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清晨刚过，片场外的棕榈树影还斜着，剧组工作人员围在休息区刷手机，有人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们快看微博。”
程疏言正靠在遮阳伞下闭眼养神，听见动静睁了睁眼。他没动，也没拿手机。昨天那条s发完后，后台消息炸了一整天，他一条没回，连小安发来的“热搜爆了！！！”都只回了个句号。
许燃从化妆车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程疏言旁边的折叠桌上，自己一屁股坐下，翘起腿，手机往他面前一推。
“你家粉丝现在叫我们‘塑料cp’，说咱俩是‘史上最短命绯闻组合’。”
程疏言这才低头看了眼屏幕。挂在第二位，点进去是片方发布的声明，措辞干脆利落：程疏言与许燃仅为合作演员，拍摄期间相处融洽，但无任何私人关系，网传恋爱传闻纯属虚构。
下面还附了花絮视频链接。
他点开，画面里是他和许燃在拍一场对手戏前的准备。许燃正在对台词，突然笑场，指着他说：“你这句‘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固执的人’说得跟情话似的。”他站在镜头外，也笑了，顺手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空气轻声说了句什么，又低头继续看屏保——正是《暗涌》的封面图。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评论区已经翻了几百页。
“我草，他看的是岑知韫的新歌？”
“全程眼神都在手机上，心都飞回国了还演什么戏？”
“别人澄清是急着撇清，他是笑着认领，太坦荡了反而没人信你们是假的。”
“这哪是澄清？这是公开处刑吧！明摆着说‘我心里有人了’。”
许燃喝了口咖啡，吹了吹凉气：“我说他们瞎猜什么呢？咱俩连饭都没一起吃过几顿。倒是你，昨天s那一下，比发十篇通稿都有用。”
程疏言把手机还给她，嘴角微扬：“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首歌好听，想让大家知道我在听。”
“哦——”许燃拖长音，“所以你是用‘单曲循环’来表态？现在全网都知道你耳朵里只有一首歌，心里只住一个人。”
他没接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指尖轻轻擦过金属边缘。
中午十二点整，许燃工作室也发布了声明。
标题就一句：“关于网络不实信息的说明”。
内容更短：许燃与程疏言仅为《星辰之海》合作搭档，私下为普通朋友关系，两人均已有各自情感倾向，不存在所谓“地下恋情”。公司将保留追究恶意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底下还贴了她今早进组时的打卡照——戴着大墨镜，穿宽松卫衣，一手举着咖啡，一手比耶，背景是酒店门口一堆蹲守的记者。
配文写着：“人在洛杉矶，心在星巴克。”
粉丝秒懂。
“姐这是怕大家误会，亲自下场补刀啊。”
“谁说顶流不营业？这波自黑太到位了。”
“之前还有人说许燃暗恋程疏言，现在人家直接说‘我有对象了’，格局打开。”
更有眼尖的网友发现，她声明发布的时间，正好卡在片方声明后的三十七分钟，不多不少，像是商量好的双押节奏。
“这不是澄清，是合体打脸。”
“以前觉得炒cp是套路，现在看真情侣根本不用炒——一个眼神、一首歌、两条声明，事儿就平了。”
下午一点半，片场重新开工。
程疏言换好戏服，站在候场区等通告。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笑着摇头：“你们这波操作，比我剧本还精彩。”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们没操作，就是说了实话。”
“可实话往往最有力。”导演拍拍他肩膀，“你知道吗？刚才副导剪花絮的时候，看到你那个看手机的镜头，直接说‘留着，以后当彩蛋放’。”
“为什么？”
“因为真实。观众现在不爱看完美人设，就爱看这种藏不住的小动作——明明在拍戏，心却飘到另一首歌里去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传来喊声：“程老师！三点钟机位试光！”
他应了一声，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布景区走。路过监视器时，瞥见回放画面里的自己——刚才那段花絮被重播了一遍，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被放大，连睫毛颤了一下都清晰可见。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一边拍戏一边等那首歌出来。”
“不是打算，是自然。喜欢一个人，哪能处处设计？”
“反正我是信了。这年头，敢不否认的，才是真有底气的。”
傍晚六点，收工。
程疏言回到酒店房间，脱掉外套，把手机充上电。锁屏界面跳出一堆推送，他滑了几下，看到自己和许燃的名字双双退出热搜前十。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词条：
他点开第一条，是个粉丝剪的视频合集。开头是他综艺里说“希望有人为我写首歌”，中间是《暗涌》发布当天岑知韫那句“寄山海，予一人”，接着是他s那张侧脸照，最后定格在花絮里他低头看手机的画面。
背景音乐是《暗涌》的钢琴版。
底下热评第一写着：“他们之间没有热搜，只有频率。”
他看了一遍，又点回去，找到自己昨天发的那条动态。点赞数停在98万，评论里还在涨。
有个id叫“凌晨三点不睡”的留言被顶了上来：“你说你在单曲循环，可我们都在循环你。你听的是她的歌，我们听的是你们的故事。”
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最终还是放下，退出页面。
手机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城市灯光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他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风有点凉，吹得袖口微微鼓动。
手机在屋里震了一下。
他没回头。
是许燃发来的消息：“声明发完，世界清净了。”
他回：“嗯。”
“接下来好好拍戏？”
“嗯。”
“别忘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