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女娃又轻车熟路抱住他的腿。
陈业怀疑,
他这徒儿真身根本不是真龙,而是传说中的抱脸虫!
只是现在她个子太矮,抱不了脸,就只能抱师父的腿了。
“令徒当真可爱”
赵虞霜笑了笑,态度友好,她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僵。
那女娃正悄咪咪地探出眼睛打量着她,眼睛黑漆漆的,有点可怕。
“时”
青君凝视。
可恶。
这个女人也好漂亮!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材跟茅姨姨差不多了!
而且,茅姨姨是文文静静的女修,一看就不会勾引师父。
可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正经,可总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味道,一看就是在勾引师父!
若是让这女人得逞了,那以后藏梨院岂不是要多一个师娘?
多一个师娘,就多一张嘴。
多一张嘴,师父就要少一块!
想到这里,小女娃更是警铃大作。
她收回目光,两只藕节般的骼膊死死箍住陈业的大腿,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师父的腿肉里,以此宣誓主权“嘶…”
陈业只觉腿部血液循环都要受阻了。
他无奈地伸手,按住那颗还在使劲往里钻的小脑袋:
“行了,别蹭了,为师的裤子都要被你蹭掉了。还有,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怕生?赵护法是你前辈,不必生分。”
小女娃装傻充愣: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青君只是想多抱抱师父而已!”
赵虞霜却是被逗乐了,她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既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陈教习,那里便是我专用的天字号丹房。地火最稳,也最清净,平日里除了我,无人有权开启。”“我已让人备好了灵茶和几盘上好的灵果,正好堵住这小馋猫的嘴。恰好我现在有些闲暇,正好来为你护法。”
可恶!
小女娃怒了。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之前她闭关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赵虞霜说会安排机灵童子过来服侍师父。
怎么现在她又要来亲自护法?
怪不得师姐那么担心
坏女人之心,女娃皆知!!
陈业微微颔首:“有劳护法。”
三人一路朝峰顶走去。
路中,遇到不少丹霞峰的弟子和执事。
只是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透着几分古怪之意。
陈业蹙眉:“赵护法,这些人,似乎对我有敌意?”
赵虞霜无奈一笑:
“陈教习有所不知。丹霞峰弟子向来心气高。如今战事吃紧,他们没日没夜地炼丹,本就觉得自己是宗门功臣。可我却专门去请你一个负责教导弟子的教习,甚至还给你天字丹房他们心中难免不快。”确实是这个道理。
就连陈业自己都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这位女丹师忽而又捉狭一笑,美眸似有似无地瞥了陈业一眼:
“再者,教习有所不知。虞霜至今尚未婚嫁,平日里也是有一些追求者。在以前,虞霜还从未这般看重一位男修”
“那看来,陈某今日不仅要炼丹,还得防着被人套麻袋了。”陈业半开玩笑道。
“怎么?教习怕了?”
赵虞霜眨了眨眼,那模样竞有几分女孩般的俏皮,
“若是怕了,以后可就只能躲在虞霜身后了。”
“嘎吱”
某只女娃眼睛都快喷火了,牙齿咬得嘎嘎响。
她还挂在师父身上呢!
混蛋师父就开始跟别人打情骂俏起来了!
当初。
就连白簌簌都不敢在青君面前这么嚣张!
小女娃已经忍不了了,就连小虎牙都已经吡出。
她打算,找到机会就给这个坏女人咬上一口,让坏女人知道,她徐青君,可不是吃素的!
只是。
这时,忽有另一人冷哼一声:
“赵师妹!你竞然真的把这教书的带到了天字号丹房前?!”
一阵劲风袭来。
数道流光落下,化作几名气息浑厚的修士。
为首一人,身着紫金滚边的炼丹师长袍,头戴玉冠,面容虽算得上英俊,但肤色呈现红金之色,稍显怪此人正是丹霞峰护法之一,周子昂。
他乃二阶中品丹师,平日里自视甚高,更是赵虞霜的狂热追求者。
他一直认为,整个灵隐宗,唯有他在丹道与地位上能与赵虞霜并肩。
可今日。
他心心念念的仙子,竟然为了一个传说中只会吃软饭的教习,不仅动用了特权,还亲自作陪!这让周子昂如何能忍?
