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山脸色不太好看,倒不是对傅知遥有什么意见,而是觉得这样的汗王有点丢他们敕勒部的脸,人家的汗王威武雄壮,他家的汗王只爱姑娘,这叫啥事。
萧破野轻咳了一声,“咳,就爱搞这些小花样,好好的王妃没个正形,傅知遥就是太爱本王了,有这样的王妃是咱们敕勒部的福气啊。
众人:四句话三句不搭边,一片红叶就让汗王找不着北,王妃好手段啊。
克图啧啧两声嘀咕道,“有你这样的汗王真是我们的福气。”
然后——便是哄堂大笑。
萧破野也不恼,今个他心情好,“散会散会,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
会议散去,克图与呼斯勒、帖木格三人恰好走到一处,克图撇着嘴吐槽,“还不知道干什么活呢。”
呼斯勒和帖木格同时笑出了声,暗骂这憨货,竟拿汗王的房中事逗乐。
克图真不觉得自己是逗乐子,“你们不觉得咱们汗王太好色了?”
帖木格笑道,“好色不好吗?你瞧瞧早晨汗王脾气差的,乌云密布。你再看看他刚刚笑的,脸上的乌云径自散去。
汗王心情好,咱们当下属的也好办事不是。”
克图:“这个倒是,汗王板着脸我都不太敢说话。”
呼斯勒扑哧一声乐了,“就你最敢说话,还你不敢说话。”
“我这不是也打怵嘛,你是不知道,不敢说话的时候真憋得慌。”
呼斯勒和帖木格忍俊不禁,帖木格笑道,“听说你妹妹与王妃的大哥好事将近?”
克图一副不太愿意提的模样,“别提了,草原上这么多好男儿不嫁,就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呼斯勒:“傅智礼可不是寻常小白脸,他为牧民扫盲启智,为草原医者融汇汉方,更将咱们世代相传的疗伤绝技笔之于书、传之后世。
假以时日,必成大功德,所有的草原牧民都该感谢他!”
说罢,他单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 —— 这既是对傅智礼的感念,亦是对草原天神的敬慕。他目光灼灼,声音恳切:“傅智礼,是天神赐给咱们草原的福星啊!”
克图被呼斯勒的虔诚和认真整不会了,他挠了挠头皮,“呼大人不愧是草原最有文化的人,不过让您这么一说,显得我不懂事了。
我也不是不知道傅智礼是个好人,我就是看不惯呼卓拉屁股后面追他的劲。我妹妹大方美丽又善良,便是草原最好的男子也配得,他还推三阻四挑肥拣瘦,什么东西。”
话出口克图又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主要是呼斯勒对傅智礼评价太高,他也不好言语太过轻慢,“咳,我是说他看不到我妹妹的好不是东西,不是说他不是东西。”
呼斯勒当然不会纠这点字眼,只是笑笑,“卓拉有眼光。”
帖木格也跟着打哈哈,“到时候你就成了王妃的亲戚,汗王的大舅哥见了你也喊大舅哥,克图,你发达了。”
“发达个屁,敕勒部就这么大的地儿,汗王还能把你的草场抢了送我,”
克图的话突然止住,瞧着呼斯勒与帖木格俱是笑眯眯的看着也反过劲来,“妈的,一统草原十部,老子发达了啊。”
末了又一左一右揽住呼斯勒与帖木格的肩膀,“咱们一起发达 。”
三人笑着离开。
萧破野人未进声先至,傅知遥听着声音起身去帐门口迎接萧破野,谁知方走了几步便被冲进来的萧破野抱进怀里,再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傅知遥被吻懵了,发生了何事?
平时也吻,没这么疯啊,大白天的,小茶和阿枣都在呢!!!
呜呜呜,脸面时不时就得掉地上一次,烦死了。
萧破野将人按在怀里稀罕了好久才容傅知遥喘了一口气,傅知遥脸颊微红着抱怨,“萧破野你疯了 ,属狗的是吧。”
“哈哈,哈哈,本王高兴。”
傅知遥来了兴趣,“何事?”
“你用红叶喊我吃饭啊。”
傅知遥:“”
就这?
“这不是大事?大喜事,美死我了,你不知道,今个军帐里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我荣光,都羡慕我羡慕疯了,啧啧,我今个倍有面儿。”
傅知遥:“”
原本就是小哄一下,如今看来剂量下的有点大。
不过这能怪她吗?
难道不是萧破野抗药性太差吗?
吃饭期间萧破野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中间好几次把傅知遥抱进怀里又亲又伸手,最后把傅知遥整急眼了,筷子一扔回了房间。
吃饭就吃饭,谁吃着饭的时候喜欢吃口水,烦死了!
谁知,正合了萧破野的意。
可怜的傅知遥又被他拉着午休了一次,然后各种吃饱的萧破野神清气爽哼着小调走了,继续议事,傅知遥又气又笑,最后只能骂一句造孽。
她自己造的孽,一片破树叶子居然能造孽。
汗庭的一处营帐内,燕辞远拿着手中的红叶,久久无言。
他自是也听说了傅知遥一片红叶把萧破野哄成傻子的事儿,没错,他理解中就是如此,那个女人惯会哄骗人,她才不是真心喜欢萧破野。
可——
自己手中这片红叶又作何解释?
“傅知遥,原来你知红叶传情,那这片红叶你究竟何意?
燕辞远喃喃低语,最后面的话他却不敢宣之于口。
好似答案呼之欲出,又好似完全没有答案,他的心乱了——他能轻易参透人心,此刻却看不透那个女人的心。
帐外和落影和落枭相对叹息。
落影压低了声音吐槽道,“我看傅知遥就是祸水,主子午饭都没吃,光看那片破叶子。”
落枭一脸警告,“你去主子跟前说,说傅知遥是祸水。”
落影撇撇嘴,“那我哪敢说,主子还不扒了我的皮。不过你说我说的有错吗,一片破红叶祸祸了两个人,野王乐成了傻子,主子酸成了呆子。”
落枭被逗得低笑出声,又提醒道,“你可少说两句吧,再胡说八道早晚挨收拾。”
“我这不也是心疼主子嘛,别说主子,我都纳闷,你说傅知遥啥意思?说她对主子有意思吧,我看不出来,说她对主子没意思吧,她拿红叶给主子写信。”
“可不,这把主子难为的,猜又猜不明白,不猜又忍不住。”
身后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蛐蛐完了吗?”
二人:腿同时软了,跪了。
“主子恕罪。”
燕辞远冷哼一声表达不满,继而又道,“不猜了,我去问问她。”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