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立空、忽立名二人同时掐诀,赤红灵气从身体中汹涌滚出。
他们对着手中灵珠一吹,两团熊熊烈焰顿时从各自的灵珠中轰隆喷出,直扑秦天赐,封住了他的几处方位。
“息炎”,“火弑”的独有之术,简单实用,即是直接使用各种火焰,形成火球,火浪等攻击形式,低级别的灵官一般都需要借助灵珠。
见到这股阵容,巧兰芝只能是干着急,她仅仅是会些身法之术,逃走倒是没问题,但想要掺和进这种级别的战斗就完全没这个可能。
秦天赐眼神微凝,他以一敌四虽然并不畏惧,但也不敢正面硬接长距离冲撞的花皮犀。
这种冲锋威势极盛,没有哪个同级别的灵官敢与之正面对撞,秦天赐只能是利用速度上的优势,不断划闪躲避,先将花皮犀冲锋的势头和锐气给磨去一些。
大个子花皮犀仿佛是受到了“姑娘”的鼓舞,要在对方面前极力表现,亢奋地来回奔走冲撞,它们天生体力绵长,能够一直追着猎物顶,直到你彻底断气为止。
忽立名和忽立空在侧面不断使用“息炎”火球,想要封住秦天赐闪避的位置。
秦天赐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全力开动“游极”,在两人两兽小范围间穿梭游动,偶尔使出一下“地姝”,吓得他二人慌忙应对,不敢过分逼近。
一时间,烈焰汹涌、沙腾漫天、兽吼嘶鸣,三人两兽在黄沙地上打得沙尘飞扬。
秦天赐看准一个时机,电光火石间闪避开傀儡花皮犀的冲撞,用“地姝”逼退忽立空,迎着那头发了情的花皮犀就径直冲去。
他知道,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大家伙。
趁着这畜生转身之际,秦天赐鼓足灵势,一把抓住花皮犀的大尖角。
“哞!”
花皮犀岂能受你小小人类的制服,一声怒吼,后腿一蹬,尖角猛地向前冲刺,将秦天赐整个人给顶得在沙地中直直退行。
“云肤”和“血罗门徒”同时激活,急速消耗,体内“气相”也被这股巨力冲撞得来回翻涌。
噗……这家伙……果然不好对付!
秦天赐全身蓄力,死死地抓住那支巨大尖角,狠厉地盯向花皮犀的双眼,一股凶兽威势急速涌出,“荒流双犀猊”的双瞳与他交汇,眼瞳豁然变为了凶兽般的兽瞳。
“嗷……”秦天赐学着“荒流双犀猊”的吼叫一声大喝。
花皮犀豁然间感受到一股极具恐怖和压迫的凶兽威势,虽然它并非凶兽,但同属兽类,依旧不由得全身发抖,灵魂颤颤,畏惧地停下了冲撞。
秦天赐心下一喜,知道此招已经奏效,对付“灵语者”,“荒流双犀猊”就是最好的战力。
忽立空整个人都愣了,他还从没见过花皮犀在遇到这种级别的灵官时,竟会出现如此的反应,更何况还有“姑娘”在一边看着,这简直就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
秦天赐轻轻吐了口气,旋身一脚踩在花皮犀的尖角上,蹬踏着向前飞窜,冲着另一头傀儡花皮犀“姑娘”而去。
对付这家伙就无法再使用这种方法了,毕竟那是头死物。
秦天赐将“犀强”威势收起,一声清喝,手刀尽出。
他学着幽莹的样子,横劈斜斩、连连舞动,在虚空中乱砍一气。
忽立名本就煞白的脸倏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连声颤颤:“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傀儡花皮犀“轰”地一下瘫倒在地,双目闭起,一动不动,不管忽立名怎么手舞足蹈,乱弹十指,依旧是毫无反应。
秦天赐此前之所以不召唤“荒流双犀猊”,就是因为“荒咬”的犀强和犀弱不能同时使用,否则现在就不好对付这头傀儡了。
转瞬间,两头大家伙都失去了战力,忽立空和忽立名同时心中剧震,觉得今天是真正遇到了“硬头”。
忽立名满头冒汗,左试右试都无法再感应到傀儡细丝,心中不禁无比惶恐,这可是自己吃饭的本事,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忽立空却要更稳重一些,忙镇定下心神喊去:“立名,快收起傀儡,你先退到一边,我来开‘斗门’。”
忽立名神色一晃,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立即冲前将傀儡花皮犀收回到库司中,退到一边仔细检查起自己的灵觉丝线。
忽立空凶狠地盯向秦天赐,见他并没继续进攻,当即快速掐诀,口中念起咒言:
“禽言兽语,吾心尔心,嗜血癫狂一念徜……”
“开!”
