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跑的?”
锦衣卫低着头,声音发颤。
“回禀高大人,我们到慈宁宫的时候,刘嬷嬷已经不在了。”
“太后身边的小宫女说,刘嬷嬷午后就说身子不舒服,回房歇着去了。”
“等我们去她房里找,人早就没了。”
高峰转身就往慈宁宫走。
李云昭紧跟在后面。
“她能跑到哪儿去?”
“宫门都封了,她插翅难飞。”
高峰摇头。
“不一定。”
“影组织既然能在宫里安插这么多人,肯定有秘密通道。”
两人快步赶到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软榻上,脸色不太好。
看到高峰进来,她摆摆手。
“高大人来了。”
“哀家听说,刘嬷嬷是影组织的人?”
高峰躬身行礼。
“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
“李福贵和张管事都招了,刘嬷嬷是赵明远安插在慈宁宫的内应。”
太后叹了口气。
“刘嬷嬷跟了哀家二十年。”
“哀家待她不薄,她竟然…”
高峰没接话。
他环顾四周,慈宁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太后娘娘,刘嬷嬷的房间在哪儿?”
太后指了指后殿。
“就在后面。”
“高大人请便。”
高峰带着李云昭走进后殿。
刘嬷嬷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
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上摆着几本佛经。
高峰走到桌前,翻开佛经。
书页里夹着几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眉头越皱越紧。
李云昭凑过来。
“写的什么?”
高峰把纸条递给她。
“都是暗号。”
“看样子,刘嬷嬷一直在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李云昭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面写的,都是太后的起居和宫里的动向。”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高峰没回答。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褥。
床板下面藏着一个小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几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都是赵明远写的,内容大多是让刘嬷嬷盯紧太后,随时汇报宫里的情况。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天前。
信上写着:“事成之后,速从密道离开。”
高峰拿起那把钥匙,仔细端详。
钥匙很小,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
李云昭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钥匙?”
高峰想了想。
“应该是密道的钥匙。”
“影组织在宫里肯定有秘密通道,刘嬷嬷就是从那里跑的。”
李云昭皱眉。
“那密道在哪儿?”
高峰站起来,环顾房间。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他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
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又敲了几下,突然停住。
“这里。”
李云昭走过来。
“怎么了?”
高峰指着墙角。
“这里是空的。”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墙角的砖缝。
果然,有一块砖松动了。
他把砖拿出来,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很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有密道。”
高峰拿出那把钥匙,插进洞口旁边的一个小孔里。
轻轻一转,墙壁发出“咔嚓”一声。
整面墙缓缓向内移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高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通道的入口。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云昭捂着鼻子。
“这通道通到哪儿?”
高峰摇头。
“不知道。”
“但刘嬷嬷肯定是从这里跑的。”
他转身朝外面喊。
“来人!”
几个锦衣卫立刻冲进来。
高峰指着通道。
“你们几个,跟我进去。”
“其他人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
锦衣卫齐声应是。
高峰拿着火折子,率先钻进通道。
李云昭紧跟在后面。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高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是水声。
他加快脚步,又走了一段。
前面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
高峰走到光源处,发现是一个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条暗河。
河水湍急,发出哗哗的响声。
河边停着一艘小船。
船上还有几个脚印,看样子是刚走不久。
李云昭走到河边,往远处看。
“她跑了。”
高峰蹲下来,检查脚印。
脚印很小,应该是女人的。
而且脚印还很新,泥土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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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远。”
他站起来,朝锦衣卫挥手。
“上船,追!”
几个锦衣卫立刻跳上小船。
高峰和李云昭也跟着上了船。
船顺着暗河往前漂。
河道很窄,两边都是石壁。
头顶上偶尔能看到几个透气的洞口,微弱的光线从洞进来。
船漂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河道往左,一条往右。
高峰让船停下来。
他蹲在船头,仔细观察两条河道的水流。
左边的河道水流平缓,右边的河道水流湍急。
李云昭走到他身边。
“走哪边?”
高峰想了想。
“右边。”
“刘嬷嬷急着逃命,肯定会选水流快的河道。”
船转向右边,继续往前漂。
河道越来越窄,水流也越来越急。
船在水面上颠簸,几个锦衣卫紧紧抓着船舷。
又漂了一刻钟,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高峰精神一振。
“加快速度!”
锦衣卫拼命划桨。
船速越来越快。
前面出现了一个转弯处。
船刚转过弯,就看到前面有一艘小船。
船上坐着一个穿着宫女服的女人。
正是刘嬷嬷。
刘嬷嬷看到高峰的船,脸色大变。
她拼命划桨,想要加快速度。
但她一个人划船,哪里比得过几个锦衣卫。
两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
高峰站在船头,大声喊。
“刘嬷嬷,别跑了!”
“你跑不掉的!”
刘嬷嬷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惊恐。
她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高峰心里一紧。
“小心!她手里有毒药!”
刘嬷嬷打开瓶盖,就要往嘴里倒。
高峰抓起船上的一根竹篙,用力一掷。
竹篙飞出去,正中刘嬷嬷的手腕。
小瓶子“啪”的一声掉进河里。
刘嬷嬷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跌坐在船上。
两艘船终于并排了。
几个锦衣卫跳到刘嬷嬷的船上,把她按住。
刘嬷嬷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喊。
“放开我!放开我!”
高峰也跳到她的船上,蹲在她面前。
“刘嬷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嬷嬷瘫在船上,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消息…”
高峰冷笑。
“是吗?”
“那我们就慢慢审。”
“反正时间多的是。”
刘嬷嬷的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