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不解,“什么?”
燕辞远忽的有些焦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话说的更直白些,“你给我传信,为何要用红叶?”
他的目光已不再是初时的回避状态,而是紧紧锁着傅知遥,想听到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奈何——傅知遥懵了。
“写,写信,哪次?”
燕辞远:!!!
“你居然忘了?红叶代表什么你不清楚吗?就如此不在意的拿来写信吗?”
眼见燕辞远要陷入暴走模式,傅知遥赶紧安抚,“你等等,我捋捋。”
“你捋”,燕辞远甚有些气急败坏。
傅知遥快速想到了其中关窍,“可是你去楚国时我给你传的信?”
“恩”,燕辞远声音微沉闷,他那么聪明,早就在傅知遥的神色中瞧出——傅知遥给的答案,定不是他所期待的答案。
希冀骤然落空,他的心亦空空。
傅知遥微微无语了一瞬,这是小茶干的好事啊,瞧这模样,似是捅了篓子。难怪燕辞远近日对她阴阳怪气的,这是红叶传情加矮洞解毒让他生出了误会吧。
这事多少有些离谱了。
“这事儿,咳,我之过。”
“你错拿了红叶?”
燕辞远的语气带着几分急迫,又带着几分残存的希冀,毕竟只要不是睁眼瞎,都不会把红叶和信纸弄错。
“不是,是,我与你实话说了吧,我对外写信都是小茶代笔,你在楚国那几日恰好小茶和阿枣在晒红叶,小茶吧,那段时间玩闹上头了,拿着红叶到处给人写信,部落里,还有卫国傅家好多人都收到了她的信,不分男女老少。”
燕辞远:!!!
越听越错愕,他想骂娘。
傅知遥语气讪讪,微有歉咎,“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燕辞远想喷血,“你给我写信,还让小茶代笔?”
“不是与你写信,是给所有人写信都是小茶代笔。”
“为什么?你的字见不得人吗?”
燕辞远本是气话,谁知傅知遥予以肯定,“是见不得人,可丑了。”
燕辞远直接气笑了,确切的说是哭笑不得,“傅知遥,你行,你可真有意思,那么重要的信你都不检查一下吗?”
傅知遥也觉得自己失误了 ,“那次给你的信就几个字 ,这种小事小茶定不会出错,她让我看我便没看。”
燕辞远被傅知遥气的手都在发抖,“傅知遥,你行,你可真行。”
傅知遥也挺委屈,这事儿怪是怪她,但是也不是啥大事,瞧黑心肝气的,感觉肝都快爆了,也不知道黑心肝的肝是黑的还是红的。
当然,她也不是不理解黑心肝生气的理由,相当于你以为一个人喜欢自己,结果你去问了,说你是不是喜欢我,结果人家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多少有点尴尬哈。
哄哄吧,谁让她错了呢。
“燕辞远,”
“叫我晏辞。”
傅知遥:“这事儿责任在我,咱们既要做长期盟友那此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谁要做你长期盟友了?”
燕辞远此刻就如炸毛的公鸡,说啥他都炸。
傅知遥耐着性子道,“就算不是长期盟友,有些话总要说清不是。”
“说”,燕辞远没好气的道。
“我知晓自己缺点一大堆,亦知你不近女色,且我有夫君,从未想过攀折你这朵高岭之花,你理解,”
傅知遥话还没说完燕辞远已经起身,来回踱步两圈又很是火大的道,“我没近女色吗?你没攀折我吗?”
傅知遥:“那不是也没折断,于你而言并无损失。”
燕辞远:!!!
他该说什么,说断了?
呸!
说没断?
他好象已经断了,他不近女色的心断了,他波澜不惊的心断了,断在了一个黑心的有夫之妇身上。
燕辞远忽然觉得特别无力,那片一直被他握于掌心即便生气都没舍得撒手丢掉的红叶此刻在他手中化为齑粉,红色粉末从他手中溜走,他觉得自己的心好象也溜走了。
“我果然不该问你。”
撂下这句话,燕辞远走了。
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傅知遥注视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大千世界、千奇百怪,黑心肝居然对她有了那种情愫,果然男女之间不能有过于亲密的行为,一旦有了,大脑会帮着身子骗人,给自己编织“喜欢”的假象。
罢了,不是大事。
燕辞远是洒脱之人,只是太过纯情又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一时间着了相,今日她已把话说开,要不了多久他定能想开。
此刻她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她真担心他恼羞成怒再也不跟自己合作,那才是损失惨重,小茶啊,这回玩过头了。
哎!
万千感慨化作叹息,就这样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很长一段时间她也用不到燕辞远了,待需要时再想办法重新结盟便是。不着未来的急,嘻嘻。
傅知遥又把自己劝好了,开开心心回了金帐。
金帐之内,一位不速之客已等待多时。
正是宋云笙。
傅知遥早料到她今日会来找自己,小茶也机灵,这点小事断不会拿来烦她。她是草原王妃,在外人面前端着几分姿态,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宋云笙见她进来,起身相迎,她唇角带笑不疾不徐,“傅姐姐,您回来了。”
傅知遥:“”
这熟悉的称呼,妈的。
“宋小姐”,傅知遥微微颔首。
“今日冒昧登门拜访,若有叼扰,还请姐姐莫怪” ,宋云笙笑意温婉,进退得宜。
傅知遥笑笑,“不会。”
见傅知遥淡淡笑,浅浅言,既无半分挤兑叼难的下马威,也不曾客套热络给她这位楚国贵女颜面,宋云笙便知遇到了对手,还是一位高手。
既是高手,那便不兜圈子了,宋云笙认真看向傅知遥,“傅姐姐,我想同你谈谈。”
傅知遥笑笑,“既决定开诚布公的谈,这声傅姐姐便不要叫了,我不喜听,你也未必喜欢叫。”
宋云笙闻言也笑了,“王妃是个爽快人。”
傅知遥往桌案旁走,在主位坐了方才示意,“坐吧,傅小姐。”
宋云笙入座,“王妃娘娘,我们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