符轮轰然闪现,中央灵雾并无显现颜色,灵影中一张巨大兽首张牙狂啸,眼瞳赤红。
见到灵雾中的图影,秦天赐微微皱眉,他已能大致判断出这“斗门”的功效。
果然见忽立空跃至花皮犀身旁,口中开始不断细碎呢喃起来。
花皮犀仿佛受到了强烈刺激,耷拉下来的眼瞳逐渐圆睁,身上的花色斑块变得愈发血红,四足一片赤红,仿佛生出了火来,尾巴上一团真正的火焰熊熊而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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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鼻孔一哼,喷出了两道烈焰来。
“这凶兽是……暴走了!”巧兰芝双手掩嘴看去,眼神中充满着惊恐和不安。
灵官都清楚,暴走凶兽的实力比平常至少能提升一倍,尤其是花皮犀这种本性胆小的灵兽,它们本就脾气温和,一旦暴走,将比其他凶兽要更加可怕。
此时的花皮犀四足生火,尾部燃焰,已极大弥补了它速度上的劣势,即便是腾挪转弯也能相当迅捷,根本没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凶物的冲锋。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最终杀招了。”秦天赐微微一笑,凶兽他见得多了,暴走的也有不少。
“确实不错,比起松一道都有过之,不过……”
“正好我也有一兽,那就来试试看谁的更凶!”
秦天赐取出一枚魂石,一把捏碎。
口念咒言,双手掐诀。
“封!”
忽立空、忽立名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他,见他竟使用的是魂石,而且面对暴走的花皮犀竟毫无畏惧,待感应到他的灵势突然蹿升了一大截时,更是大为惊讶。
不过他们对暴走的花皮犀有绝对的信心,即便是“斗临”高段的灵官,都少有人能够对付得了。
秦天赐又再取出一枚金属性“走灵石”,一把捏碎。
瞬时灵气奔涌,游走如龙。
花皮犀已彻底暴怒,四足沉在沙中却毫不理会,“哞”地一声狂吼,“轰”地一下从沙堆中冲出,飞一般地向着秦天赐撞去。
仅这一冲凶势,已臻灵兽二尾之境。
“师……师兄,快躲开啊!!”巧兰芝惊恐地连声呼喊。
秦天赐并未躲闪,虽然身子在慢慢下沉却依旧凝神掐诀。
突然间他一下跳起,双眼闪动灵光:
“荒流双犀猊,应身!”
“嗷!”震天般的兽吼响彻四野。
瞬息间,气焰翻滚,灵势奔腾,恢宏气元呼啸入天,滚滚如浪。
一头足有三四丈高大的巨型青面凶兽临空高立,傲视下方。
这几天里,秦天赐也在不断精进“荒流双犀猊”,如今气元已更加凝实,而且变得更大更凶威势更盛,单就这一声兽吼,已令得一众凶兽俯首。
忽立空本是“灵语者”,对兽类最是了解,他见到空中气元,信心已被惊掉了一半。
虽然他不认得这凶兽是什么品种,但就这份气焰和威势来看,已能排在百兽的前列。
“荒流双犀猊”不愧为兽类克星,单是临空一立一吼,已将花皮犀尾巴上的火焰给吓得熄了火。
忽立空见势不妙,急忙窜身上前,口中不断呢喃起咒。
花皮犀身上本已渐渐暗淡下来的火红又再微微亮起,眼瞳犹如火焰流转,它已彻底失去了意识和判断,只知道向着前方的敌人凶猛撞去。
“荒流双犀猊”见这家伙竟不俯首,怒喝一声,临空扑下,一掌拍在了花皮犀的身上。
花皮犀身子微微一颤,却没停下来,依旧向前猛冲。
“荒流双犀猊”兽瞳圆睁,巨口一张,咬在了发狂的火红凶兽上。
花皮犀浑身猛烈剧颤,仿佛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四足不由得一软,轰隆隆地栽倒在了沙中。
见到这个效果,秦天赐双手环抱胸前微微点头,从沙坑中跳起换了换位置,不至被沉沙埋了。
“荒流双犀猊”放开花皮犀,转身又向忽立空扑去。
忽立空倏地一惊,浑身一颤,忙收回花皮犀,飞一般地窜了出去,和忽立名撒开腿扬尘而去,头也不敢回,更不敢再叫嚣半句。
“这就跑了,真不禁打。”秦天赐冷哼一声。
连易思心强横的机关俑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是你这“灵语者”。
当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巨大的气元收了势。
巧兰芝心中满溢着钦佩和惊喜,灿烂笑着奔了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师兄!”