周子昂目光如刀,死死地剐了陈业一眼:“你,就是陈业?”
唉。
已经多久没人敢找过他麻烦了。
上一次找他麻烦的,已经被白簌簌当众斩了一只手。
陈业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正是陈某。”
“哼。”
周子昂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虽心中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白脸一脚瑞下山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人的名,树的影。
虽然白簌簌出征了,但馀威尚在。
谁不知道那疯女人护短到了极点?
若是今日他做得太绝,万一白簌簌回来秋后算账
想到那个女杀神冷漠的眼神,周子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本到了嘴边的恶毒话语,硬生生转了个弯:“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让那一向眼高于顶的白真传,都对你另眼相看,甚至不惜为了你,多次向宗门讨要资源。”
“陈教习,你可是咱们灵隐宗的名人啊。以前有白真传护着,帮你求名,帮你遮掩,让你在抱朴峰过得风生水起,我等羡慕都来不及。”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都在暗示陈业是靠女人上位,暗示他的名声和资源都是白簌簌“施舍”的。赵虞霜听得眉头直皱,刚要开口嗬斥。
周子昂抢先一步,对着赵虞霜拱手道:
“赵师妹,师兄这也是为了你好。”
“如今天字号丹房何等重要?那是给有真才实学之人用的。陈教习平日里咳,忙于侍弄花草,教导童蒙,怕是没多少精力钻研丹道。”
“若是没了白真传在旁指点,万一这炉丹药炼废了,咱们丹霞峰损失事小,若是伤了陈教习这金贵的千金之躯,待白真传回来,咱们可没法交代啊。”
见到赵虞霜的维护之意,他心中更是愤恨。
赵师妹也不想想,那等极品丹药,岂是寻常人能炼制的?
这陈业出身草根,无名师指点,怎会来到灵隐宗后,就平白无故会了一手顶级炼丹术?
不用想他也知道。
肯定是白簌簌暗中给陈业提供丹药,给他扬名。
这小魔女无法无天惯了,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这话也说到他们心坎了。
这些弟子,哪个不嫉妒陈业?
凭什么他们累死累活在火炉旁烤成黑炭,而这个姓陈的就能在藏梨院里喝茶赏花,还有绝色女徒弟相伴,更有真传弟子倒贴?
没错。
哪怕是小小可爱的青君,其实在这些弟子眼中,已经称得上绝色女弟子了
“哼,这么大年龄还抱着师父”
某个弟子心中酸溜溜地暗道,瞧那丫头白净娇俏软软香香的漂亮模样,任谁看了不想贴贴?小女娃警觉起来。
咦?
她怎么感觉不对劲?
现在不止是陈老道被觊觎,就连青君都被觊觎了!
女娃疑惑,女娃纳闷。
她还只是个赖着师父的小女娃呢!
青君悄悄地看了眼师父,只见本来神色淡然的师父,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有些不悦地看向某些弟子。而这些弟子,正是在打量她的弟子。
青君心中哼唧唧的:“可恶的陈老道!别人看青君,关你什么事!!哼!师父果然就是天底下最霸道的老道了”
虽这么想着,但她却是更紧地抱着师父。
陈业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悦,笑道:“周护法说完了?”
周子昂一愣,还当陈业是因为他生气,更是得意。
他轻笑道:“周某已无话可说。”
“周护法既然说完了,那陈某也送周护法一句话。”
陈业懒得反驳,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子昂那呈现出红金之色的脸庞,叹气一声,
“周护法,若是我没看错,你近日是在尝试炼制赤金锻骨丹,以此来冲击瓶颈吧?”
周子昂蹙眉,皮笑肉不笑:“是又如何?”
