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躺在床上闭眼,放缓了呼吸,意念力自我探视,发觉了这会儿我的躯体处于一种良好的波动状态,不适配度现在只有44,比之前查探的时候还降低了一些。
看来,早睡早起的确能养好身体,少动用术法,躯体恢复起来也快了些。我之前的思路,是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能不能稳定住。
身体状况的好转,让我暂时放心了下来,将意念往外扩散,想试试恢复的程度,看看要不要调整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我一边调试着自己的能力,一边将自身状态调整慢慢进入睡眠模式的时候,还未完全收回的意念力,却感受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个墨绿色的蛋,再一次散发出了丝线般的光芒。
这次的光芒如墨一般,十分浓厚。而那些光芒汇聚向的方向,是靠近我这一侧的床沿边,身形迅速汇聚成形。
是俞洛!
睡前我习惯性的将那个蛋从精神空间里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在我休息的时间里,俞洛恢复本体破壳而出,无法离开我的精神空间,这才将它摆放到了外面。
有了昨天第三视角的画面,我本就对俞洛奇怪的行为,有些在意。
她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一次或许是巧合,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找准了我睡觉的时候出现,是要干嘛?
不想让我看到吗?
在外的意念力薄薄的散落在周围。以我的精神力强度,只要我不去引动,就不会被人察觉,而我却能凭此,感受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感知力也会增强很多。
床边的身影很快就汇聚成了人形,比上一次迅速的多,也清晰的多,几乎和实体没有区别了。
我感受到了气息的靠近,这次俞洛并没有犹豫,实体凝聚都还没有完成,就已经坐在了我的床沿边。
维持着呼吸的频率,我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装睡。
我倒是要看看,俞洛为什么要避开我清醒的时候,专门挑这种时间出现。
脸颊上传来了清晰的触感,却不是俞洛一贯的那种冰凉体温,反而带着些许温度。
好像,不太对劲。
人鱼一族在世间极其稀少,他们的栖息地,基本是在深海,粗略算的话,和海鱼差不多。而深海之下,温度极低,在这种环境之下生存,他们本身的体温,就肯定在一种极低范围里维持恒定的。
所以,俞洛身上不应该有那么高的温度。
发烧了吗?
是因为,伤口发炎了吗?
脑中的疑问才刚冒头,我就感受到了腰上搭上的手臂,鼻尖有气息喷洒下来的感觉。
她还在靠近。
比起昨天,俞洛似乎更大胆了些。这次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来,还把我圈在了怀里,牢牢的抱着。
猛然钻入被子的身躯并没有带入凉意,反而比捂在里面的我的体温更高,像是热水袋一般,暖哄哄的。
手掌全然覆盖在脸颊上,指尖扫过我的耳垂,慢慢的往下。下巴上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我的脸被抬了起来,以一种被端详的姿态被握在手里。
嘴唇上传来了抚摸的触感,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碰,温柔中又带着些许暧昧。
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妙啊。
我压制着一把拍开俞洛那只爪子的冲动,轻轻的皱了皱眉,假装在睡梦中感到了不适,眼眶动了动,做出了即将要苏醒的状态。
摩挲着我嘴唇的指腹松开了,可抬着我下巴的那几根手指却依然在那,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这是准备和我当面聊聊了吗?
可我不想用这种姿势面对这样的俞洛,太奇怪了。
缓缓的舒展眉头,我小幅度的缩了缩脖子,表现出了睡得不太安稳的模样,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托举着我下颚的手指。
有视线落在了我的唇上,俞洛似乎垂眸凝视了我一会儿,思考着什么,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我以为她放弃了动手动脚,打算好好陪着我睡觉之时,落在我腰间的手却动了动,手臂一用力,猛然将我的身体带着靠近了她那边几分。
距离在无限的缩小,我能感受到俞洛身上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感受到了埋在我颈肩的呼吸,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我的鼻腔。
像是海盐薄荷的味道,好像是从俞洛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体香吗?
这么剧烈的位置波动,要是我再不醒就太不合理了。
我特意压制着自己下意识的身体僵硬,放松着身体,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样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嗯?谁?”由半夜被吵醒的迷糊,瞬间切换到了警觉防备的状态,我这一出声,明显感觉到抱着我的身躯不自然的僵了僵。
这反应,有些奇怪,像是在害怕发生什么。
这半夜的忽然出现在别人床边,该害怕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一手抓住了俞洛一侧的肩膀,用了点力道将她整个人都推远了一些,另一只手被俞洛半压半枕着,猛的抽出来后还有点麻,只是虚虚的挡在身前,隔开了两具躯体之间的距离。
我原以为趁着我睡着偷偷摸摸出现的俞洛会因为我的突然清醒而收敛些,至少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不那么像个痴汉一样死抓着我不放。
可让我没想到的,她抗拒的力量很大,箍在腰间的手抱的更紧了几分,连带着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将我的后背压向她。
什么情况,还当这是拔河比赛吗?
我暗暗的和她较劲,却听到了耳边响起的一声闷哼。
是扯到伤口了吗?
我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手臂虚搭在俞洛前胸处,而俞洛她却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缠了上来,把我一整个人又抱了个结实。
头埋在我的一侧脖颈处,俞洛的长发在一推一拒之间散乱了开来,不知是发尾还是别的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
她到底是有意识的撩拨,还是真的烧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