯了,又是另一番去处。
坐在一旁的傅智行道,“你匆匆的找我过来不会为了傅知微的事吧?”
傅知遥:“是,也不是。阿枣,守好屋顶,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是。”
阿枣飞身上了屋顶,落痕也被傅知遥唤出,“能听到声音的范围,不允许有人靠近,你带着青影到外围巡视。”
落痕俯身,“是。”
青影是落痕帮傅知遥训练出的亲卫,如今已是亲卫首领。
青影不是武功最高的,却是办事最妥帖的,忠心不二。
上一世,青影为了护她而死,这一世她提前找到了青影,提前让落痕指点青影武功精进,还将晏辞给自己的防身暗器交给了青影两枚防身。
傅智行一看这阵仗脸色严肃了起来,阿遥如此做,必是要事。
二人进了房间,傅知遥无半句废话,将重生之事和盘托出。
她二哥,她信得过。
他聪慧,果决,不寡断,比母亲更可信。
傅智行听完傅知遥的话先是一阵惊骇后是咬牙切齿,而后归于平静,“这个秘密,二哥不会对任何人讲起。”
“二哥可信我?”
“原本存疑,但你所说种种,包括你能让晏辞为你所用之事,我若再不信,就成了冥顽不灵的蠢蛋 。”
傅知遥点头,“我与母亲提过,不过说的是做了个梦,重生之事离奇古怪,她应不会信。”
“匪夷所思。”
傅知遥:“我与你说这些,一是想让你对天下形势有更明朗直观的判断,方便我们后续行事。二是不想我们兄妹之间生出嫌隙,若傅知微只是自私凉薄,我不至于拿她做棋子。”
傅智行面色绷紧,“那是她最好的去处,你思虑的极周到,母亲那里也能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