陈业幽幽道来:
“你为了追求药力霸道,在提炼主药赤金砂时,用了三味真火猛攻,舍去寒髓液中和火毒。只可惜,欲速则不达啊。”
“如今,你是不是每逢子午二时,便觉得丹田灼热如焚,且这股热气正顺着经脉,一点点往脸上涌?”“你之所以面色红金,并非是你破境将成,而是火煞入体。若再这样下去,你这身引以为傲的修为,怕是要和炉废丹一样,只能听个响了。”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陈业每说一句,周子昂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全中!
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周子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落。
若是这样他岂不是危在旦夕?
陈业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未落井下石,他轻叹道:
“周护法。若我是你,现在就立刻回去散功排毒,哪怕跌落一个小境界,也好过丹田炸裂,身死道消。言尽于此,周护法好自为之。”
他将腿上的小女娃扒拉下来,牵着她的手。
秀了一手丹道理解后,他懒得再搭理这些人,自顾自地就继续朝山顶走去。
赵虞霜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她心中喃喃。
陈教习,不止炼丹手艺高超,就连眼光都这般毒辣轻而易举就能发现旁人问题,这怕是在丹经中钻研半生了。
除此之外,为人亦是洒脱淡然,换成其他人,定然要借此机会狠狠羞辱回去,让周子昂颜面扫地。可他却只是平平静静地指出了周子昂的病症,给出了救命的建议,然后转身离去。
赵虞霜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种风度,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只可惜,只辱于魔女之手
但赵虞霜不知道的是,陈业只是不想让青君再被人偷看
“嘶真的假的?周护法真的要炸炉了?”
“你看周护法的脸色,你说真的假的?”
窃窃私语蔓延开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周子昂,终于回过神来。
他捂着灼痛难忍的丹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周护法!”
他身后的几名执事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都给我滚开!”
周子昂猛地甩开众人的手,声音沙哑。
他双手还在颤斗。
要是陈业所言为真,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周师兄,咱们要不要”
一名执事凑过来,眼神阴狠地比了个手势,
“这丹霞峰是我们的地盘,私底下做点小动作,谅那人也发现不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周子昂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心腹脸上,双目赤红,涩声道:
“蠢货!都给我滚回去!”
现在,他哪有心思去管陈业?
再不闭关,他连小命都保不了了!
天字号丹房,名不虚传。
此处不仅刻画着高阶的聚灵阵与隔音阵,就连中央那口地火,引来的也是丹霞峰地脉中最精纯的一缕灵火。
“呼”
一进屋,青君就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是龙种,“皮糙肉厚”不怕热,但这屋子里清凉的阵法气息,还是让她那被外面烟熏火燎弄得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当然,更让她心情变好的,是摆在玉案上的那一盘红彤彤的果子。
“这是赤炎果?”
小女娃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赵虞霜见状,抿唇一笑,她伸出纤纤玉手,将果盘往青君面前推了推:
“吃吧,都是姐姐特意为你留的。”
“唔”
青君有些尤豫。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要是吃了这坏女人的果子,待会儿她要是趁机对师父动手动脚,自己还好意思下嘴咬她吗?但是这果子真的好香啊!
正在天人交战之际,一只大手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陈业走到丹炉旁,检查了一番地火,随口道:
“吃吧。赵护法一番心意,莫要浪费。不过记得别吃太多某个女娃之前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疼的大呼小叫,非要师父揉。”
“才没有!上次是意外!”
青君红着脸辩解了一句。
笨蛋师父!
他就不知道,青君只是想贴贴师父吗?
非要让青君在坏女人面前出丑!
不过,
既然师父发话了,她便不再客气,抓起一颗赤炎果就“哢嚓”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舒服得她差点眯起眼睛。
好吃!
这个坏女人虽然心眼坏,但是果子是好果子!
看在果子的份上,待会儿咬她的时候,可以轻一点点
安抚好了小的,赵虞霜松了口气。
瞧这女娃吃的开开心心的模样。
待会
应该打扰不到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