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
这一天是家人团聚、共赏明月的重要时刻，但今年的节日却过得有些肃杀。
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有余，江面上的巡逻战船也是往来不绝。
赵子龙却把自己关在武英殿后的密室里，进入自己的系统空间中。
原本只有方圆上千亩的空间土地，此时已经扩展了数倍，达到四五千亩。
土地中种满了玉米、水稻、土豆、地瓜等各种粮食。
中央那口灵泉不再是十数丈见方的深潭，已变成一片上百平米大小的小湖，泉水清澈，但却深不见底，泉水汩汩冒出，灵气氤氲成雾，笼罩着整个湖面。
作物产量也扩大到外面的十倍左右，成熟期也增加到六七日一熟。
再加上空间中的作物都经过灵泉优化，产量提升了三四倍。
如此一算，空间中的土地粮食产出，至少能顶得上一百多万亩最高产的田地。
如果种植地瓜、土豆这类高产粮食，养活数百万人不在话下。
他推测，除了和各个女人间的互动以外，与新收复江南一地，也有关系。
“主公，徐先生求见。”
这时，门外传来秘书王明姝的声音。
赵子龙收敛心神，走出密室。
徐孚远已经在殿中等候，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
他先初步统计了一下。
“主公，您要求统计的账单出来了。”
徐孚远神色复杂，像是捡了金子又怕烫手，“您先坐稳了，我慢慢报。”
赵子龙坐下，端起茶杯嗫了一口：“说吧。”
“第一项，田赋。”
徐孚远翻开账册，“江南八府一州，实收夏粮二百八十万石。因为使用了优化种子，以及核查的田地增多，这比预期的…多了一百万石。”
“多了？”
赵子龙挑眉，“申报和清丈田亩不是还没完成吗？”
“是啊！”
徐孚远也有些激动道，“问题就在这儿！按清丈进度，应该只能收二百二十万石左右。可各府报上来的数，就是二百八十万石！臣亲自去看了，苏州、松江几个县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都是新粮！”
他压低声音：“更怪的是，这些粮食的成色…好得过分。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臣活了五十岁，没见过这么好的稻米。各县都说，是用了主公推广的‘新种’和‘新肥’…”
赵子龙心里明白——这是在田地中使用了空间产出的稻种和灵泉水的结果。
但效果这么好，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多了是好事。”
他不动声色，“接着说。”
“第二项，工商税。”
徐孚远继续，“香水工坊上月净利五十万两，香皂工坊三十万两，水泥工坊刚开始投产，就有各地衙门下了五十万两的订单…海贸那边，商团从日本回来，带回了三十余万两白银。”
他吞了口唾沫：“主公，光是工商贸易这一块，四月就进账利润四十八万两。这…这抵得上大明最鼎盛时期江南半年的商税了！”
赵子龙点点头。
资本主义的威力，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况且，他实行的入股政策，可是帮兴国军收了数千万两的银子，这些都可以拿来使用。
“第三项，军械。”
徐孚远翻到下一页，“龙江船厂近期已下水巨型蒸汽战船十五艘，在建的还有三十艘。军器局新造火铳八千支，火炮一百门，火药二十万斤 …按这个速度，到年底咱们就能再武装二十万大军。”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主公，臣斗胆问一句——咱们库房中可是还有很多官宦士绅们交上来的入股银…”
为了安全起见，绝大部分银子赵子龙都将其收到了自己空间中，但外面也留了一些备用。
“银子尽管用就是了，其他的不用你们管。”
赵子龙轻快地说道。
柳秀娘已经由辽东来到江南，负责这片的后勤工作。
有她在赵子龙也放心。
“徐先生，”
他起身走到窗前，“你信天命吗？”
“天命？”
“对。”
赵子龙转身，“有些人，注定要成大事。钱粮会自动来找他，人才会自动来投他。你说这是为什么？”
徐孚远愣住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他定会觉得是狂妄。
可从赵子龙嘴里说出来…
“主公是说…天命在主公？”
“我不信天命。”
赵子龙摇头，“但我信一件事——当你想做对的事，全天下都会帮你。”
他走回案前，手指敲着账册：“这么多钱粮，是老天爷给咱们的启动资金。一定要用在正处。”
徐孚远看着赵子龙的眼睛，那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读《史记》，读到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的段落
“臣…明白了。”
他终于躬身而退。
夜色渐深，南京城渐渐安静下来。
但赵子龙知道，这份安静不会太久。
十余日后，土地申报和丈量已经全部完成。
南京户部衙门后堂。
这里原本是存放土地登记册的库房，如今被改成了“总理财司”的机要室。
室内摆着十余张大桌，每张桌后都坐着两个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响。
柳秀娘站在中央，手里拿着根细木棍，像将军指挥作战一样点着墙上的巨幅表格。
“都听好了！”
她声音洪亮，“主公要咱们五日之内，把兴国军的家底彻底盘清楚！一粒米、一文钱都不能错！今天已是最后一天，各人马上收尾。”
账房们齐声应诺，算盘声更急了。
赵子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心里算另一笔账——空间里的账。
空间灵泉不仅能让庄稼速生，居然还有改良土壤的功效——他试过把泉水掺进普通水里，浇灌贫瘠的土地，不过十天，那地就变得肥沃起来。
“这要是用在江南的盐碱地、沙地上…”
他心中盘算，“至少能多开垦出百万亩良田。”
正想着，柳秀娘身姿袅袅地走过来：“主公，初算已经出来了。”
“说。”
“第一，人口。”
柳秀娘翻开册子，“江南八府一州，在册人口八百七十万，但根据保甲登记和粮耗推算，实际人口约一千二百万。其中十六至四十岁丁壮约三百万。”
赵子龙点头。
一千二百万人口，和山东人口差不多，这两个地区是这个时代人口比较密集的。
这个人口在这个时代已是天文数字，要知道整个明朝人口也才一点五亿左右。
欧洲此时总人口也不过一亿左右。
山东、江南两地人口已占大明的六分之一强，再加上兴国军占领的辽东、朝鲜各地的汉人人口，已达五分之一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