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清晨五点十七分，天边刚泛起一层灰白，程疏言的手机还在充电，屏幕亮着，热搜第一的名字像一记闷雷砸进他半醒的脑子：岑知韫发布新歌《暗涌》。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手指滑动，点开链接，音乐平台自动播放——没有前奏，只有钢琴单音落下，像有人在夜里轻轻敲门。然后是她的声音，低而稳，一句一句地往外掏心事。
“镜头前越从容，我越怕你一个人扛……”
他坐直了，睡意全无。
副歌一起，那句“你的光芒独一无二，旁人皆只是过客”直接撞进耳膜。他没反应过来，又听了一遍，再一遍，直到隔壁传来敲墙声，才意识到音量开太大了。
“谁写的？”他自言自语，又觉得自己傻。
这还用问吗？
他低头看着评论区，国内粉丝早就炸穿了，满屏“疏知锁死”“姐姐这是替我们出征”，还有人剪了他们三年前同台合唱的视频，配上这首歌，标题叫《原来早就开始了》。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穿黑色长裙、眼神冷淡的女人，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与此同时，北京某写字楼内，周默正蹲在工位底下插网线。
“我说小安你能不能别念了？我头都大了。”他咬着烟斗空壳，语气烦躁，“一分钟报三次数据，你是人形播报机吗？”
小安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捧笔记本，眼睛发亮：“哥，不是我夸张，《暗涌》在外网爆了！spotify十分钟冲进trendg10，appleic东南亚区直接登顶，tiktok上danyu标签已经有四十万条翻唱挑战！”
“所以呢？”周默终于连上网络，拍了下主机箱，“咱们又不靠海外吃饭。”
“问题是——”小安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堆英文评论截图，“他们听懂了。”
周默皱眉凑近。
第一条写着：“whoisshu？”
他愣了两秒，翻译出来差点呛住：“好家伙，说这是诗意刺杀？””
“靠。”周默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连外国网友都开始嗑cp了？”
“不止嗑。”小安滑动屏幕，“你看这个youtube视频，博主把程老师和岑姐所有同框片段全剪了，从颁奖礼递话筒到综艺里她偷偷帮他顺领子，连他喝水时她瞥了一眼都被标红圈注释‘eyentactnfird’。”
“眼接触确认？”周默笑出声，“这也能分析？”
“人家说了，这不是普通互动，这是‘silentunderstandg’，中文叫‘心照不宣’。”小安一脸认真，“而且你看时间线，每次他们合作完，两人作品热度都会暴涨，粉丝管这叫‘共振效应’。”
周默沉默两秒，突然抬头：“等等，你说外网有人专门研究这个？”
“不止研究。”小安点开一个社群页面，“有个叫‘shuzhiunion’的粉丝组，成员快三万人了，全是外国人，每天更新‘疏知糖点日历’，连他们微博互关没取消这种细节都列成表格。”
“离谱。”周默摇头，“一群没见过真人的人，比我们还了解情况？”
“因为他们看得纯粹啊。”小安嘿嘿一笑，“没有营销号带节奏，没有饭圈对轰，他们就看视频、听歌、找细节，越挖越上头。现在都在说，这俩人站一块儿的氛围感，像老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不用说话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周默啧了一声，打开微博后台，发现自家艺人私信已经爆了。”
他看完，忍不住笑：“这阵仗，比当年韩流席卷亚洲还猛。”
片场休息区，许燃刚结束一场打戏，摘下护目镜，看见助理举着平板冲她晃。
“又怎么了？”她擦了把汗。
“你猜谁发歌了？”
她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标题，挑眉：“《暗涌》？岑知韫？”
“重点不是她发歌，是歌词。”助理指着那一句念出来，“‘你的光芒独一无二，旁人皆只是过客’——现在全网都在说这是回应你和程疏言的绯闻。”
许燃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所以现在连情歌都能当刀使了？”
“你不生气？”
“生啥气？”她把平板还回去，“我又没抢别人男朋友。再说了……”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他们之间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解释。你看他们同台就知道，别人演的是戏，他们演的是真事。”
助理愣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我才喜欢他们啊。”许燃起身，活动了下肩膀，“真实的人，才会让观众相信爱情。”
回到公寓，程疏言已经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捏着手机反复听《暗涌》。
他没发微博，也没打电话。
只是把最后一段歌词抄在了随身带的本子上，字迹歪歪扭扭：“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恰好认出了你。”
旁边画