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齐钰也把自己的观点与谭启纶做了交换,齐钰眼里没有国界之分,只有能力大小和品行考量,对于官员的管理,有政务司的考核,有监察司的巡查,更有百姓的认可评定。
毕竟官员的升迁和奖励,需要管辖区域百姓的投票来决定,将来的格局是皇权也要向百姓的方向倾斜,官员的升迁和调度,绝不是某个部门或是哪位官员的派系,就能得到相应的照顾。
多方的认可,举荐联责,加上各年度的考核,监察司的明暗两方取证,百姓满意度的数额,才能决定一个官员的升迁调度。
而且齐钰心里也有一些想法,这些官员在这里能继续执政,不至于荒废政务能力,也可以保留原有国度里,各级官员的基础框架。
若是有一天西邙的格局出现了混乱,齐钰绝不会错过机会,对于齐钰来说,大皇子的仇恨,桃山之下的村庄,不是把西邙驱逐出景国就能放下的。
这一大批的官员,也是将来西邙执政的基础,也是为将来保留下来的种子。
这些话齐钰没有对谭启纶说起,毕竟希望是不能设定时间来认定的,不能让一群人为此而去焦灼。
在齐钰的心里林奉鹿、连诚这批将领,若是有一天出征西邙,大家想留下回归故园,自己亦会选择放手,在齐钰眼里天下的百姓不分国度,只要安宁祥和,是不是自己的统治之内又能如何。
这也是后世的影响造成的,同一个国度在未统一之前,也是经过了千百年的战争,可是后来呢,还不是民族的大融合,同在一片蓝天下,共享一方土地。
哪里还有什么百年的仇恨,千年的纷争,一碗酒下肚燃起篝火,还不是载歌载舞歌唱友谊。
景国的学子在春雨时节进入楚州,当高大的楼船停靠港口,站在楼船边沿放眼望去,令船上的学子们仅在一瞬间,就被楚州港的繁华和秀美所震撼。
即使在景国的京都,学子们都未见过如此多的精美建筑,街巷两边楼阁飞檐彼此相邻,青石铺就的宽阔的街面,随风飘扬的各色商号旗帜,人流如织的街巷,此起彼伏的高声叫卖,宛如京都的节庆一般热闹。
齐钰在接到船队过境的信息后,以轻车简从赶赴了楚州,一早便在果儿和沐沐几人的陪护下来到了港口,当大船出现在视线之内,齐钰从最靠近港口的茶楼里走出来,几人一路脚步舒缓的慢慢走进船坞,在临港口大船停靠的区域停了下来。
席璇儿早在楼船的二层,就已经看到了齐钰几人的身影,急忙吩咐自己的小侍女帮自己装扮,一身华服上身,珠花环佩点缀,席璇儿心里的欢喜透过眼眸飘向岸边。
学子们在教谕和师长的约束下,排着队稳步走下楼船,打着各书院的旗帜在岸边,排成一个个的小阵型,虽没有军队里那般的整齐和规范,但是可以看出学子们对自身的要求,已经开始有了正确的认知。
齐钰并没有靠近队伍,反而卓有兴致的侧目观看,看得出学子们在出发前,接受了基础的规范演练,应该是范言的团队专门派人去做了培训。
因为此时的学子们正在做的,是政务学院里的学子出行前的列队规范,这是服从性和团队协作的基础养成,不只是军校在做着操课演练。
政务学院里,每日也同样有操课训练,和军校不同的只是强度和科目的不同,但基础规范是协调统一的。
当席璇儿出现在楼船的隔板上,齐钰的目光便落在了席璇儿身上,看着对自己浅颜轻笑的席璇儿,齐钰的眼里也溺出了欢愉的神色,嘴角高高的翘起,对着下船的席璇儿开心的挥了挥手,带着身边的一众人走了过去。
陪护席璇儿下船的侍女,小手轻碰自家的公主,偷偷地挤挤眼睛,乐的像是偷了鸡的小狐狸一般。
而席璇儿身后的秦拓,则挥手止住身后的几名护卫,悄悄地在身后做了个手势,眼神在齐钰的身上注视着,又对着齐钰身后的彩儿用嘴巴悄悄示意,才稳稳的落后两步护卫着,让自己公主能最先接触到齐钰说句体己话。
彩儿也悄悄拉拉身边的果儿,缓缓地放慢脚步,用手臂揽住想要加快脚步护卫的沐沐,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们都慢点,让殿下和公主说几句话。”
齐钰没在意身边的情形,洒脱的走到席璇儿的身前,轻声问候道:“这一路上辛苦了吧,一路行船吃睡都不安稳,一会儿先在港口的客栈休息洗漱一下。中午我带你去品尝这里的美食,下午我陪你四处看看,今天你就负责吃好休息好,其他的交给我来安排。”
齐钰和席璇儿说完,才对席璇儿身后的秦拓高声道:“秦兄,今日我带你楚州游,这里有不输于四方楼的酒楼,我已经提前令人安排了午宴,我还特意给你带了我自酿的酒水。”
秦拓躬身施礼,笑着回复道:“有劳殿下记挂,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齐钰呵呵笑着指指秦拓调侃道:“我还是喜欢你喊我齐兄弟,那样我心里才踏实,要不然我感觉是在接待客人,而不是迎接自己的亲人。”
秦拓心里生出一股暖流,铁塔般的汉子眼里都孕出了泪花,笑着使劲点头道:“好,劳烦兄弟款待。”
齐钰对公主身边的小侍女挤挤眼睛,调笑道:“呀,见到我也不知道问候啦,不是得对我喊一声齐公子你好吗?”
小侍女嘿嘿笑着鞠了礼:“公子好,公子安康!”
齐钰笑着回头和彩儿道:“小家伙交给你了,别忘了多给她买些各色的特产,还有好玩的。”
彩儿笑着回应,席璇儿也对果儿和沐沐问候了声,才看着彩儿笑道:“彩儿如今才是真的幸福模样,越发的端庄和自信了,我记得刚出府的时候还是哭鼻子的小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