打完这一架,秦天赐气也消了不少,重新冷静下来思考,感到这黄沙地确实没那么容易走出。
“兰芝姑娘,我们先不要沿着血液的方向走,还是得靠你尽快再找到一株黄蘑菇,看能不能得到些新的提示。”
“没问题,交给我。”巧兰芝欢喜地应道,她终于又可以发挥作用了。
分为探寻和识辨两种能力。
她本身还是“净体”,对木灵气的运用和感知都已达到了极致,能在很大范围内探查到灵植。
在现在这种黄沙地中,灵植本就稀少,探寻起来对于她来说也更容易一些。
二人当即再次上路,巧兰芝打开“斗门”,开启了探寻模式。
这黄沙地确实广阔,他们愣是搜寻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发现了一株。
两人高兴地聚拢过去,见果然还是此前见过的那种黄蘑菇。
“你先离开些,我来采。”
秦天赐见巧兰芝走得足够远了,这才用力揪住那株黄蘑菇,向上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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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同模同样的“道桩”再次升起。
“哐当”一声,四块断木向四面倒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立时从木桩中显现出来。
“又是你这贼老头!”
秦天赐大叫着扑上前去,想要揪住那身影:“坏老头,竟还让我们遇到了你,看你往哪……”
“嘭!”
黄衫老者手指微微一弹,一块木头倏地升起,与秦天赐撞了个正脸,他的整个身子顿时瘫瘫地落在了地上。
“怎么又是你这小子?你不是跟着‘百解’走了吗?难道是舍不得老夫?”黄衫老者哈哈大笑。
巧兰芝远远见到又是这位老者,也跑了过去,见秦天赐落在沙地上不动,遂冲口问道:“前辈,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老夫骗了你们?”黄衫老者眯着眼细细思索起来,突然间眼瞳一亮。
“噢!对了,我之前说那葫芦中的酒是蜜香不太对,事后我又细细品了品,该是焦香更多一些才对。”
“……”
轰地一声炸响,沙地上一团黑影倏地冲出,大声咆哮。
“谁要你说酒,你弄了个吞钱的家伙来,骗得我们跟了一路,到头来竟自己钻进沙子中逃走了。”
“哦?哈,哈哈哈……”黄衫老者听后捧腹大笑。
“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认为老夫骗了你们的酒和钱?”
巧兰芝乖巧地点了点头。
黄衫老者又大笑起来,“小子,老夫可是说了叫你跟着‘百解’走,就定能找到出去的路,你们听没听?”
秦天赐气愤道:“难道要我们也跟着那家伙钻进沙里去不成?”
“哎,这句话算你说对了。”黄衫老者眉宇一扬,露出一副俏皮的表情。
“要知道,这通往后面的路就在这黄沙之下。”
“什么?!这黄沙下面有路!”巧兰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可能!”秦天赐立即叫嚷着反驳:“我当时就用血液测试了方向,该是继续向前才对,而且那时天空中正有一株巨树,指向的方向就是通往那株巨树。”
老者哼笑着摇头:“小子,若非有规则在此,老夫都懒得理你,就让你们在这沙地上走上一天算了。”
说着又摆了摆手。
“哎算了算了,明白说吧……你们‘魂侍’的手段只是判别方向而已,具体怎么去你能清楚?别以为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
秦天赐心知老者说得对,但仍有疑惑:“你说该向下去,那这下面又是什么?这黄沙地无时无刻不在下沉,难道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直接沉下去就能找到出路?”
老者指了指地下,自顾自地吟念道:“黄沙莽莽地,恶流滚滚长,这下面当然是恶水沙流。”
“咦!前辈你也知道那首诗?”巧兰芝惊奇道。
“当然,那就是老夫写的嘛,怎么样,行文如何?呵呵呵。”
“那诗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