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满是欢心的给席璇儿施过礼,将来公主就是先生的妻子了,和先生最亲近的人,彩儿对席璇儿的态度就像对待齐钰一般,既是恭敬又倍感亲切。
一群人离开船坞,席璇儿把世子们的安排交给了随行的书院长者,齐钰也上前和负责接待的官员做了嘱托,而后两人结伴并肩走向齐钰的马车。
船坞一侧列队的士子们,纷纷将目光转向这一对并肩而行的人,目光里带着好奇的探究,也带着深深地祝福,庆国的魏王殿下和景国的公主之间的传说,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喜闻乐事。
魏王为了帮助景国,为了帮助公主殿下,亲自率兵征讨南郡,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
出云客栈是红线旗下的客居之所,干净整洁又不失典雅温馨,在这里开好了两间上房,用来作为公主临时洗漱整理的地方。
齐钰坐在一层的大堂,选了个阳光充足的窗口,泡上了一壶清茶,对趴在窗前浏览行人的沐沐说道:“这画面就像在景国时候的小书铺,我坐在窗前喝茶看书,你趴在窗口看路人。”
沐沐一笑,脸上的笑容在阳光里格外的灿烂,偏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有不同的感觉,那时的路人,脚步匆忙,脸上带着呆滞和哀伤,眼睛里都是无措和恐惧,这里的人们眼睛里有光,脸上的笑容里都带着安心和愉悦!”
齐钰一怔,也把目光投向窗外,路过的小货郎嘴角含笑,步履悠闲的文士眼睛里带着安逸,结伴而行的姑娘们交谈时,脸上的欢笑是那么的灿烂,就连街边的小商贩,吆喝的声音都带着上扬的俏皮。
齐钰对着沐沐的背影看了一眼,小家伙心里也许没有那么多的大事大非,也不一定会关注局势和危机,可小不点会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想看的东西,知道人们的喜怒哀乐,与背负着的苦难承载的快乐。
缓缓将水杯凑近唇边,一口清茶入腹,似乎阳光下那份安宁快乐,也沁入了这杯清茶,一丝甘甜唇齿留香。
彩儿和云念结伴而来,大包小包的采买了不少的吃食,满是兴奋的一股脑的堆在桌面上,拉着小果儿一起逐样的分了起来。
哪些是给果儿带的,哪些是用来招待公主的小跟班,哪些是给刺史府里的娃娃们的,就连小沐沐都得到了一包喷香的兰花豆。
齐钰之所以喜欢彩儿,就是因为彩儿这份包容和细致,彩儿可以记住身边每一个人的喜好,也能时刻的想着为身边人做些什么,可对于自己却又节俭和节制,从不会恃宠而骄,也不会刁蛮无理。
等公主府的小侍女陪着公主下了楼,齐钰起身上前帮着席璇儿扎上披风,小侍女七巧看着彩儿对自己眨眼睛,吐着小舌头挪步凑到彩儿身边,随即被彩儿塞在怀里一个大包裹。
“吃的,都是这里的特产,我一样给你买了一些,喜欢吃那个你尝过后告诉我,我再给你买,以后不许和我客气呦,以后咱们两个可是好姐妹的。”
小侍女七巧嘿嘿的笑着,拿自己的小肩膀碰碰彩儿,嘴角洋溢着笑意的回复道:“我知道彩儿姐姐,我最听话了,我以后就没事找你玩。”
七巧本就是活泼的性子,对温柔体贴的彩儿姐姐很是喜欢,七巧更是知道自家的公主,将来有可能成为魏王殿下的妻子,那自己以后说不定就要留在庆国了,能有彩儿姐姐照顾着,自己也会安心很多。
果儿凑过来拍了拍七巧的小肩膀,很是傲娇的昂头轻声道:“谁要是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我和殿下关系特别好,我帮你出头你一定不会受欺负。”
七巧连忙嗯嗯的点着头,抱拳施礼道:“多谢果儿姐姐,我以后要靠你照应了,不过我很乖的,我不会惹事,也不会让大家为我为难的。”
云念不会说话,于是对着七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七巧有些茫然,但还是回复了个大笑脸,一旁的彩儿帮着解释道:“云念不能和我们一样正常的交流,不过云念的心特别纯净,和果儿一样是我最亲近的妹妹。”
七巧闻言上前抱了抱云念,笑的更加的灿烂,摇着脑袋看着云念,又不知道如何表达亲近,于是就抓着云念的手凑在自己心口,对彩儿说道:“帮我告诉云念姐姐,我们是贴心的好朋友。”
齐钰和席璇儿侧头微笑着,看着几个小家伙亲近,齐钰凑在席璇儿耳边轻声道:“七巧这丫头,看来真的是把我这里当做将来的归处了。”
席璇儿脸色一红,笑着白了齐钰一眼,又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自己的小侍女可真是,哎,真是会审时度势啊!
结伴出了客栈,齐钰搭手扶着席璇儿坐上马车,吩咐好果儿照看后,与沐沐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几辆马车一路浏览着楚州城的风景,缓缓地向酒楼的方向驶去。
仙客来同样是红线体系里经营的酒楼,这里的厨师都是在小嘟嘟的教授下,学会了炒菜和匹配菜品的师傅,而今仙客来不只是在楚州食客盈门,更是在各州府都建立了分楼,算得上是酒楼行业里一家独秀。
众人登楼在安排好的包厢里落座,齐钰一手拉着秦拓不由分说的按在座位上,包括一路随行护卫的风落、雷落,而公主则带着自己的小侍女七巧,与彩儿等人坐在了另一个包厢。
从这样的安排来看,席璇儿就已经不再把齐钰当做是外人看待,各自分工招待好身边人,反而成了主内主外的方式,这也让随行的秦拓几人即是诧异又是感慨,看来自家的公主注定要成为庆国的王妃了。
齐钰落座指着秦拓笑着调侃道:“当初我在景国,你可不是这般的拘谨客套,因为你的讲述,我才仰慕景国的众位名士贤臣,也为此和范言成了至交好友;我的身份不论如何改变,他都仅是一个称谓,一个更利于我来成就某件事物的依仗,可并不是阻隔你我之间兄弟情义的障碍。”
秦拓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拱手:“总得给我个适应的时段吧,我当初认识您,您还是城外于家铺子的教书先生,可我再次见您,你成了庆国的太子殿下;这又是分隔两年时光,您又成了庆国半壁江山的所有者,我都怕我再晚两年见到您,我得称呼您一声~~~”
说到这里秦拓挤挤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齐钰摆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道:“我就是成了庆帝也不做孤家寡人,我也得有兄弟朋友至交知己,再说了我也不会为那个位置和尊号,把自己搞成出门三千亲卫,上街左右戒严,那或许有人喜欢那份虚荣高贵,可我真是受不了。”
云落和雷落几人第一次见到齐钰,但是听到齐钰的事迹可不少,对这位曾经的太子,可以说极为的好奇,但是短短的半日时间里,就感觉到传闻里的太子殿下,还真的是一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